新冠危机中无人机挑起大梁:警察、清洁工、快递员、医疗助理“全承包”

无人机在这一次危机中大放异彩,这种“空中机器人”已经临时性接管了警察、街道清洁工、医疗助理、快递员、新闻调查记者等角色,甚至有可能成为“有血有肉”的人类好朋友。

腾讯科技讯 在2020年上半年的全球性新冠疫情中,随着普通大众按照居家令宅在家中,更多的黑科技开始扮演重要的角色,其中包括自动驾驶汽车、无人机、各种数字健康科技等。

据外媒最新消息,无人机在这一次危机中大放异彩,这种“空中机器人”已经临时性接管了警察、街道清洁工、医疗助理、快递员、新闻调查记者等角色,甚至有可能成为“有血有肉”的人类好朋友。

上月初,在东河漫步的纽约人抬头看到一个令人不安的景象:一架神秘的无人机据称是“反新冠病毒志愿无人机特遣部队”的东西,它对下面的行人发出命令,要求保持社交距离。

“请保持至少6英尺的社交距离,”无人机一直重复命令,并继续发出悲观的警告,如“请帮助阻止这种病毒的传播”和“减少死亡人数并帮助拯救生命”。

那不是一架警方专用无人机,它是志愿警员无人机还是空中白骑士?是我们的朋友还是敌人?

这是一个关于无人机的焦点问题。在新冠病毒危机期间,无人机突然无处不在,当人们躲在家里时,它接管了许多人类的任务。

无人机充当警察的角色,在法国巴黎塞纳河两岸和孟买的城市广场上空翱翔,巡查社交距离命令的违规者。

它们在非洲卢旺达运送医疗用品,在美国弗吉尼亚州运送食品。他们在中国的人群上空盘旋,寻找下面的发烧人员。

新冠病毒已经对人类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但很可能是迈向预言已久的“无人机时代”的决定性一步,届时无人机开始摆脱作为战争和监视工具形象,成为普通民众日常生活的一个共同特征,成为帮手,或许很快成为伴侣。

机器人专家、2011年科幻小说《机器人百科全书》的作者丹尼尔·H·威尔逊说:“机器人经常被说成是坏人。但是现在发生的事情是怪异的乌托邦,而不是反乌托邦。机器人是为解决枯燥、肮脏和危险的问题而设计的,现在我们面临一个突然的全球紧急情况,在这个情况下,我们一直害怕的机器非常适合突然出现并拯救全世界。”

天空之眼

“反新冠病毒志愿无人机特遣部队”的起源最初让纽约人感到困惑,后来证明,这个“特遣部队”原来是纽约皇后区的无人机爱好者。在大多数城市,人们很清楚空中巡逻任务是哪个机构负责的。在新冠疫情期间,世界各地城市的执法官员一直在使用无人机扫描公园、海滩和城市广场,寻找闯入他人安全空间的违法者。

在中国,无人机已经成为教育者,用空中的警告信息提示市民不要违反疫情防控规定。根据媒体发布的一段视频,一架无人机对下面的一位老年妇女说:“是的,阿姨,这是无人机在对你说话。您不应该不带口罩到处走。”

在另外一个视频中。一群人在公共场所打麻将,一个孩子正在向空中的无人机观望,这时,一个声音从天而降,“别看无人机,孩子。请你父亲立即离开。”

在美国,政府空中之眼的想法并不总是能很好地发挥作用,在美国,个人自由是许多地区非常重视的一个基本原则。

在加州丘拉维斯塔的无家可归者营地,警察用无人机播报新冠疫情防控信息。一位网友在网络论坛上评论道:“真感觉我们生活在某种反乌托邦科幻小说中。”

但是自动监督可能是一个生硬的工具。据一则新闻报道,一架部署在康涅狄格州费尔菲尔德监控海滩、用来监控社交距离的警察无人机还警告了一群踏上当地一所小学屋顶的青少年。

“最大的担忧是,新冠病毒危机将使无人机正常化,并在美国生活中根深蒂固,”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隐私和科技专家杰伊·斯坦利(Jay Stanley)说。“人们担心,许多对自由的侵犯会持续到危机结束。”

斯坦利补充说,尽管无人机本身只是一种工具,既不是天生的善也不是恶,但它是一种拥有几乎无限监控权力的工具。无人机可以装备各种先进技术,从人们的手机、夜视摄像头、全球定位系统传感器、雷达、激光雷达(用于创建一个区域的三维地图的激光探测技术)以及热敏相机和红外相机收集信息。

斯坦利说,许多人不信任无人机,以至于无人机爱好者和不希望被高空拍摄的公民之间的冲突已经成为经常发生的事情。科罗拉多州的一个城镇甚至在2014年提出了一项允许公民击落侵犯其“领空”的无人机的半开玩笑法令,不过该提议后来被美国联邦航空局否决了。

清洁消毒

当然,除了空中监管,无人机还有其他用途,它们变成了一个“空中病毒爆炸机”。世界各国——中国、迪拜、印度尼西亚、法国以及美国——的相关机构都用它们来清洁城市街道。

无人机在医疗前线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如果是由人类来执行的话,这往往被描述为人道主义。

“这是无人机行业展示其能力的时刻,”无人机行业新闻网站Dronelife的编辑米里亚姆·麦克纳布(Miriam McNabb)说。“像无人机快递这样的东西是拯救生命的应用,正在改变人们对无人机的看法。”

总部位于旧金山的科技初创公司Zipline成立于2014年,该公司用无人机空投医疗用品,并从加纳和卢旺达的1000多家医院进行运送测试,取代了面对面接触的需要。

Zipline的固定翼无人机自新冠疫情大流行开始以来已经在这些国家运送了30600批医疗物资,例如,该公司最近向偏远村庄的患者运送了癌症药物,这些患者因居家隔离而无法前往肿瘤中心。

“Zipline是无人机快递的英雄,”麦克纳布说。“在卢旺达的部分地区,道路基础设施不支持运输,要么坐三天的摩托车,要么使用15分钟的无人机。”

在美国,无人机最终也开始配送日常消费品,这是亚马逊掌门人杰夫·贝索斯长期以来的梦想。

上个月,谷歌母公司Alphabet旗下的无人机快递服务公司Wing获得了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ederal Aviation Administration)的首个商业包裹快递许可,该服务从弗吉尼亚州克里斯汀斯堡开始。这个小镇约有22000人,靠近Wing在附近弗吉尼亚理工大学的测试设施(Wing公司也在芬兰的赫尔辛基、澳大利亚的堪培拉和洛根开展业务。)

Wing公司的发言人乔纳森·巴斯说,事实证明,Wing从沃尔格林药店配送药物的服务特别受那些被隔离的高危老年人的欢迎。

“这是为数不多的吸引了许多65岁以上用户的新兴技术之一,”他说。

Wing也开始超越亚马逊,用无人机配送卫生纸和杂货等必需品。商品存放在Wing的一个中央仓库中,消费者可以在Wing公司的软件上发出订单,软件允许客户在地图上实时看到无人机“快递员”的位置,就像Uber或Lyft的网约车服务一样。

对于疫情期间客流暴跌的中小商户来说,无人机的配送服务已经成为一条生命线。

卢克·布鲁赫和妻子凯西在克里斯汀斯堡经营布鲁赫咖啡店。他介绍说:“新冠疫情最初两个星期的影响非常大,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在驾驶过程中突然启动了电子手刹。”不过,Wing公司的无人机配送让他们的罐装冷饮料的销量增加一倍,这有助于弥补经济损失。

重大推动

这可能只是开始。正如第二次世界大战加速了计算机、火箭、喷气式飞机和原子能等新兴技术的发展一样,新冠肺炎这种流行病可能会加速无人机技术的发展和采用。

西雅图“智能未来咨询公司”的创始人、“美国职业未来学家协会”的前董事会成员理查德·扬克说:“重大世界事件会改变科技发展周期,导致它们加速或减速。我们现在看到了无人机和其他自动化系统对新冠疫情大流行的反应。人们正在努力开发新的工具来减少对病毒的接触。我们还能自动化完成什么?程度有多大?”

“当然,这也可能加速未来的失业,”他说,“这是我们今后必须解决的问题。”

入侵好莱坞

在四月一个周二的晚上,一家名为“边缘航空”的公司在宾夕法尼亚大学上空飞行了140架发光无人机。这些无人机机队在空中组成了巨大心脏、医疗十字和美国国旗等图案,这是当地组织的活动的一部分,用来感谢在疫情中作出贡献的医疗保健专业人士和其他重要工作人员。

这种21世纪的烟花表演是无人机应用的一种新场景。这种场景也不会在美国失业率飙涨的时候抢走人们的岗位。这样的应用也让无人机在新冠疫情期间受到大众的欢迎。

在全国封锁期间,无人机也显示了其作为调查记者的潜力,揭露了令人心痛的故事,如纽约哈特岛无人认领的新冠肺炎死者集体坟墓。

这段视频是由摄影师乔治·斯坦梅茨拍摄的,他的无人机因未经监管部门许可拍摄该岛而被警方没收。这段视频广泛传播,说明死亡人数超出了纽约州州长科莫每日简报中的统计数字。

当专业的故事讲述者——小说家、博客作者和许多记者——发现自己和周围的新闻故事被隔离时,无人机成功穿透了隔离的面纱。他们创造了无数空城令人难忘的诗意意象——旧金山、拉斯维加斯、武汉——这与任何书面记录一样,说明了新冠病毒给人类和城市带来的影响。

美国新泽西州霍博肯29岁的无人机摄影师德克斯特·肯尼迪(Dexter Kennedy)说:“无人机比任何东西都更能展现这种空荡荡、缺乏人气的场景。”在疫情封锁期间,他一直在拍摄费城寂静的街道以及大西洋城和泽西城空无一人的空中镜头。

肯尼迪说:“你站在30米高的地方,你就能真正看到大局。一条通常会有数千人的马路完全是空的。所有的游乐设施都是空的。摩天轮不动了。你可以看到街道的格子图案,但是没有人出去。它看起来像一部灾难电影。”

29岁的肯尼迪还是飞行怪兽公司(Flying Monster)的飞行运营总监。飞行怪兽公司是一家无人机制作公司,为许多电视节目和电影拍摄过镜头,包括《守望者》、《机器人先生》和史蒂文·斯皮尔伯格以及托尼·库什纳即将上映的新片《西区故事》(West Side Story)。

肯尼迪认为,如果暂停的影视制作活动随着新的社交距离措施而逐步恢复,好莱坞的无人机任务将会大幅增加。他说,无人机可以远程进行位置侦察,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剧组成员共享摄像设备的需要,甚至允许导演在家里通过远程控制来编排空中拍摄的场景。

“到目前为止,无人机对好莱坞来说是一种奢侈品,”肯尼迪说。“现在我认为他们正在进入‘必需品’类别。”随着无人机深入好莱坞的梦想工厂,它们也可能会进一步潜入我们的想象。

人类的朋友?

我们以前见过类似的现象。随着20世纪中期机器人时代的到来,流行文化催生了富有同情心的人形机器人,比如19600年代电视节目《杰森一家》中的机器人女仆罗茜,或者《迷失在太空》中的机器人,这使得令人不安的新技术看起来友好而平易近人。

在新冠疫情大流行期间,无人机行业的繁荣正值无人机已经深入我们日常生活的时候,以至于技术未来主义者开始担心“无人机烟雾”,空中大量飞行的无人机甚至被视为一种新的空气污染。

开发人员创造了跑步伴侣无人机,可以对对大汗淋漓的主人加油鼓劲。也许有一天,如果一项IBM专利实现的话,还会出现无人机保姆。

在新冠疫情结束时,我们可能会和我们的空中助手发展出难以想象的亲密关系,就像我们和其他类型的机器人一样。

“战场上的士兵已经把他们的机器人拟人化了——给它们命名,营救它们,甚至举行葬礼,”上述机器人专家丹尼尔·威尔逊说。

但他表示,市场对不执行有价值任务的机器人兴趣不大,“对一个机器人来说,可爱或者鼓舞人心是不够的,它必须在人们喜欢它之前解决一个问题。”

然而,一旦机器人做到了,“人类将会找到一种方法把它融入我们的生活,”他说,就像一些超市员工对他们工作的仓储机器人投以赞许的目光一样。(腾讯科技审校/承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