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位网络作家发出倡议书 抵制三俗反对跟风写作

呼吁全国网络作家承担时代责任,抵制“低俗、庸俗、媚俗”;反对跟风写作,不以点击量论英雄;加大现实题材创作力度……


作家血红代表136位网络作家宣读《提升创作网络文学质量倡议书》 只恒文/摄作家血红代表136位网络作家宣读《提升创作网络文学质量倡议书》 只恒文/摄

日前,136位知名网络作家在上海发出《提升网络文学创作质量倡议书》,呼吁全国网络作家承担时代责任,抵制“低俗、庸俗、媚俗”;反对跟风写作,不以点击量论英雄;加大现实题材创作力度;塑造新时代的新人物。

据了解,目前,我国网络文学创作者超过千万人,其中签约作家70余万人,读者人数超过4.5亿。网络文学作品2600万部,已成为文化创意产业的龙头和源泉,全国影视、游戏、动漫八成的改编源头来自于网络文学。

为提升网络文学创作质量,促进网络文学繁荣发展,今年下半年,中国作协分别举办了网络文学理论建设研讨班、全国知名网络作家创作研讨班、省级网络作协负责人组织建设研讨班,以及重点网络文学网站联席会议。中国作协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胡邦胜在会上强调:“目前中国网络文学进入转型升级发展的关键阶段,亟需统筹规划,加强引导。我们将出台一系列的措施,关心网络作家的成长,促进网络文学的高质量发展。”

值得一提的是,11月底在南京举办的全国知名作家创作研讨班上,与会的90多名网络作家提出了《提升网络文学创作质量倡议书》。12月21日至24日在上海举办的省级网络作协负责人研讨班上,《倡议书》引起强烈共鸣,血红、跳舞、天蚕土豆等46位网络作家热议并强烈呼应。

总计有136位网络作家共同讨论,形成了《提升网络文学创作质量倡议书》,向全国网络作家发出六条倡议:坚持正确的创作导向,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抵制“低俗、庸俗、媚俗”;加大现实题材创作力度,塑造新时代的新人物;勇挑时代重担,传承中华文脉;强化创新精神,反对跟风写作;不以点击量论英雄,倡导“降速、减量、提质”,推动精品化创作;推进网文出海,讲好中国故事。

对此,浙江省网络作协副主席管平潮表示:“大家都充分、热情地讨论, 最后统一意见形成了最终倡议书。我提出把速度降下来,把量减下来,目光焦点从数量转移到质量上来。”江苏省网络作协主席跳舞认为,精品化创作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要杜绝同质化作品,抵制“三俗”内容,才有利于整个行业的发展。

《提升网络文学创作质量倡议书》

中央在“十四五”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建议中提出,要繁荣发展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推进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建设。目前,网络文学正处于转型升级发展的关键时刻,为此,我们向全国网络作家倡议:

一、坚持正确的创作导向,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抵制低俗、庸俗、媚俗,强化社会责任感,积极弘扬正能量,打造网络文学的绿水青山。

二、走出书斋,不做“码字工”,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增强脚力、眼力、脑力、笔力,在火热的生活中发现素材,塑造新时代新人物新形象。

三、勇挑时代重担,传承中华文脉,向老一辈作家学习,提升文学素养,遵循创作规律,提倡“降速、减量、提质”,为读者奉献更多的精品力作。

四、强化创新精神,拒绝跟风写作,克服功利心态,反对同质化、抄袭风、粗制滥造,加强现实题材、科幻题材创作,推动网络文学百花齐放,努力反映时代精神。

五、注重社会影响,恪守职业道德,不以点击量和收入论英雄,抵制侵权盗版行为,积极参与社会公益活动,做有担当、有情怀、有温度的网络作家。

六、坚定文化自信,拓展国际视野,讲好中国故事,推进网文出海,向世界展示中华文明的精神价值和当代中国的良好形象。

我们成长在一个伟大的时代,是时代的见证者、记录者也是建设者。我们要大力提升创作质量和水平,为中国文学的繁荣发展、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做出应有的贡献!

阅文集团加速构建“作家生态2.0”:成立起点大学,投入亿元扶持青年作家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阅文集团加速构建“作家生态2.0”

阅文集团最近宣布正式成立阅文起点大学,并发布“青年作家扶持计划”,称将在未来投入亿元资金与资源,扶持青年作家的创作与发展。

阅文集团方面表示,在网络文学“新常态”下,阅文决心构建自我成长、自我完善、自我激励“作家生态2.0”,全面打造作家服务型、连接型平台,持续升级作家的服务体验。阅文起点大学的成立,也是阅文“作家生态2.0”构建的关键举措。

据悉,阅文起点大学将为作家提供全方位、多层次、有梯度的培养体系。

其中,除了线上学习平台和线上社区为作家提供体系化的课程配置及交流空间外,“职业作家训练营”面向有自我提升需求的潜力作家,为学员提供包括网络文学商业写作理论、网络文学写作及技术、网络文学粉丝运营、网络文学作家职业素养以及案例分析等多门课程。

针对作家和编剧在内的故事创意人才,阅文将整合现有资源,为其搭建跨界文创行业聚会平台,交流IP改编经验与技巧,搭建从文学到影视、动漫、游戏等IP的桥梁。

阅文集团还发布了“青年作家扶持计划”,宣布未来将投入上亿元资金与资源,从创作激励、创作比赛、荣誉榜单和流量扶持等四方面入手,帮助青年作家拓宽上升通道和发展空间。

此前,阅文集团被曝出要求作者签订“新合同”,合作中包含作者需无条件将所有版权交给阅文等条款,被外界称为“奴隶合同”、“霸王条款”,引发大量作者不满。对于“合同风波”,阅文此前曾在财报中表示,过去管理中没能充分顾及作家感受,将完善激励机制解决这一问题。

主编点评:阅文集团成立起点大学、投入亿元扶持青年作家等福利计划,表面上是对“合同风波”的回应,更深层次的战略意图是,腾讯接管阅文后进一步稳定人心。毕竟稳住作者资源、保证未来有更多IP供应,比考虑IP变现更重要。近年来,阅文集团受到免费阅读竞品崛起的强势冲击,流量红利已然见顶,在付费与免费模式之间艰难抉择……

↓↓扫描下方二维码,解锁完整内容↓↓

扫描二维码,解锁完整内容

阅文集团加速构建“作家生态2.0”:成立起点大学,投入亿元扶持青年作家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阅文集团加速构建“作家生态2.0”

阅文集团最近宣布正式成立阅文起点大学,并发布“青年作家扶持计划”,称将在未来投入亿元资金与资源,扶持青年作家的创作与发展。

阅文集团方面表示,在网络文学“新常态”下,阅文决心构建自我成长、自我完善、自我激励“作家生态2.0”,全面打造作家服务型、连接型平台,持续升级作家的服务体验。阅文起点大学的成立,也是阅文“作家生态2.0”构建的关键举措。

据悉,阅文起点大学将为作家提供全方位、多层次、有梯度的培养体系。

其中,除了线上学习平台和线上社区为作家提供体系化的课程配置及交流空间外,“职业作家训练营”面向有自我提升需求的潜力作家,为学员提供包括网络文学商业写作理论、网络文学写作及技术、网络文学粉丝运营、网络文学作家职业素养以及案例分析等多门课程。

针对作家和编剧在内的故事创意人才,阅文将整合现有资源,为其搭建跨界文创行业聚会平台,交流IP改编经验与技巧,搭建从文学到影视、动漫、游戏等IP的桥梁。

阅文集团还发布了“青年作家扶持计划”,宣布未来将投入上亿元资金与资源,从创作激励、创作比赛、荣誉榜单和流量扶持等四方面入手,帮助青年作家拓宽上升通道和发展空间。

此前,阅文集团被曝出要求作者签订“新合同”,合作中包含作者需无条件将所有版权交给阅文等条款,被外界称为“奴隶合同”、“霸王条款”,引发大量作者不满。对于“合同风波”,阅文此前曾在财报中表示,过去管理中没能充分顾及作家感受,将完善激励机制解决这一问题。

主编点评:阅文集团成立起点大学、投入亿元扶持青年作家等福利计划,表面上是对“合同风波”的回应,更深层次的战略意图是,腾讯接管阅文后进一步稳定人心。毕竟稳住作者资源、保证未来有更多IP供应,比考虑IP变现更重要。近年来,阅文集团受到免费阅读竞品崛起的强势冲击,流量红利已然见顶,在付费与免费模式之间艰难抉择……

↓↓扫描下方二维码,解锁完整内容↓↓

扫描二维码,解锁完整内容

最前线 | 阅文起点大学成立,平台与网文作者的关系仍在修复中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11月20日,阅文集团宣布成立“阅文起点大学”,并发布“青年作家扶持计划”,称将在未来投入亿元资金与资源扶持创作。

阅文起点大学请来了中国广播电视联合会电视剧编剧委员会会长刘和平担任特邀顾问,其他导师以学者、网文作家及影视编剧为主,包括: 辰东、陈彤、葛红兵、会说话的肘子、李潇、欧阳友权、肖惊鸿、希行、余飞、袁子弹、周西篱、吱吱。

校长和副校长分别由阅文集团首席执行官程武和腾讯平台与内容事业群副总裁侯晓楠担任,阅文集团副总裁兼总编辑杨晨任教务长。

侯晓楠公布数据称:阅文集团2018-2019年度的新增作家中,74%是95后。阅文2019年作家助手调查数据显示,作家培训位列作家需求TOP3,超过80%的作家认为编辑的指导非常重要。

侯晓楠介绍,阅文起点大学的线上学习平台和线上社区将为作家提供体系化的课程配置及交流空间,另有“职业作家训练营”面向有自我提升需求的潜力作家,为学员提供包括网络文学商业写作理论、网络文学写作及技术、网络文学粉丝运营、网络文学作家职业素养以及案例分析等多门课程。针对作家和编剧在内的故事创意人才,阅文将整合现有资源,为故事创意人才搭建跨界文创行业聚会平台,交流IP改编经验与技巧。

同日,阅文发布了“青年作家扶持计划”,宣布未来将投入上亿资金与资源,从创作激励、创作比赛、荣誉榜单和流量扶持等方面入手,扶持青年作家。

阅文正在修复平台与创作者之间的关系。今年4月,一些阅文作者曾公开表示新合同中存在霸王条款,争议聚焦在版权归属、平台与作者关系、分成比例调整、免费阅读模式等方面。5月5日,阅文的部分作者发起“五五断更节”,通过停更来反抗合同。

6月,阅文作出调整,推出了“单本可选新合同”,通过“三类四种”的授权分级体系,作家可获得更多选择空间。8月,改革升级编辑分组制度。9月,升级作家福利政策,推出“职业作家星计划”,提升对作家的服务水平。

程武在发布会上提到了“作家生态2.0”的概念。“‘作家生态2.0’的构建,既为行业建立更加完善的作家成长体系,也是网络文学供给侧一次提质增效的改革。内容产业不是一个单边或双边关系,而是一种多边关系。作家水平的提升、内容的创新也将激发用户新需求,实现供给创造需求,需求牵引供给的高水平协同发展。”

许子东:很多作家都是山,但张爱玲是一条河

“人的灵魂通常都是给虚荣心和欲望支撑着的,把支撑拿走以后,人变成了什么样子——这是张爱玲的题材。”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看理想(ID:ikanlixiang),作者:许子东,编辑:荞木,监制:猫爷,题图来自:Wikimedia Commons

今天,9月30日,是张爱玲的100岁生日。

说是生日而不用“诞辰”或者“冥诞”,是因为她一直是同时代的那些作家中,离我们最近的那一个。

她的金句集锦依然流传甚广,每年关于她作品的理解与误读都能轰轰烈烈地吵几个来回;她的作品依然在被翻拍,人们对着《第一炉香》的预告感叹,终究没人能拍出张爱玲笔下的华美与悲哀;她的传奇故事依然在被讲述,凉薄的笔触与她漂泊的一生互为照应……

许子东说,很多作家都是山,但是张爱玲是一条河。她在乱世的时间夹缝中,那些关于易逝的感叹,没想到便成为了永恒。

一、大城市里的“堕落女性”

我们时时刻刻要把张爱玲的小说放在100年中国小说的长河当中来阅读,《沉香屑·第一炉香》是张爱玲第一部小说,初载于1943年鸳鸯蝴蝶派的杂志《紫罗兰》,是张爱玲早期代表作。

《第一炉香》可与曹禺的剧本《日出》、张恨水的长篇《啼笑因缘》并置阅读,几部作品都写美丽的女人在大都市里的堕落。这也是中国现代文学,尤其是城市文学的一个常见故事,甚至连享受都市文明的新感觉派(如《上海的狐步舞》)也不例外。

然而,都写女人在都市堕落,《日出》《啼笑因缘》和《第一炉香》在写法上有明显差别——某种具有文学史意义的差别。

假定“一个本来纯洁、朴素、弱势的美女,为了金钱等利益屈从一个她不喜欢的有权势男人” 是所谓“堕落”的标志和过程(这个“堕落”要加引号,因为其定义可以再讨论,很可能是男人中心主义的观点),那么《日出》叙述堕落的过程“略前详后”。

前面陈白露结婚,失恋,到大城市做舞女、明星,后来变成交际花,都只用几句台词简略交代,但是“堕落”的后果,交际花的悲惨结局,却详尽描绘。

豪华酒店,花天酒地,应付各种男人,最后欠债,被迫吞药。最后她的台词:这么年轻,这么美丽,“太阳升起来了,黑暗留在后面,但是太阳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

观众对女主人公充满同情,觉得她是一个无辜的被侮辱、被损害者。既然她是无辜的受害者,眼前的悲剧应该由谁负责?当然就是社会,罪恶的大城市,这就是左翼文学主流的声音。

张恨水《啼笑因缘》里的卖唱女凤喜,已和书生樊家树在一起,又因为贪图钱财而跟了军阀,虽有一定被迫性,但也有一点自愿成分。

军阀把她骗到家里,然后手举存折跪下,凤喜先是拒绝,最后一笑接受。有侠客在窗外,也没法再救她。

正因为女主人公对自己的堕落有一定责任,所以之后她受到虐待,甚至发疯,读者的感受就比较复杂,有同情,又有谴责——此乃通俗小说的基本功能,先让读者迷醉白日梦,再提醒大家不可模仿,有一个道德教育的框架底线。

所以《啼笑因缘》写女人在城里堕落,是“详前详后” ,全过程一个环节也不少。

在这样的文学史背景下,张爱玲《第一炉香》的叙事方法却是“详前略后” ,因此同样的故事就显示了不同的意义。

二、“香港是一个华美的但悲哀的城”

葛薇龙从一个恳求香港姑妈赞助学费的上海姑娘,一步一步自愿地走进了堕落的结局,中间经过了至少四个选择。

第一步,明知姑妈家里风气不正,仍然住进去;第二步,睡房里边这么多衣服,提醒她“这跟长三堂子里买进一个讨人,有什么分别?”摆明是要她充当学生以外的角色,但她陶醉于美丽衣服的华尔兹舞,对自己说“看看也好!”

第三步,姑妈老相好司徒协,突然套个金刚石手镯给薇龙,显示她在姑妈家的培训期结束了,It's time to work。薇龙还是不舍得离开香港,接下来就和混血靓仔乔琪乔感情赌博。

这三步选择,我在北京、香港的课堂上都做过调查,大部分学生都认为会走下去,“看看也好” 。可是到了第四步,为了挽救名声而嫁给花花公子,还要帮姑妈勾引其他男人,这个荒唐结局是人人都害怕的——但它又是前面几步的合理发展。

夏志清这句评论被很多人引用:“人的灵魂通常都是给虚荣心和欲望支撑着的,把支撑拿走以后,人变成了什么样子——这是张爱玲的题材。

在我读来,《第一炉香》的结尾就是《日出》的开端,几年以后,薇龙就是陈白露。

张爱玲的“详前略后”,使得她的小说一开始就有别于左翼主流文学和鸳鸯蝴蝶派。张爱玲的祖父张佩纶是李鸿章的女婿,张爱玲的家庭背景是所谓“最后的贵族”——衰败、破落、腐朽,但又有不少别人没有的、令她留恋的东西。

张爱玲考取了伦敦大学,但因为二战只能在香港读书,这一段香港生活经验在她早期创作中就演化为传奇般的异国情调。《第一炉香》和《倾城之恋》,其实都是为上海读者制造的香港梦。

在张爱玲的作品里,香港传奇与上海故事常常交织对照,互为他者。

如果说香港是风景,上海就是窗台;香港是房子,上海是地基;香港是梦幻,上海是现实;香港的面子,上海是里子;香港是电影,上海就是电影院;香港是冒险,上海是生活;香港是男人,上海是女人……

张爱玲自己也承认:“我为上海人写了一本香港传奇,写它的时候无时无刻不想到上海人,因为我是试着用上海人的观点来察看香港的。只有上海人能够懂得我的文不达意的地方。” 虽然是在上海的卖书广告,却也道出几分实情。

张爱玲概括:“上海人是传统的中国人加上近代高压社会的磨练,新旧文化总总畸型产物的交流,结果也许是不甚健康的,但是这里有一种奇异的智慧。”

这一段话好像也可以用来形容香港人,不过另外有一句恐怕香港人不大能够接受:“看不起人,也不大看得起自己,然而对于人与已依旧保留着亲切感。”亲切感是有的,香港人有时也会“看不起人”,但不大会看不起自己。

不是张爱玲不了解香港人,而是她太了解上海人。

三、关于饭票的现实爱情

晚清青楼小说,除了《海上花列传》的“近真” ,也有《花月痕》的“溢美”,从交易出发最后收获真情。现代版的“从饭票出发却找到爱情”的传奇,就是《倾城之恋》。

傅雷在称赞《金锁记》的同时曾批评《倾城之恋》“华彩胜过了骨干,两个主角的缺陷,也就是作品本身的缺陷” 。但是我在香港、北京、台北都问过学生,张爱玲小说中居然最多人喜欢《倾城之恋》。

可能因为张爱玲的爱情故事大都悲观绝望,《倾城之恋》是一个例外。在现实层面上,当然也是白日梦:刚刚跳舞认识就买头等船票,马上入住男人付钱的浅水湾高级酒店,这段感情游戏一开局就不平等。

张爱玲写白流苏的上海旧家庭,亲戚排斥母亲不帮,这就把女主角在香港寻找饭票之旅合理化了。没有退路,她才跑上阁楼,对着镜子阴阴一笑,然后出征。

我们还是要在20世纪中国小说系列中重读《倾城之恋》。

在《伤逝》《创造》《家》或《春风沉醉的晚上》等作品中,基本爱情模式已经一再重复——男的总是思想进步的才子(凌吉士思想不进步,就被莎菲女士“飞”了);男人穷,他的性苦闷才值得同情。怎么吸引女性?当然主要靠文化,男人相貌并不重要。

女人必须玉洁冰清,玉洁是外表,冰清是内心,玉洁是值得被拯救,冰清是可以被启蒙。基本上男人在讲他看什么书,女人就在旁边睁大了美丽的眼睛,点头,仔细倾听……

有意思的是,《倾城之恋》也有这样的场面。华侨商人范柳原花钱把28岁的女人白流苏从上海请来香港浅水湾,住进海景房,先吃饭后跳舞。

男人说:“我要你懂得我!”女人低下头来说:“我懂得,我懂得。”然后两个人就到夜晚的花园里,来这里本来就可以kiss了,“流苏愿意试试看。在某种范围内,她什么都愿意。”

可是,男主角觉得,只靠钱来拍拖,胜之不武,所以他还要模仿一下文人的恋爱方式,便将白流苏带到了一个荒凉的断墙下面,讲了一番“地老天荒,执子之手” 等诗经理论。这种场面在过去的爱情小说里似曾相见,但没有见过的是女主角的一段心理独白——

原来范柳原是讲究精神恋爱的。她倒也赞成,因为精神恋爱的结果永远是结婚,而肉体之爱往往就停顿在某一阶段,很少结婚的希望。

精神恋爱只有一个毛病:在恋爱过程中,女人往往听不懂男人的话。然而那倒也没有多大关系。

后来总还是结婚、找房子、置家具、雇佣人──那些事上,女人可比男人在行得多。

我在别处说过,这段话“放在整个现代文学史上看,是女主人公觉悟的一个小降低,却是女性主义创作的一个大飞跃”。

当时的爱情小说灌入了太多启蒙内容,中心使命就是教人、救人,男主角或者作家经常看不到女主角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他们只觉得女主角睁大美丽的眼睛,在听他讲民主自由,个性解放……

男主角或者作家仿佛看不见女性的曲折压抑的情欲,也看不到女人睁大美丽眼睛温柔点头时,其实可能在考虑更实际的饭票和衣服的问题。

鲁迅的《伤逝》里面,子君当年听涓生讲雪莱、拜伦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脑子里闪过——这个男人将来住哪里?

女作家下笔就视野不同,《莎菲女士的日记》写了女人浪漫主义的性欲,《倾城之恋》写了女人现实主义的心理。

为什么女性的这些平凡的欲望心思,才华洋溢要救人救世的男主角们却看不到呢?这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

小说最后靠了香港倾城的这个外力(实际上不大可能发生的条件),促使男女主角在爱情方面从互相算计到同病相怜。

作家告诉读者,这也不是天长地久,也许十年八年。但已经可以使很多张爱玲的读者感到欣慰,毕竟这是她笔下唯一的一次happy ending。

四、张爱玲笔下,男女的爱情战争

《倾城之恋》除了挑战爱情小说模式以外,还有一个特点值得讨论:一般爱情小说都是男女主角一见钟情,然后因为双方家庭、阶级、民族或者其他的社会因素的反对而导致悲剧。

男女是冲突的一方,外界压力是另一方,这是很多爱情文学的基本格式。

然而《倾城之恋》并没有明显外力在反对他们,戏剧冲突就发生在男女之间。冲突是什么?从表面看,女方追求长期饭票,男方貌似花花公子,这好像是一场食与色的斗争。

难道“食、色,性也”,真的男女有别——女的比较看重社会条件,比如财产、知识、稳重、可靠、有才、气度,男的更加关注外在生理因素,比如美貌、仪态、善良、身材、气质。

可是这种“食色有别”的情况,应该也是男权社会的历史后果。《倾城之恋》承接了这些后果,又颠覆了这种后果:仔细读小说,我们发现女主角目标明确,手段不拘,男主角只贪过程,意图不明。

在感情博弈过程中,男人处处占优势,但最后女方达到了结婚的目标,所以这是一场男女爱情战争当中以弱胜强,又达到双赢的典型战例,难怪读者们一直喜欢。

放在20世纪中国小说的发展脉络来看,张爱玲真是中国现代文学的一个异数,太与众不同了。

但是文学有时候就是这么吊诡,这么奇怪,张爱玲自己也说,作家都写超人,我就是写普通的、日常的、琐碎的、小市民的爱情。

可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有些东西会过去,有些东西它却一直在,你不喜欢也没办法,就像我们刚才讲的男女战争这样的题材。

所以,一百年过去了,我们常常还会再见到张爱玲。

(内容摘编自许子东主讲节目《20世纪中国小说》,内容有删减。)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看理想(ID:ikanlixiang),作者:许子东,编辑:荞木,监制:猫爷

穿越帕米尔无人区、前苏联核爆试验场的北大作家:“旅行是我的工作”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GQ报道(ID:GQREPORT),作者:欧阳诗蕾,原文标题:《公路旅行:和旅行作家刘子超一起穿过大兴安岭》,头图来自:视觉中国

旅行是一种逃避吗?为什么在旅游网站和游记盛行的21世纪,严肃的旅行文学作家还值得作为一种职业?刘子超在九年里几乎去了中亚能去到的所有地方,帕米尔无人区、前苏联的核爆试验场……写了一本22万字的《失落的卫星》。层出不穷的新事物、一波又一波时代浪潮里,他执着于那些失落之国、部落和远古族群。 

这一次,五天的公路旅行。两个不熟的人,将穿过大兴安岭,沿着中俄国界河额尔古纳前行。路上偶尔尝试交谈,但一定不是我们熟悉的城市咖啡馆里的聊天:在担心冷场中枪林弹雨一般的妙语连珠。现在,我们出发。

一、陌生的邻居

沿着风与路,车从海拉尔游荡到了草原里,我几乎把头探出窗外,九月中旬,北京连着工作已被车远远抛到脑后,山野无尽。

一旁开车的刘子超平视着前方,作为专职旅行作家,这几年他只身出入中亚各国,对将至之地的历史人文很熟悉,并有着作为旅伴最珍贵的品质——安静,车上宜人的长时间安静。

他偶尔活动脖子,更偶尔视线偏航望一眼风景。

过去五年,刘子超去了中欧南亚东南亚中亚,写了三本旅行文学,第三本《失落的卫星:深入中亚大陆的旅程》刚出不久。他几乎去了中亚能去到的所有地方,帕米尔无人区、前苏联的核爆试验场、曾在历史惊骇一时如今几近消失的城市——苏联解体后,那些地球村里几乎最被遗忘的、我们陌生的邻居。

为什么在旅游网站和游记盛行的21世纪,严肃的旅行文学作家还值得作为一种职业?想起这些我又望着窗外草原出神,开车的人忽然愉快指着远处一座白塔,“看,还是来北海公园了。”

“水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的北京北海公园,是我们原本要去的地方。一场拖了三个月的采访,我正要把预约门票的叮嘱发出时,他的信息发来:

“我正打算去大兴安岭,你要不要去?”


二、驯鹿上山了吗?

三天后,我们在内蒙古呼伦贝尔碰头。中午在海拉尔市一家火锅店,这儿饭量显然比北京大,我们望着盛上的一碗硕大米饭瞪圆了眼睛。

“明天我们可能会看到驯鹿。”刘子超有点儿高兴地说。

他托朋友找到一位在根河的鄂温克族驯鹿人,儿子住在城郊部落聚居点,颇新潮,父母仍生活在大兴安岭深林养驯鹿。“不过下雨鹿就上山了,就看不着鹿了。”他兴致勃勃介绍起鄂温克族和鲜卑的渊源,我们将经过额尔古纳——像要从里面嚼出什么似的念着这个名字,“你想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那是一个市。”我心里说。

我和刘子超之前见过两次。一次是他和历史学家罗新关于《失落的卫星》的对谈,年轻时读了大量苏俄文学的罗新在过去十年常去中亚,但接触的都是当地同行,这是罗新读到的第一本中国人写的中亚纪行,57岁的他羡慕作者在中亚接触到的形形色色的人。

另一次是和他吃饭的人拉上我,“子超属于超级大闷锅,我都不知道和他说啥。”他很少谈论自己,社交网络上个人生活完全隐形,在他前两本书里我也看不清作者本人。那次见面,我们一直在等店员通知打烊。

第三次见面很快结束,我借口要午睡提前离开。作者还是在书里更亲切一些——整个下午我都在咖啡馆看他的新书,几次笑出声。收到他问我在哪吃晚饭的信息时,我正看到书里人坐车贴着阿富汗边境前行,司机想让他换到低于票价的后排座位——我马上回复今晚有稿要编,再接着看书。

出发,“今天我们先去额尔古纳,再到根河歇下。”第二天换上自驾车后,刘子超边开车边说。他给我看过这一程的路线图,我们将穿过大兴安岭——我只在小学课本见过的景色,他曾坐着穿越西伯利亚的火车绕过大兴安岭外围,两天窗外都是金色森林。那趟火车上,人们从早上九点多就开始喝酒,整个车厢都是伏特加和黑面包气味。

车上很安静。音响无法连蓝牙,他徒劳地调了一下收音机功能。我全神贯注地看风景,有时想起要写的这篇采访稿,又问一些徒劳的问题:你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

“你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他反问。

但听到我说林间有采蘑菇的人时,他马上掉头往回开,走进白桦林找到采蘑菇的夫妇聊起来。他们住在我们要去的根河市,大兴安岭的蘑菇采摘季到了,前一晚下雨,林里冒出许多白桦菇,这个下午他们摘了两桶。过了会儿,“聊的差不多了。”他和我说,我们离开。

刘子超的旅行写作第一站是印度,约等于把新手空投到塔尖历练。这是他2011年当记者时旅行杂志《穿越ACROSS》的一期封面报道,派五位记者各走一个月印度,他走的佛陀之路,一个月下来,人瘦了十斤。那期印度专题有关于尼赫鲁政治家族、塔塔经济家族等颇有分量的新闻特写报道,但他那篇《穿越印度的火车之旅》不太一样,更像19世纪西方作家们赴远方、富有探索性和人文性的旅行文学。

车到根河遇上大雨,那户人家告诉我们驯鹿上山了。但在鄂温克猎民聚居的敖鲁古雅,有个地方或许可以上山找鹿。距离敖鲁古雅还有4公里,“要去吗?”他问。

“不去了。”我说。

他接着开过去,我们到达敖鲁古雅,聚居地竟然要收100元门票,里头只有漂亮木屋售卖鹿制品。但有另一条上山路,需要穿过城区,再开二十多公里小路。“还要再开吗?”他说。

“不要了。”我说。

然后他继续往前开去,大雨瓢泼,进山口被封山架拦住。我们没见到驯鹿,但大雨中,出现了两道光柱一般的巨大彩虹。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车到旅店门口,他满意地说。

我回房点外卖,接着编那篇不存在的稿子。他去吃晚饭,发来一张“鲜卑”啤酒照片,我扫了一眼继续看书;书里已经到吉尔吉斯斯坦的塔姆加了。

三、白桦林里的改道

“去莫尔道嘎的路封了。”

在根河一家羊肉烧麦店吃早餐时,刘子超以一种试图让我别担心的语气说道,看我依然忙于烧麦,他加重语气,又加了砝码,“如果路上出现修路、断路,或其他情况,我们就得折回根河,再想其他办法。”

我们决定改道,山雾还悬在林梢,走两条小路弯到原本要去的莫尔道嘎。山路边停着三轮车和装蘑菇的桶子,一些人把封山架抬起,骑摩托进了山。根河是森林与草原的界线,大兴安岭和呼伦贝尔大草原在此交汇,一边是草原、河流,一边是森林、山岗。

“再往前就是林区,手机就没信号了。”他说。

信号消失前,我在车上还不时收到工作信息,他安静听完我关于工作的气话。他辞职写作后,我陆续在他以前工作过的两家杂志工作,听不同人说起他,在赶稿和旷工中看他在杂志上一页一页走去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在前单位时,编辑常劝我想一想以后的出路,“你不能一直当记者吧?”举的正面案例是只身赴中亚写中亚的刘子超和一位用几年时间重走西南联大之路的前辈——“做一些属于你自己、真正重要、能抵抗时间的东西”。

去年诺奖得主阿列克谢耶维奇担任顾问的首届“全球真实故事奖”中,一个中国人视角的中亚失落之国——刘子超写的乌兹别克获了特别关注奖。

刘子超从高中起就想当作家。那时他读着国内先锋派文学和海明威们,投稿到新概念作文大赛得了二等奖,同届获奖者有郭敬明。北师大二附的文科实验班同学们也爱写作,大家还自费出了本作品合集。2007年北大中文系毕业后进了南方报业当记者,每次采访完作家和导演,他就想自己的作品在哪儿。

写什么?他觉得自己没有父辈那样大起大落的人生,没经历过饥饿和战争,找不到“支点”,只好在业余时间译书。

一切都是新发生和新建的,经验始终是崭新的,他这代人都会有这种错觉——飞速变化和发展是世界的常态。2012年,他在旅行杂志《穿越ACROSS》当记者出差去中欧自驾时,像站在了历史岔口。二战后加入苏联阵营的前东德、捷克、波兰、前南斯拉夫等八国在20世纪80年代末实现了制度转型,这片地区始终在帝国和强权的夹缝中执拗于自己的独特。相比新世纪后变化迅速的中国,“中欧经历过了‘变化’后,定格在了那儿,很多东西慢慢磨损、折旧。”他说。

他当时写到80后一代“经历了人类历史上变化最为迅猛的30年,目睹了层出不穷的新事物,见证了一波又一波的时代浪潮。我们希望找到某种恒定的东西。”那时他还是位青涩的新晋旅行者,很容易浪漫,很容易感动,与陌生人蜻蜓点水的几句交谈也放心上,回国写稿时还郑重其事地话别:


“你要是写布拉格的话,一定要写写米洛斯拉夫。”临走前,米洛斯拉夫醉醺醺地对我说,“你就写,米洛斯拉夫有三个漂亮的女儿,他幸福地生活在布拉格。”

我告诉他,我一定会这样写。

现在,米洛斯拉夫,我写下了这句话。我希望你和多米尼卡、艾莉丝卡、安娜能继续幸福地生活——在布拉格,或者在别处。

三年里,他一次次回到中欧,着迷于赫拉巴尔、卡夫卡、哈维尔们的痕迹,偶遇人读陀思妥耶夫斯基时又要根据书本厚度判断“不是《罪与罚》就是《卡拉马佐夫兄弟》”……20多岁,自我沉湎式地游历,情感一开闸,历史与文学、个人经历如发大水一样漫在书里——他后来把中欧旅程写成自己的第一本书《午夜降临前抵达》,2015年出版,豆瓣评分不错,销量不行,“掉书袋、无意义堆砌”等批评不少。

新书出版第二年,32岁的刘子超从媒体辞职,列好要写的地方,规划线路,每年像游牧民族一样在固定时间出行累积约半年,剩下半年就写作、译书。

当记者采写社会报道时,他有时苦于几千字里总要给出一个完整逻辑或定论,“但有些事你去采访,发现就不存在一个看似合理的简单逻辑,更不说定论,世界的复杂程度是不能用短短一万字理清的。”文学不用泾渭分明,书的容量更大,他想用写书来对冲以前当记者的副作用。

工作第一年的记忆只剩三个新闻标题:天价钉子户的人生传奇、福建元代沉船挑战盗宝者、华裔美军士兵成长简史。“可我的生活发生了什么呢?”他能想起的全是采访对象的人生片段,当记者久了,他觉得自己生活被不断切成一个个小的采访,其他工作虽然接触不到这么多人,但对自己生活有更多沉浸和体验,不至总围绕着一个一个采访对象打转去努力感受和理解别人的人生,36岁的他望着我:“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我也望着我的采访对象,这不就是此刻我在做的吗?

26岁的记者刘子超去了新疆霍尔果斯口岸——那是十年前,他站在国门处看着通往中亚的卡车队列和远方壮阔的天山,对国境口岸另一边的哈萨克斯坦和那边的人无限好奇。第二年秋,他去了乌兹别克斯坦,像回到了上世纪90年代的北京,又遇见突厥人波斯人俄罗斯人……有种强烈震撼,历史中的撒马尔罕和七河之地不再是虚构之所,而国际新闻中正值苏联解体二十周年之际。

回国写了一千来字便写不下去,巨大篇章展现在他面前,他抓不住。

四、界线在日落日升间

我们在黄昏抵达中俄边境的室韦口岸,日落在蜿蜒的额尔古纳河面,波粼泛动。卡在两个景区化的村落之间,车停下,我们分了罐啤酒,站在国境网前看太阳一点点掉下去。

森林在这一程到了尽头。大兴安岭北麓的额尔古纳河是中国与俄罗斯的界河。南岸一群人聚在山头拿手机拍北岸,北岸没人。“每次我站在这边时,就会想我过不去的那个地方的人的生活。”我望着北岸喝酒。刘子超后来又说起“蒙兀室韦”:你想,这里是蒙古的发源地、现代蒙古族的祖先,室韦是“鲜卑”的同词异译……“你知道,‘欧阳’也是个鲜卑姓氏。”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总和那些远古的、现在看不到的东西有特殊的勾连,但对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没什么特别情感。上世纪90年代的北京,十三四岁时的快乐是初中上学路十公里,6点半出门,蹬上自行车,围着后海穿胡同。等冬天结冰,他就骑车在冰上溜,一溜飞很远。“现在后海早成了酒吧一条街了。”他说,北京也在新世纪后的城建中陌生起来。

上世纪90年代,初中生刘子超看了电视剧《多瑙河·黄太阳》:一批下海的中国知识分子在90年代初去中欧卖衣服做轻工业生意。到31岁,他去匈牙利一个中国城四虎市场时,遇到了一些仍在经商的中国人,“那些失败了不在这儿做生意的人去哪了?”剧里印象最深的一幕在火车上,一个下海知识分子背着廉价国货坐在去西方的火车上,在窗前读一本俄国小说。他想自己要在那个年代,也一定是其中一员。

我不太能理解他这样的人对边缘人物、对失败的这种感同身受——首都长大,北大毕业,行业前辈,全职作家,36岁前出了三本书,译了四本书。

2015年,31岁的刘子超出版的第一本书《午夜降临前抵达》获得单向街书店首届文学奖“年度旅行写作”。同一年,他任职四年的《穿越》杂志停刊。当记者的几年里,他在若干家媒体里打转,每当处在棘手环境,他就申请一个国外读书项目离开,和单位辞职。

《穿越》停刊后, 他回到《南方人物周刊》, 原来做着一样工作的朋友和同事开始创业,朋友圈里一轮一轮的泛媒体类的创业企划书、A轮B轮投资的进展消息源源不断。站在分岔口,他也动了心,甚至和熟悉的人具体介绍过一个旅游媒体类的创业项目的想法。

但这一年,他最终决定去英国牛津大学路透新闻学院待两个学期,然后辞了职。在朋友圈里看北京,创业景象热火朝天,但接着,很多分享创业进展的朋友和前同事慢慢在朋友圈里消失了。他想如果自己在国内,很可能被浪潮裹着做些事、失败,再消失。“那些没成功像潮水一样被冲走的那些人,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干吗了。因为失败者就默默地就走了,难道你失败了还要大张旗鼓吗?”

大学时,北京大学的文学社迎新大会上,那些最被看好未来成为作家的文学青年挨个上台自我介绍。社长上台,滔滔不绝。到编辑部主任,“大家好,我叫刘子超。”就下去了。

后来,那些最被看好的青年们,有的在中央党校当老师后又回北大中文系任教;也有人赶上教育发展大潮,成了知名培训机构里的核心人物。往日在主流道路同行的同学们继续晋升创业、讨论买车买房孩子补习班时,刘子超忽然岔开道口,走去另一个方向。

30出头,刘子超从牛津回北京后,没找工作,开始一趟一趟地跑去中亚——同时,他把这之前的旅行文章梳理补充成第二本书《沿着季风的方向》,并打算在第三本书里挑硬弓拉。没有稳定收入和出差报销可随心出游了,积蓄少,他申请了一些写作项目资金,又给杂志写稿。但他当然不用像一些北漂的专职写作者那样离开北京,因为北京就是他的家。

前两本书无人问津,父母没明劝,但偶尔也让他知道,“行了,差不多了,该找个正经事了”。

第三本书出版,有人关注,两个月销量两万多册——在纯文学出版界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成绩。父母不再说什么。他去了几个城市签售,沙龙里和人对谈。“我很羡慕你啊,你很自由,还在坚持写作啊。”总有以前认识的人这样对他说,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好谢谢。

“其实现在就我做这事,也没有很多人会当成很重要的事。”晚饭后喝酒时,他说起来,从牛津回国后他有很大动力去写中亚。

前两本书的很多内容都来源于《穿越》时期的出差,当时的旅行大多出于冲动或纯粹好奇。但中亚旅程在出发前就已经有了东西方国际二元视角中夹缝的观照和强烈自我意识,“中亚很多人想要去更大的世界找到一个立足之地,我当时也想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和谋生手段。这种迷茫和寻觅的感觉,让我觉得很容易理解他们。”

他继续说着,我收到朋友从上海发来的信息,“我在看子超的游记,他已经到塔姆加了。”

五、寻找消失的黑山头

中亚许多城市的相似街景总给人一种恍惚感,比如棋盘一样规划整齐的街道、高大行道树、雕像众多的公园,刘子超有时有种被遗弃感,来自那些苏联国家意志的遗迹。在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别,他遇到一个给自己起中文名叫“幸运”的年轻人,小时候学俄语,后来学英语,现在又学中文,口头禅是“我被困在这里了,哥!”

出发前,他没想过现在的中国在中亚的意义,直到在一个个城市里见到一些中国援助的基建项目和孔子学院等,最后他把中亚定义成一个失落的卫星,放进整个世界和历史的版图里。

“卫星不就是总要找一个行星围着它转吗?”他反观中国,感到以往认为理所当然的高速发展和机会其实那么偶然,“完全可能就像中亚一样继续保持这种失落的状态,在一些历史岔口就消失了。”

在我们通往黑山头古城的路上,沿途很多部落和旗都成了景区,连手机导航也失效,在一望无垠的草原播报“注意前方路段拥堵”。我望风景时,一转头看到刘子超还在专注开车,不能四处张望,就为自己没驾照这件事感到很不好意思。

车贴着额尔古纳河和中俄国境线前进。油画一样的金色河对岸,有人在钓鱼,“Tоварищ(同志)!”他脱口而出,拉上我一起和对面打招呼,“我们一起说‘Tоварищ’!” 26岁在霍尔果斯口岸望出去后,他每年都看几本中亚的书,甚至去学俄语、乌兹别克语。九年里他前往中亚6次,到中亚五国,一次一条线路,收尾在去年4月的哈萨克斯坦。

这次出行,他的洗漱用品都是便携小瓶装,行李整齐叠在行李箱,背包机动。早晚分别做30个俯卧撑、40个仰卧起坐——我老听到隔壁屋有动静,在一次早饭时发现原因。开车、吃住、路程都是他负责,颠簸途中,他也认真吃三餐,不吃我买的垃圾食品。“你平时出差时吃饭怎么办啊?”他问。

他的写作旅行比我更像出差:出行前把地区的历史、文化、政治分成不同切面,再在旅行中找到对应的有代表性的人聊天,他随身携带可换芯的笔记本记关键词。一个城市短时三四天,长时十天,等素材累积够了就去下一个地方。找人有技巧:新潮的地方会遇到能讲英语的人,传统的地方能遇到不同阶层的人,饭馆、咖啡馆、酒吧,网络平台……想用多维度视角碰撞出一个更广阔的图景,他身上依然保留着媒体公共性写作的塑造,“我从来就没想写我自己在中亚怎么着了,本意还是通过我的经历和视角反映历史与世界的流动轨迹和风向,反映中亚这片区域的人心和面貌。”

抵达成了一切的意义。为了写作,旅行被削减了纯粹出游时的轻松,但推着他路上不断和人“套瓷”,问出那些当记者时无法问出口和追问的话,外国游客的身份也让他收获不少坦诚回答。找不到人时,他也有点沮丧、着急。行程结束后还有大量素材要整理成文,核试验场那篇成稿后他又改了一个月,最后半夜醒来都在背里面的话。

他在杜尚别的一周如局外人般在外围盘旋,但写作中又打捞起很多一闪而过的瞬间,最后成了书里流传最广的一篇。那位“幸运”在申请中国大学时,面试官因为刘子超的文章认出了幸运,现在幸运在北京留学。

直到日落,我们还是没找到黑山头古城。

这天我在路上睡着了好几次,他也停车睡了会儿。“是不是路上风景太单调了?”他问,草原在窗外摇摇晃晃,绿到泛黄。

“一个人的时候更难熬啊。”他的平时旅行大多都这样,“非常容易疲倦,非常容易觉得无聊。但旅行作为一种工作的话,它就是一种常态。”车停路断、定好的住处没了是常事,偶尔暴风雪在天山深林迷路,夜里差点一脚跌进大河,前一天经过的地方出现ISIS碾杀事件。但更难的是那些要在一瞬间下的决定,这个决定往往会影响到最后所有事的呈现。这比看书学俄语做行程计划都难。

书里没写过他这些迟疑,“这有什么可说的呢?都是一瞬里自己的决定。而且,操,这跟别人有什么关系,我这点屁事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他社交网络也完全隐形。

在中亚的颠簸路上,他有时和妻子、父母几天不联系,家人们也不会联系他。“我一直都是这个性格,自己可以照顾自己。我没‘被关心’这个需求,别人也不是非有这个需求不可。”

中亚的城市之间,还有许多荒凉的陌生地方,一次司机绕路把他放在自己亲戚民宿前,两侧光秃秃的石山间,骑小毛驴的少年缓缓走来和他招手,没人认识他,谁也不在意他,他也可以成为任何人,旅行者置身其间,又有超然世外的特权。“这就是世界真实的样子,充满琐碎的细节,而我用尽所能来理解它们——这让我感到自由。”

“每次在旅行时我都有种恍惚,生命像一场幻觉。”这天我们又回到额尔古纳,晚饭后喝酒,我说,“有时我甚至都不太相信自己在这一刻看见的、感受到的,因为你知道你的写作可以篡改回忆,好像你当下受的真实的苦是不重要的,你写下的东西才会刻在生命里。”

“是的,我也这么想。因为其实很多对话一晃而过,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过去了。实际上,日后写作会像炼金术一样,一点点提炼出那些无聊里一闪而过的元素,让你发现那些事的真正意义。”他获取现实世界“支点”的过程就是写作,如果不能以写作这一艰苦方式对所见所闻所想加以确认,那所有发生的都会消散。

他说起70多岁还在旅行和写作的保罗·索鲁、奈保尔,原计划接下来要写的环黑海和环地中海,现在哪条路线能成就先去哪儿。“我也想七八十还在走,还继续写。”

书里的行程到了尽头,这晚我读到他从自己26岁时在霍尔果斯口岸探望的另一头走了出来。穿过十年时间,路过一个个岔口,被抹去迟疑和疲倦的22万字长路一句收尾——“我走出海关大楼,穿过空旷的广场,回头眺望天山。”


六、失落的卫星

我们的行程到了尽头。竟然到了公园,满洲里市,在苏联红军烈士公园里红星与战士雕塑的背影里,“我觉得你在中亚这本比你《午夜》时和人亲近了很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是吗?我其实跟好多人都还有联系,如果明年能去,我可能还去找他们玩儿。不想人走了就没信了,我不想让他们有这种失落感。”这几天,他还在和吉尔吉斯坦遇到的人聊天。我们坐在长椅各拿一瓶啤酒,一瓶没开,一瓶空了。

这糟糕的一年。今年我也还是在当记者,新闻千变万瞬,有种什么也抓不住的徒劳。刘子超今年在家译书和改小说,去年开始写的一个记者去欧洲领奖沿途见闻的小说,今年国际形势疫情下急剧一拧,那些乌托邦色彩的故事竟快成了新闻内容了——“我感觉我要发霉了。”“我也是憋得难受。”同行能敲定的原因是两个人都想出去透透气,恰好凑上,明朝散去。

暮色中,白天散落四方的游客都汇聚到了满洲里这家最有名的俄罗斯餐厅前,居民和游客在街上来来往往,我们是其中两个。突然一大朵烟花腾空,炮响声巨,烟花接连不断,一时间街上所有人都驻足望向烟花不断消失又重新腾空的同一个方向。

“像新年!”他转回头望我喊。“是啊!”我也喊。

又一大朵腾空,“新年快乐!”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GQ报道(ID:GQREPORT),作者:欧阳诗蕾

腾讯给网文作家涨工资,月入2000你来吗?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全现在”(ID:quanxianzaiAPP),作者:曾不广,36氪经授权发布。

北京时间9月23日下午,阅文集团发布“职业作家星计划”,针对旗下网文作家的福利体系进行大范围升级,出台了全新的扶持、培训、运营和关怀政策。在这些新政策中,最受作家群体关注的是新的扶持政策,额外的订阅稿费、签约前三个月的现金补贴意味着作家收入水平的整体提升。

在今年4月由腾讯收回控制权后,阅文在之后的5月里,先后经历管理层换帅、新合同争议和集体断更风波。阅文集团新管理层承诺将为作家出台全新的激励与关怀政策,如今终于落下实锤。但是政策实际的含金量如何?阅文体系内的作家又如何看待这一政策?能否起到预期的作用?

新一轮的“撒钱”大战?

阅文开始“撒钱”了,这是许多作者对新政策的最直观感受。

在以往的政策下,阅文集团作家的收入主要来源于订阅分成的稿费。50%的订阅分成+全勤奖构成了大部分中小作家的主要收入,600元的全勤也被不少底层作家称之为“低保”。

而在新的政策下,除了正常的稿费分成以外,每月还将增加额外20%的订阅分成,相当于分成比例从50%提高到了70%。

此外,在新书签约上架销售的前三个月,无论成绩如何,阅文每个月将直接发放1500元的新书补贴,第四个月开始只要达成500均订,还可继续获得每月1000元的写作奖励。

作为行业第一的网文平台,此前阅文集团的“全勤奖”一直处于行业偏低水平,但是此次政策升级以后,不管是升级后的1500元新书补贴,还是新书期过后的1000元奖励,和以往的600元全勤奖相比都有了较大幅度的提升。

截至目前,番茄、掌阅、17K等网文平台都尚未跟进相关政策,据龙空论坛的网友测算,新福利政策下,阅文已经成为了福利最好的网文平台之一。

以男频签约作品为例,在保证日更4000字、均订500的基础上,只要能保证全勤写两年,累计收入可达60060元,平均收入2400元。以同样的方式计算,掌阅、番茄和飞卢的平均月收入分别为2100元、1841元和1395元。

按照纸面要求计算,阅文此次的政策调整似乎确实很有诚意,但如果和唐家三少、天蚕土豆等大神作家每年上亿的收入相比依旧有着巨大差距。而且这种调整背后同样暗含着部分“代价”:阅文原有的“全勤奖”和“半年奖”可能会因此取消。

在以往的政策下,新书只要签约上架,完成更新量即可获得每个月600元的全勤,但是现在新书过了三个月之后如果不能达成500均订,就连600元的“低保”也没了。

与此同时,以前作者新书只要达到更新要求,上架销售半年后就能获得20%的额外稿酬。而现在多出来的20%稿酬,被不少中小作家解读为包装后的“半年奖”,只不过从半年发放一次改为按月发放。

多位阅文签约作者表示,总体而言,这次阅文的新政策对于大部分作家来说,确实意味着收入水平的提升,尤其是新书期补贴水平的提高,将有效降低整个行业的试错门槛。也就是说,阅文此次“涨薪”意在拉新。

作家们买账吗?

阅文集团此次的福利政策调整,将直接影响旗下几乎所有作家的到手收入,他们对这个政策有何看法?大部分网文作家对全现在表示,对这次阅文的政策调整感觉到满意,但也有部分中小作家产生了额外的担忧。

对于头部作者来说,这次的福利调整其实没有太大的影响,他们的态度往往也较为超然。

网文作家酒徒对全现在表示,调整后的福利政策有了巨大进步,但也只是属于“温饱线”,影响的主要是中小作家和入门作家。“我早就不靠这个谋生了,从来不看福利。大神出走回归,都是跟网站发展方向有了冲突,不是福利冲突。我们只反对免费阅读。”

网文作家流浪的蛤蟆在接受采访时则表示,新政策“对全体作者来说都是普惠性措施,就是为了鼓励作者”,但是更利好底层作者。

作家荀夜羽已经不再主攻网文,但是她对阅文的新政策持肯定态度,因为新政策“会激励很多新人作者,让他们能更快得到稳定的收入,留下来继续创作。”

至于三个月新书期以后500均订的门槛,荀夜羽表示,“这相当于把发工资的权力让给了读者,让读者投票”,她认为这并不是坏事,反而能帮助作者意识到自己写作的问题,进行针对性的修改和提高。

和大神作家们相比,中小作家的态度则普遍多了一丝担忧。

在中小作者聚集的龙空论坛,许多人都在担心,新政策下三个月的补贴可能会被工作室“薅羊毛”,并且作者在三个月新书期后“切书”(“太监”或提前完结)的可能性增加了。

某不具名的签约作者表示,最近新书签约的难度似乎上升了,如今普惠性的补贴,可能意味着签约门槛的提高。

除此之外,额外20%的订阅分成,也被一些中小作家指责为“文字游戏”,对于大部分能拿半年奖的作者来说在,这部分收入并没有提升。

“真正的福利其实只有4500元的三个月新书补贴,20%分成就是原来的半年奖,全勤奖看似升级成了1000元的写作奖励,但是门槛也提高到了500均订。”上述作者对全现在表示。

“很难再有几十均订一点点成长起来的书了。”有网友在龙空论坛感慨。

总体而言,阅文这次的福利调整基本上获得了大部分作家的肯定,但是从中小作家的担忧来看,最终能否起到有效的激励作用,可能还存在较大疑问。

新政策能起到多大作用?

这次阅文集团的福利政策调整,被部分业内人士解读为年中新合同风波的后续。当时阅文有意试水免费网文,但是却引起了旗下作家的大规模反弹,最终新的管理层承诺将进一步巩固付费订阅制度,并出台新的福利政策。

在最近两年免费网文的迅速崛起之下,起点中文网当年建立的付费订阅制遭到巨大冲击,整个付费网文的盘子正在变得越来越小。就在刚刚过去的八月,阅文集团发布了上半年的业绩报道,净亏损达到33.1亿元,为上市以来首次亏损。

阅文集团上半年财报节选。图片:财报截图

新的福利政策能否帮助阅文摆脱目前的困境,对整个行业又将有何种影响,这是许多作者和业内人士都在关心的问题。

从阅文的角度来看,这次的新政策确实起到了较好的激励作用。据全现在了解,有一些从未涉猎网文的人,都在因为这次4500元的新书补贴而蠢蠢欲动。而在龙空论坛,许多出走的老作者表示会因为这次的福利政策调整回归起点,他们中的很多人在此前的免费网文风潮中跳槽到了其他网文平台。

对于整个行业来说,这个政策也可能有助于全行业福利水平的提升。作为整个网文行业最大的头部企业,阅文集团的福利政策往往代表了行业平均水平,当年起点“600元全勤”也被作者视为各大网文平台福利水平的“标尺”,其他平台可能很快也对对这次政策进行跟进。

至于这次政策会不会掀起网文行业的“百亿补贴”,流浪的蛤蟆对全现在表示,“哪可能有百亿那么夸张”。

据音数协9月发布的数据显示,去年国内网文市场的营收规模才刚刚突破200亿元,其中阅文集团就占据了超过80亿元,整个行业的规模无疑构成了这次补贴的直接天花板。毕竟阅文集团去年一整年的净利润也才刚刚突破十亿,而上半年亏损就已超出去年净利三倍。

阅文加大作者激励,除了分成同时额外提供20%稿酬补贴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阅文集团在最近发布“职业作家星计划”

阅文集团在最近发布“职业作家星计划”。这项计划将于10月1日起全面施行,包含福利收入、爱心专项基金、作家写作指导培训和作家个人品牌运营等内容。

作家扶持方面,在标准合约50%分成的基础上,阅文表示每月将为签约作家额外发放20%自有平台订阅稿酬。除此之外,阅文还加大对新书的补贴:为作家提供每月最低1500元、最高4500元的新书补贴。新书补贴不论成绩表现如何,无需申请、直接发放。

题材扶持方面,潜力题材如现实题材、传统文化及其他个性创作内容品类,只要作品篇幅和内容质量达到标准,作品可获至少5万元保障条约。

此外,阅文表示还将为起步作家提供线上公开课、线下训练营等不同类型的职业培训体系,帮助起步作家提升创作水平。

此前,阅文集团被曝出要求作者签订“新合同”,合作中包含作者需无条件将所有版权交给阅文等条款,被外界称为“奴隶合同”、“霸王条款”,引发大量作者不满。对于“合同风波”,阅文此前曾在财报中表示,过去管理中没能充分顾及作家感受,将完善激励机制解决这一问题。

主编点评:发布福利计划是腾讯接管阅文后稳定人心的举措。如何稳住作者资源、保证未来有更多IP供应,是比考虑IP变现更重要的事情。“职业作家计划”表面上是对“合同风波”的回应,从更深层次来看,背后是阅文集团受到免费阅读竞品崛起的强势冲击,在付费与免费模式之间的艰难抉择。曾经的数字阅读霸主阅文如今流量红利已然见顶,付费阅读收入骤降,原本占收入9成以上的线上付费阅读,变为以出售版权为主要收入来源。如果阅文推行免费模式……

↓↓扫描下方二维码,解锁完整内容↓↓

扫描二维码,解锁完整内容

阅文增加内容激励 除分成额外给予20%稿酬作补贴

阅文发布“职业作家星计划”,10月1日起全面施行,包含福利收入、爱心专项基金、作家写作指导培训和作家个人品牌运营等内容。


9月23日下午消息,阅文集团发布“职业作家星计划”。此次福利计划将于10月1日起全面施行,包含福利收入、爱心专项基金、作家写作指导培训和作家个人品牌运营等内容。

作家扶持方面,在标准合约50%分成的基础上,阅文为签约作家每个月额外发放20%的自有平台订阅稿酬作为创作补贴。阅文还加大了对新书的补贴:新计划下,阅文为作家提供每月1500元最高4500元的新书补贴,不论成绩表现如何,不管是否成功——无需申请,直接发放。此后,达到成绩基准线的作品还将继续获得每月1000元的写作奖励。与此前每月固定获得600元全勤奖相比大幅度提升。

题材扶持方面,潜力题材如现实题材、传统文化及其他个性创作内容品类,只要作品篇幅和内容质量达到标准,作品可获至少5万元的保障条约,确保了平台内容多元化和网络内容的文化价值。据阅文2020年中财报期,截至2020年6月30日,阅文平台拥有890万作者,1340万部作品。

此外,阅文还将以网络文学为核心,整合文创产业资源,为起步作家提供了覆盖线上公开课、线下训练营等不同类型的立体职业培训体系,帮助起步作家持续提升创作水平。此外,对于更关注提升个人和作品影响力的品牌作家,全新的“品牌运营”将为这部分作家提供包括平台资源、粉丝运营、专属版权经纪人、作家宣传推广等服务,满足作家的需求。

阅文还捐资发起阅文爱心救助专项基金,旨在给予因突发重疾或意外陷入困境的作家家庭最快速有效的帮助。除了作家本人之外,符合帮扶条件的,还包含配偶、孩子、父母在内的作家直系亲属。该基金通过微笑明天慈善基金会统一监管、公示、发放,提供最高30万元的帮扶。(子健)

原告撤诉!《人民的名义》两起侵权案全剧终

刘三田诉作家周梅森《人民的名义》小说及电视剧侵犯著作权案: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记者从作家周梅森代理律师金杰处获悉,持续近3年的刘三田诉作家周梅森《人民的名义》小说及电视剧侵犯著作权案近日有了新进展: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申请撤回上诉,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不构成侵权,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加上今年5月,李霞诉作家周梅森《人民的名义》侵权案已有结论,至此,围绕《人民的名义》产生的两起被指侵权案件均于今年内有了法律上的结果。两案中,《人民的名义》均不构成侵权。(记者 宋宇晟)

  • Beeewax Candle
  • Hanukkah Candle
  • Church Cand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