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零售企业“死亡”名单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灵兽”(ID:lingshouke),作者 楚勿留香,36氪经授权发布。

1

太多的企业没有挨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即便“零售”——这个最抗周期性衰退的行业也不能例外。

在2020年,有很多国内零售企业破产和倒闭,亦有外资零售巨头退出中国。

今年2月,英国最大零售商TESCO出售了在华全部股份,彻底退出中国;同年10月,欧尚的中国业务及整体权益也出售给了阿里巴巴

此外,上蔬永辉、易果生鲜的破产亦让人唏嘘不已。与之相比,经历过“二次倒闭”的全时便利是比较幸运的,因为它又寻找到了新的“买家”。

虽然被分拆得四分五裂,但“全时”品牌得以保留。

但更多的企业尚未被人们记住,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倒下了。

根据it桔子“新经济公司死亡公墓”数据显示,2020年共有972家公司“死亡”,其中114家为电商公司,占比11.7%。在电商死亡名单,生鲜公司占比近10%。

虽然死法各有差异,归结起来无外乎几大原因:

一是,疫情影响,公司业务无法开展,直接倒闭;

二是,公司竞争力差,疫情促使马太效应显现,强者愈强、弱者愈弱;

三是,靠资本输血的公司,失去了资本支持,无法独自存活。

新冠“疫情”的确改了很多,亦重构了一些零售业态的商业模式。

今年2月,外媒报道,英国最大零售商TESCO集团以2.75亿英镑(约合人民币25亿元)的价格将其与华润合资公司的20%股份售予华润的一个子公司,彻底退出中国市场。

同年10月19日,阿里巴巴斥资280亿港元,折合人民币241亿元,对欧尚所持有的高鑫零售股价进行收购。

欧尚亦退出了中国市场,其中国业务及整体权益出售给了阿里巴巴。

目前来看,欧美系的外资零售企业中,除了沃尔玛外,家乐福、麦德龙乃至此前的百安居、家得宝等,均已经被本土零售企业收购或已退出中国市场。

当然,还有后来进入中国市场不久的Costco和ALDI(奥乐齐),但这两家外资零售企业,在中国市场才刚刚起步,暂时还很难形成影响力。

如果说这两家外资企业,还能够让人记得住,那么中国有太多的中小零售企业、电商企业在2020年中悄无声息的倒闭了,其中很多都存活了六七年之久。

2

2020年12月底,时代数据公布了《2020年创业公司倒闭名录》。

根据时代数据的统计,截至2020年12月27日,今年一共有932家创业公司关闭。其中,在4月份关闭的公司最多,达到214家,占22.96%;其次是1月和3月,分别关闭195家和171家。

此外,今年上半年共有881家创业公司倒下,占全年的94.53%。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创业失败的企业内,包括108家电子商务企业、66家本地生活类企业、9家农业企业和7家物流企业。

这些都是和零售密切相关的企业,但大多都默默无名,如果不是有相关公司的数据统计,他们的出现和消失都不会激起一丝浪花,更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以觅蔬生鲜为例,这是一家成立于2017年4月的新零售品牌,聚焦于社区生鲜业态。

截至2019年4月,觅蔬生鲜在上海有5家直营店,并结合微信小程序和移动端APP,提供三公里以内最快30分钟达的即时到家服务,实现对门店服务范围的补充;外部以饿了么、美团等第三方外部流量渠道,利用大平台优势,截取并产生部分订单,并通过产品实现口碑建设和用户引流。

线下门店兼具品牌体验店和前置仓的双重作用。其门店既提供零售服务,又承担仓储及配送服务。

觅蔬生鲜将线下门店作为入口,利用社区的天然人流,通过品质服务和良好体验,让下单和复购率向线上迁移,带动订单的增长。

彼时,觅蔬生鲜副总裁刘冬文向《灵兽》提供的数据显示,觅蔬生鲜订单来源,线上占比超过20%,客单均价在60元左右,复购率在50%-60%;线下订单均价大致在30元左右。其消费群体较为年轻, 49岁以上的消费者占比仅为20%左右;商品中,生鲜蔬果最为畅销。

“觅蔬生鲜静安寺店的日均客单已经达到400单,线上客单价65元,线下客单价32元,已基本实现了收支平衡。”刘冬文称。

但经过2年多的发展,觅蔬生鲜并未实现整体盈利。其核心原因在于竞争激烈,以静安寺店为例,该店位于上海静安区怡景苑附近,毗邻恒隆广场和华侨城、达安花园等。

在其附近的生鲜门店,包括了宅太生鲜、吾家生鲜、康品汇以及仓店一体的“盒马鲜生”等。

体量不大的觅蔬生鲜根本无法与之竞争,更关键的是虽经过多方努力,但觅蔬生鲜仍未融到资。公司也只能在2020年的5月解散注销。

像觅蔬生鲜一样,没有融到资,最后因经营不善、无以为继而倒闭的公司还有很多,诸如鲜果之家、多吃水果、买果果等,都没有熬过2020年的冬天。

与这些公司相比,上蔬永辉、易果生鲜的破产更令人惋惜。

3

2020年12月9日上午,上海上蔬永辉生鲜食品有限公司官网发布破产重整公告。

公告指出,“近年来,公司出现持续亏损且扭亏无望。特别是今年以来,公司经营发生流动性危机,周转资金严重短缺。”

但从官网上看,截至2018年9月,上蔬永辉仅开出28家门店,全年营业额超过10亿元。这样的经营成绩,在零售行业着实一般,仅约等于永辉超市销售排名前三的一家门店的营业额。

对于上蔬永辉的突然破产清算,有业内人士分析称,源于其定位不清。上蔬永辉旗下主要有两类门店品牌,即走精品路线的LAFIE和菜场路线的Fmart,但“很难看出有什么区别,反而会把消费者搞糊涂”。

而上蔬永辉将经营状况不佳的更深层原因归于,零售行业的竞争过于激烈。

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需要强大的根基、供应链和商品运营能力站稳市场,但显然,上蔬永辉并不具备。

在上蔬永辉发布破产重整公告的前一日,永辉超市(12月8日)发布公告称,其参股的公司上蔬永辉破产清算申请已获法院裁定受理,永辉只是参股,并没有参与实际经营业务,破产清算的决定是由大股东上海上疏集团做出的。

这个回应的微妙之处就在于,“只是参股,并没有参与实际经营”——一方面,永辉超市的经营能力无法在这个联合体中得到发挥;另一方面,也隐隐道出了民营企业与国有企业在合作中的“弱势”与无奈。

截至2020年10月31日,上蔬永辉账面资产总计7.33亿元,负债总计8.59亿元,所有者权益为负1.26亿元。

一位零售业内资深人士告诉《灵兽》,上疏永辉走到今天的地步,根本原因可能在于国有企业、民营企业、外资企业的理念和文化上的冲突。

截至破产重整公告日,上蔬永辉在上海全市范围内有32家经营网点,目前仍开门营业的有24家。

相比之下,易果生鲜的破产则是“市场选择”的结果。

2020年10月13日,据新加坡联合早报报道,易果生鲜(上海易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云象供应链(上海云象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和安鲜达(上海安鲜达物流科技有限公司) 已于7月30日进入自愿破产重组。

作为中国首家生鲜电商平台,易果生鲜曾频频获得资本青睐。

自2005年成立以来,易果生鲜先后完成7轮融资,2013-2016年间,阿里巴巴及旗下云锋基金共参与A、B、C三轮融资,且均为领投方,三轮累计投资金额达数亿美元。除了阿里外,2016年11月28日,易果生鲜又获得由苏宁投资集团领投的C+轮融资。2017年8月,易果获得天猫3亿美元D轮融资,此后再无融资消息传出。

一位生鲜业内资深人士对《灵兽》表示,“易果与阿里形成战略联盟时,易果的命运就和阿里绑在了一起。”

阿里的强势在业界,众所周知。也正是这种强势,让阿里能够纵横睥睨,构建了具备强大能力的网状阿里生态。

上述生鲜资深人士表示,“易果自然也要符合阿里的战略布局。否则阿里不会花这么大代价去投资。这是一柄双刃剑,你搞得好就傍上了一株大树。也有可能什么时候,大树不要你了,你又要靠自己了。”

当阿里认为,这颗棋子不符合阿里生态的要求时,就会被“遗弃”或边缘化。

当然,易果也想尽各种办法自救,但最终效果不大,只能走上破产重整的道路。

与上蔬永辉和易果生鲜相比,全时便利则要幸运得多。

4

全时便利店经历过两次“倒闭”危机。

2018年11月,全时母公司复华商业资金链断裂,全时便利店部分门店及其兄弟品牌地球港、全时生活被迫停业。

2019年2月,全时华东、重庆约90家门店被罗森接手,北京、天津、廊坊、成都4个城市的500家门店被新股东山海蓝图接手。

但到了2020年5月,山海蓝图接手的全时便利店又暴露出危机。继天津大规模关店后,北京也将于5月20日闭店。

2020年5月13日,全时运营方北京山海蓝图商业有限公司再发布告知函,称因疫情影响严重被迫进行战略调整,便利店业务将整合优化,引入战略合作。

同年,5月16日晚,全时成都官方公众号发布消息称,见福便利店与成都山海蓝图正式达成战略合作,成都山海蓝图全权委托见福经营管理成都地区门店,106家门店全部加盟见福。

5月20日,在北京全时便利店全部停止营业的时间点上,好邻居接手了。

好邻居总经理陶冶此前曾向《灵兽》表示,全时在北京市场有基础,如果好好做,还是有机会的。但不考虑成本回报,盲目追求超长速度并不可行,“目前全时退会员费、清算供应商货款等举动,还是很负责任的。”

彼时,好邻居与全时是合作关系。全时的品牌仍然在保留,商品和门店管理暂由好邻居负责。

5月20日之后全时门店继续营业,不再打折,以正常价格售卖。此次全时调整后已经更换了供货以及配送公司,可能会用好邻居的物流配送。

当然,到最后全时品牌是否能够最终保留并不重要了,关键是消费者、供应商等的权益能够得到有效保障。

2020年已经过去了,虽然很多公司倒闭了,但那些经历过新冠疫情洗礼的企业存活者更多。

当然,“疫情”仍未结束,更可能是常态化。

零售企业只有打造好经营能力,加强造血功能,才能够活得更长久。

全时云会议全程保障“中国电建安全生产部署会议”顺利召开

6月1日,中国电建“安全生产专项整治三年行动”动员部署会议正式召开。会议旨在贯彻落实全国安全生产电视电话会议及中央企业安全生产工作视频会议精神,对公司安全生产专项整治三年行动进行全面动员部署。

此次会议以现场会议与视频会议相结合的形式召开。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总部各部门负责人在主会场参会;各子企业主要领导,以及部分二级生产经营单位、项目部成员等通过全时云会议在分会场同步视频参会。

全时云会议作为国内领先的视频会议服务商,以技术和服务支持,全程为本次会议保驾护航,保障了会议的稳定,安全和流畅进行,获得了主管部门的高度肯定。

此前的三月份,全时云会议就曾为中国电气化局提供了视频会议支持,为其23个子分公司,8个项目指挥部成功召开“云述职考评会”“云党委全委会”“云职代会”等重要会议提供了有力保障。电气化局寄来感谢函,高度赞扬了全时云会议专业、及时和高效的服务。

视频会议最重要的就是声音,只有声音稳定会议才能顺利进行。全时云会议能成为350家世界500的强选择,原因之一就在于它声音的稳定。全时通过流控引擎的打造,能保证用户即使在网络信号不稳定的极端环境下,也能正常开会。

在应用数字化的大趋势下,各行业都在致力于转型升级,不断追求协作沟通和管理的高效化、便捷化。像全时云会议这样高效易用、便于协作、稳定可靠的沟通协作系统对于企业管理及健康发展的作用日益突显。为满足不同行业用户日益增长的多样化需求,全时云会议不断探索着探索远程医疗、智慧工地、远程教育、远程维修等多种场景数字化解决方案。

自2015年全时开始深耕医疗领域,目前已推出远程会诊、网络医院、在线学术交流、在线培训等多项解决方案。

在智慧工地解决方案上,全时云会议APP配合智能高清会议硬件设备全时盒子,可支持海内外的施工场地远程协作;可穿戴智能终端设备全时眼,能够帮助维修、巡检等场景实现高效协作;整合版无人机,可以为建筑工地监测和巡检开启“上帝视角”,同时保障操作便捷、成本可控。

近日,全时云会议还携手爱奇艺体育,“云上”录制综艺节目《鸣人堂》,开拓了综艺云录制应用新场景。

未来,全时将用创意和技术,开拓更多应用场景的数字化解决方案,让每个人、每个企业随时随地更高效的办公。

复华系帝国的崩塌:全时便利店关门 千亿残局待解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清流工作室(ID:wangyiqingliu),作者:梁耀丹,36氪经授权发布。

全时便利店的关门风波,将旧东家复华系拉回到人们的视线前。

全时便利店诞生于2011年,曾是北京市场规模最大的便利店品牌,为复华控股旗下公司。2018年下半年,复华系资金危机爆发后,京津冀地区的大部分全时便利店被转让给北京山海蓝图商业有限公司(下称“山海蓝图”),华东、重庆地区便利店资产则卖给罗森。

如今全时再次动荡之际,昔日号称规模千亿的复华系,留下的残局也浮出水面。

2018年下半年,复华系旗下海象理财、凤凰钱包、瀚亚资本等金融平台相继发生爆雷。与此同时,复华号称遍布“全球十个国家,十多个城市”的文旅项目也基本停摆。与此同时,复华系被曝出大规模的欠薪与裁员。两年过去了,海象理财、瀚亚资本、凤凰钱包等平台的多位投资者目前向清流工作室表示,仍未得到兑付。一位已经离职了复华前员工也表示,欠薪至今仍未偿清。

清流工作室梳理发现,在短短几年内崛起的复华系,表面上虽然有着庞大的实业版图,实则全部靠私募产品及P2P平台自融输血。在高杠杆模式下,在复华系旗下一个P2P平台的倒下后,最终“牵一发而动全身”,导致了整个复华系帝国的崩塌。

据清流工作室从执行信息公开网统计,复华集团及其旗下公司目前被执行次数至少达到1430次,执行标的总额合约12.7亿元。

全时便利店往事

成立于2011年的全时便利店原是北京便利店的佼佼者,一度占据京城最大的市场规模。虽然目前的新东家为山海蓝图,但复华系的留下的余波,至今依然没有止息。

2018年7月,出于对全时便利店盈利能力的看好,曾铭与朋友一起投资了北京全时叁陆伍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下称“全时公司”)发行的一款名为“全时新零售定向融资计划8号17期”的理财产品。当时,向其兜售产品的是复华系旗下的北京瀚亚世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根据曾铭的说法,这款理财产品期限三个月,年化收益率达8%,资金用途为用于全时便利店的经营,还款来源则是全时便利店的盈利收入,担保方为复华控股有限公司。

但三个月后,曾鸣却再也没能收回投资本金和收益。有类似遭遇的投资人还有很多。曾鸣称,在他所加入的四五个、加起来约两千人的全时投资人微信群里,所有人都是至今仍未收到一分钱兑付。

更为关键的是,曾鸣表示,后来他通过复华员工了解到,这些名义上用于全时便利店经营的融资产品,资金却并非真实投向全时。而此前媒体也曾报道,有投资人曾经到全时公司北京办公室追问产品的兑付期限,却被一位全时副总经理回应称,根本不知道全时有发行融资产品,乃至拖欠供应商的货款迟迟还不上,而全时的财务也由复华拨款。而根据复华系后来官方的披露,复华自2018年9月开始出现流动性困难的问题,便“缺少对全时支持”。

当时,复华系的资金危机已经爆发。2018年下半年开始,复华旗下金融平台如海象理财、凤凰钱包和瀚亚资本的多个私募基金接连出现无法提现或逾期,复华系被频频曝出欠薪、裁员、拖欠供应商款项等事件。不久后,当时全时在北京的部分门店也出现关闭的情况。

也正是从同一时期开始,北京的全时加盟商王曦再也没有收到来自全时的分红。

五年前,王曦加盟了北京的全时便利店。据其介绍,全时便利店加盟分为“A类加盟店”和“C类加盟店”。前者无需加盟商参与经营管理,作为“甩手掌柜”每个季度收一次分红。分红视营业额而定,如果营业额不理想则按照保底收益。C类加盟店则需要加盟商亲自经营管理。王曦选择的是“A类”。从签约时起,王曦前后总共投资了约七十万。

让王曦更没想到的是,在停止分红之后,到了2019年初,复华系索性把全时的门店“拆分”。其中,华东、重庆约90家门店被罗森接手(后已改名罗森),北京、天津、廊坊、成都4个城市的500家门店被北京山海蓝图商业有限公司(下称“山海蓝图”)接手。

不过,山海蓝图也向清流工作室表示,复华在2019年并没有把京津冀地区所有的门店转让给山海蓝图,而是保留一部分,而如果全时加盟商当时没有转签合同到山海蓝图,则意味着依然是复华旗下全时门店的加盟商。清流工作室了解到,复华仅仅是将全时的实体资产拱手相让,并没有把股权和债权做交割,复华系依然是全时公司的大股东。

一位复华前员工对清流工作室透露,很多买了全时相关理财产品的投资人,事实上通过基金形式入股了全时。“在投资人不知道情况下,直接把便利店资产转移,只留下负债,那股东算什么。”他表示。

王曦的情况属于没有转签。但据其介绍,无论是复华还是山海蓝图的全时加盟商,近期,在合同到期后都没能拿回加盟费。王曦与全时的加盟合同是在今年3月到期,本来全时应该全额退还加盟费,但王曦却迟迟没能要回这笔资金。王曦告诉清流工作室,目前,全时公司给出的方案是,仅退还加盟商4.5折的加盟费用。王曦称,这笔费用加上她在全时的所有收益,也远远达不到她当初约七十万的投资金额。

此外,近期有许多全时便利店也遭遇了“关门危机”。王曦称,有加盟商们发现,有的A类加盟店门店被直接关闭,有的C类加盟店设备则被全时拉走,门店经营无以为继。

5月11日,全时便利店运营方——即山海蓝图在微信公号发布告知函称,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全时便利店北京区域所有门店将于20日24时结束经营。

不过,该消息发出10分钟之后便被删除。第二天,山海蓝图将“结束经营”改口为“进行调整”,引发舆论猜测。

除了疫情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复华留下的负债影响或许也是掣肘全时发展的原因之一。

据媒体援引加盟商的说法,山海蓝图接手全时后,由于并不承担老全时对供应商的欠款,所以很多供应商不敢再跟全时合作,有的直接断供,有的只供应较少的量。很多加盟商被迫自己寻找货源。但与老全时时期相比,进货价格明显贵了许多。

王曦对清流工作室表示,全时便利店发展到如今地步,无论是昔日的掌舵者复华,还是接盘后的山海都负有责任。

目前,全时便利店命运依然未卜。有传言称好邻居将接盘,但好邻居仅对外回应称“协助友商运营”。对于传闻,山海蓝图回应清流工作室称不便告知。

据清流工作室统计,目前全时及旗下公司的被执行次数达275次,被执行金额达到2.2亿。而裁判文书网显示,公安机关已就全时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开展立案侦查,因此许多与全时公司相关的经济纠纷案件均已被法院驳回起诉,移送刑事侦查。

复华系坍塌始末

事实上,全时便利店的多舛命运,仅仅是千亿复华系走向覆灭的冰山一角。

复华控股成立于2013年。天眼查显示,复华控股旗下具有实际控制权的公司多达196家。官网显示,复华控股业务板块主要集中在地产、环保、健康、零售、金融等领域,截止2017年,所控股企业员工超过5000人,资产管理规模近千亿元。

复华系的版图看似庞大,实际操作业务主要可分为零售、地产与金融三类。零售业务既包括全时便利店,也包括复华系打造的生鲜平台“地球港”、咖啡连锁店“布鲁诺”等。文旅地产项目则遍布全球十个国家,十多个城市,包括北京、长春、济南、九寨沟、黄山、长沙、澳大利亚黄金海岸等地,号称“文旅投资版图超过千亿,项目规模超过5万亩”。复华系的金融业务则主要包括复华旗下的私募基金与P2P平台,主要有瀚亚资本、海象理财以及凤凰钱包等。

不过,清流工作室发现,复华系所有业务实际均围绕金融展开。在复华系编织的资本版图中,一方面,复华系从旗下多家私募公司以及海象理财、凤凰钱包等P2P平台不断募集巨额资金,另一方面,复华系又将这些资金源源不断为激进扩张的实体业务隐蔽地输送资金。与此同时,复华的文旅地产项目本身也通过“售后返租”的方式包装成金融产品。

比如梳理凤凰钱包的一百余支产品后可发现,其借款企业多为复华控股旗下公司,如天津全时参陆伍商业有限公司、北京地球港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丽江栖君台民宿客栈有限公司、黄山徽街非遗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复华金信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梦想工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等,担保措施多为股东或控股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穿透上述公司股权,则上述产品的投资标的大多指向复华系旗下的全时便利店、生鲜平台“地球港”以及位于丽江与黄山的文旅项目等。

而另一体量更大的P2P平台海象理财,虽然没有公布融资用途。但据媒体报道,复华文旅运营副总裁严春昊向海象理财投资人解释兑付日期及方案的录音中也表示:“海象理财平台上的投资标的,主要的对应资产为复华文旅的文旅地产项目”。

此外,复华系的私募基金平台瀚亚资本在2018年10月延期的14只基金,媒体报道称产品资金投向均为复华的文旅项目,包括九寨沟复华度假世界和丽江复华度假世界。

另一方面,这些资金所投向的标的,又都是为回报时间较长、重资产的零售及文旅地产项目。

与此同时,复华也一刻都没有停下扩张的脚步。2017年11月,全时便利店激进地提出“百城百万”计划,投入100亿资金,实现100个城市落地,铺设100万个终端。同年,复华推出对标盒马生鲜的“地球港”生鲜平台。2018年6月,复华旗下的“布鲁诺咖啡”也宣布了启动全国百店计划。与此同时,在短短5年里,复华的文旅地产项目也在全球各地开花,在国内的丽江、黄山、九寨沟、长春、南京等地推出度假村项目,并把项目布局到海外的澳洲、澳大利亚、纽约曼哈顿。

清流工作室发现,复华系不仅募集资金投向文旅项目,还把文旅地产项目本身打包成了金融产品。一位复华前员工向清流工作室表示,以复华丽江项目为例,复华先把房子卖给业主,然后与业主签订《委托经营合同》,复华承诺通过经营和收租给业主定期带来分红与返利,《委托经营合同》到期后,如业主不想持有房产,复华还承诺按原价回购。

值得一提的是,裁判文书网近期发布的多则文书显示,有业主认购了复华的房产资产并转让了商业经营收益权益后,期满后至今一直没收到付款本金以及收益,只好将复华系相关项目公司告上法庭。

但法院则指出,“通过本院对受理的与本案同一被告同一类型60多件系列案件的审理,查明案涉的商业经营收益权益转让协议或份额认购协议虽然均冠以项目名称,但实际并无该项目在实际经营运作,被告未能明确项目的具体位置、运营情况,原告也并不知晓项目的具体状况,也未得到过被告关于经营状况的情况或财务报表反馈。故被告存在在开发房地产项目过程中,虚构商业经营项目,以转让该项目商业经营收益权益份额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给予货币回报并到期返还本金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大量资金的违法行为”。

在一位复华前员工看来,与近年来许多爆雷的资本派系一样,复华系的崩盘源于此前的高杠杆,而在政策去杠杆的大环境下,企业利润下滑,导致资金流紧张。最终一个平台的爆雷,导致了复华的节节溃败。

与此同时,复华系的零售版图也在不断收缩。2018年11月,刚刚开出5家门店的地球港宣告关闭。2018年底,全时便利店不时传来关店的消息。2019年2月,复华系将全时便利店的资产转让给山海蓝图与罗森。2019年3月,据北京商报报道,复华旗下的布鲁诺咖啡在北京连续关店。

与此同时,复华更是被屡屡爆出欠薪、裁员、拖款等问题。据财新2018年12月报道,当时北京人社局一位劳动保障督察员透露,被欠薪的员工数量已达2496人,涉及复华集团旗下复华文旅、复华文商等多个子公司或孙公司。一位复华文商的员工则称,员工们被欠薪总金额已过亿。

随着资金链的断裂,复华的文旅项目也逐渐停摆。据媒体报道,根据复华今年4月的披露情况,目前复华还在实际运作的项目,只有黄山、丽江、九寨沟、长春等几个项目。一位投资人则向清流工作室表示,这些实际运作的项目大多也并未完工,真正建成的仅有复华在丽江的项目。

“估计是海象爆了后,复华搬钱补洞,最终补到垮下了。”一位投资人向清流工作室表示。

最终,在短短几个月内,千亿规模的复华系走向崩盘。

千亿残局待解

复华集团的实控人是王新,出生于1975年,内蒙古人。王新背景神秘,早年经历鲜为人知。清流工作室梳理发现,其公开的商业经历最早可以追溯到2003年。

2003年,王新成立了康基恒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康基公司”),业务是售卖饮水机。在成立复华集团之前,王新旗下公司均与饮水机业务相关。不过,清流工作室发现,早在做饮水机时,王新便施展出了后来在复华常见的金融套路。

据经济导报2012年报道,一家名为北京康基嘉华净水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下称“济南康基”)的净水器材销售企业,经常以邀请参加推介会的形式,向济南市民推销“理财产品”。不仅承诺高额回报,而且还以母公司将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投资多可以分得原始股为诱惑,鼓动市民加大投资金额。比如,如果用7.1万余元认购公司24台家用净水机,济南康基将对这24台净水机代为管理与销售,市民便可以分别在半年、一年半、两年半的时间段各获得3万元返款,投资收益率总计可达26.7%。经济导报指出,济南康基的做法涉嫌非法集资。

济南康基正是当时王新旗下的公司,集资手法与后来复华系在文旅项目用到的“售后返租”几乎如出一辙。

目前,复华系留下的千亿残局依然待解。

根据裁判文书网近期公布的文书,经审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经侦支队发出通报,海象理财现约有6万余名投资人不能按期兑付,涉及资金46亿余元。而此前,王新曾就复华平台负债情况介绍称,凤凰钱包大概有1亿的负债规模。而此前瀚亚资本延期的14只基金产品,每个项目整体金额不低于1亿元,涉及金额至少10亿元。

在危机发生后,复华将复华资产、瀚亚资本以及海象理财的还款集中到一个平台,成立了瀚亚官方投委会。但据清流工作室接触到的至少6位来自海象理财、凤凰钱包以及瀚亚资本的投资人所述,其本人以及其接触的所有其他投资人,从违约以来至今几乎均从未收到一分钱兑付。一位投资了27万的凤凰钱包的投资人表示,其听到的少数兑付的例子,也仅仅兑付了三千元。

一位今年56岁的农民工李安称,2016年他经工友介绍,陆续在海象理财投入了7.8万元。在平台提现出现违约后,他一开始还耐心等待回款,但在去年检查出心脏病后,他对这笔钱开始越发紧张。李安表示,他的儿子患有慢性病需要定期治疗,目前他与妻子又都因为患上腰间盘突出无法工作,这笔钱几乎是他目前仅存的积蓄。

从2019年9月开始,复华又试图通过另一种方式还债,逐步向投资人推出债转房产(即债权换成房产)、债转RCI(即债权换成在RCI旗下全球酒店住)、债转商城(即债权换成在线商城上的商品)、债转股份等,不过依然引来许多投资人的诟病。

投资人向清流工作室表示,即便选择了债转商城,商品仍需要投资人支付一定比例的金额才可以兑现,而且商城的商品价格虚高,投资人支付的金额基本已等同于商品的真正价格。

以某品牌电饭煲为例。清流工作室从李安发来的截图看到,复华商城上这款电饭煲的标价为2299元,抵扣比例为35%。这意味着,即便投资人在商城上兑换了这款电饭煲,仍要支付1494元。但清流工作室从其它多个电商平台检索发现,目前这款电饭煲售价仅为1299元。

另一名投资人向清流工作室表示,即便选择了债转房产,也会面临房子烂尾的风险。清流工作室了解到,复华目前可债转的房源为复华旗下“黄龙复华度假世界”项目的部分别墅和商铺,根据瀚亚官方投委会披露的信息,截止上个月,该项目仍在复工筹备中。

去年8月,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发布公告表示,北京瀚亚世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及北京复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已经被警方立案侦查。此外,根据裁判文书网透露的信息,目前海象理财也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侦查。清流工作室获取的一份执行裁定书显示,王新目前已经被限制高消费以及出入境。不过,据多位投资人与复华前员工透露,王新本人早已身处香港。

对于复华系偿还债务进展、项目情况等问题,清流工作室致电并发邮件给复华控股目前对接债务事宜的北京总部,得到的口头答复是“不方便回应”。

(文中曾铭、王曦、李安为化名。)

梁耀丹是清流工作室高级作者,常驻广州。(研究助理王嘉敏对本文亦有贡献)

全时云会议陈学军:站在风口等风来

(来源:中国建设报 冯路佳)2020年的疫情让很多企业遭受了重创,然而对于全时云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时”)来说,却迎来了一个真正的“风口”:疫情期间,全时用户数翻了两倍,开会分钟数是疫情前的10倍,并还有不断增长的趋势。

雷军曾经说过 “站在台风口猪都会飞”,然而谁都知道真正的猪是飞不起来的,每一头飞在“风口”的“猪”为了成功起飞都做了足够充分的准备,全时也是一样。从2006年全时创立之初,就致力于打造具有独立知识产权的全时云会议平台。“我们打造全时用了8年的时间,就是为了把产品做到极致。” 全时创始人陈学军表示,正是因为成为了中国云通信的先行者,全时才能够“等风来”。

专注缔造专业

“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其实是现场开会,或者是见面开会” 在陈学军看来,疫情产生的“风口”并不是被逼出来的,远程办公协同类SaaS(软件即服务)是近3年早已存在的趋势,疫情只是把这个趋势更直观地展现在了大家面前。“疫情让很多人突然接受不用见面,在家里、路上,我们用手机、PAD、电脑都可以开会。风口起到的作用是让更多的人知道,让知道的人使用的频率更高。”

然而这场“风口”也同样迅速地曝光了远程办公中遇到的一系列问题:消息延迟、连线卡顿、软件崩溃、协同异常等。“声音不卡顿、产品稳定性和安全性是我们产品最大的竞争力。”陈学军表示,“我们12年只做一个产品,只专注于云会议服务。我们自主开发的平台是基于云计算架构开发,并采用分布式部署方式。” 据陈学军介绍,网络带宽是影响视频会议正常运行的首要因素,而且随着应用范围的不断拓宽,数据信息的海量增长使得这一问题更加严峻。全时云会议是中国首个基于云计算应用的视频会议系统,云计算架构和分布式部署则能够有效保证通信的流畅性和稳定性,有效保证了带宽不加情况下视频通信的正常运行。

“真正的钱要花在保证会议声音质量和稳定性方面。”全时云会议采用“就近接入”策略选择最优会议节点,减少网络延迟、抖动。陈学军坦言,有很多客户有自己的私有云,他们的需求是将会议系统部署到他们企业内部,这就是混合部署。随着混合部署需求越来越多,问题主要集中在资源、部署和维护上。目前全时云会议提供了一套轻部署方案, 部署一个会议节点即可加入全时云会议开会,但媒体流包括录制等重要文件都在企业内部,这样就保证了绝对的安全跟私密性。

让会议真正产生行动

走进全时总部大厅,第一眼就会看见一行醒目的标语“让会议真正产生行动”。在陈学军看来,开会最根本的目的是产生行动,但是目前很多中国企业由于会前准备不充分,导致会议冗长而低效。陈学军坦言“每天有30万场会议在全时云会议上进行,但我还是非常惶恐,因为开会最根本的问题我们并没有解决。开会最根本的问题并不是速度,而是会议要如何产生行动。”

在陈学军看来,想要让会议产生行动,有两件事情非常重要。第一件事就是议程的制定。全时云会议整理了现有的会议模式,并且将这些模式做成了模板。在他看来,未来的企业中,模板会成为非常重要的事情,企业可以根据自己的习惯去修改自己的模板,全时会告诉企业如何去处理冲突,如何去检查工作结果、如何开会。第二件事是资料的准备。全时云会议为企业准备了资料模板,如果企业的每一个会议都有资料模板,会议效率将大大提高。

陈学军强调,虽然目前语音转文字技术非常普遍,但是并不能自动生成会议纪要。这一核心的问题是难以识别不同人的身份。“我们会用传感器解决目前会议室资源被浪费的问题,引导人们提前准备会议议程。此外,我们会用声波技术识别参会人的声音,自动生成相对准确的会议纪要,提高会议效率。”陈学军表示,全时云会议当前可以根据人所在位置进行文字分段,并用声波技术识别不同参会人的身份。当你去@一个人的时候,还会产生关联并自动追踪进展。

谈及未来,陈学军表示将在3个方面持续发力:极致,服务,增长。即把产品做到极致、提供最好的服务、实现企业自身的增长。具体到建筑行业,全时云会议一是将继续给企业基层从业人员提供更为便捷和高效的服务,继续提供免费会议模式,所有人员都可以享受随时随处发起会议,并享用45分钟的免费会议服务。二是要针对企业总部的管控型会议,继续升级产品功能,不断提升用户体验。三是要结合建筑行业的业务场景,将云视频会议应用融合到智慧工地和应急指挥等系统平台中,为客户的安全生产、调度指挥等提供及时有效沟通的渠道,同时避免重复建设。

便利店血亏,谁是接盘侠?

著名连锁便利店全时说要关闭北京地区所有店铺,一些店在5月20日之前开启了商品6折的清仓大甩卖。

早在2018年,全时的母公司复华旗下P2P平台暴雷资金链断裂,就已经导致北京地区近百家全时关店。很多人猜测全时的资金链是不是又断了,但是全时的相关负责人仍然表示全时关店和资金链断裂无关,是因为疫情公司做的调整。但无论真实原因是什么,既然出现了“调整”,很显然全时的经营与业务推进一定是出现了问题的。

 

据传连锁便利店一天流水就一两万,它不是个暴利行业吗?这两年便利店不是资本扎堆品牌越来越多吗?搞便利店怎么会出现问题?

 

的确,这几年便利店行业可谓是资本眼中的香饽饽,站在了时代的前列腺上,各路热钱都往里面钻。数据显示,2015年中国便利品牌就已经有262个,而光是2017年到18年,全国便利店行业的融资总额就接近300亿,连京东都在2018年说要开100万家便利店。然而,从结果来看,大多数便利店都不怎么赚钱,单店的利润率其实非常低,更有不少品牌已经在去年开始亏钱倒闭。

 

北京全时突击关店背后:部分单店日销不足千元|便利店

原标题:北京全时突击关店背后:部分单店日销不足千元新旧加盟关系有待处理 

每经记者 王丽娜 每经编辑 张海妮  

“运营部的领导头一天还告诉我们要好好学习、好好工作,第二天就告诉我们要撤店。”当北京全时便利店员工还在适应突如其来的连锁式闭店时,许多消费者也在惋惜失去一个多年来信任的便利渠道。

疫情之下,先是天津、紧接着是北京,前后不到半个月时间,全时便利店大量直营门店六折清货,加盟店加盟费、押金等问题亟待解决。《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致电全时便利店品牌所属公司北京山海蓝图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蓝图),山海蓝图方面表示不接受采访。

“重资产、轻回报”的便利店行业,想要盈利并非易事。近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通过北京多店实地走访获知,全时便利店部分店铺租金昂贵、设在小区内的一些门店受疫情影响亏损严重,种种现象均暴露出,在行业竞争日益激烈的环境中,全时未能筑起自身的竞争壁垒。

▲全时北京一家门店外景,记者入内发现该店正在打折促销▲全时北京一家门店外景,记者入内发现该店正在打折促销

加盟店店主:老A类合同押金难退

全时便利店店员安东(化名)在即将关闭的门店里无所事事,打折的东西基本卖完了,她第二天(5月13日)就要被辞退了,理由是“您所在店铺业绩不达标”。但安东认为这只是托词,“早清退一些员工,公司能‘省’点钱。”

“去年北京有300多家店(直营店),关了一些,今年还有200多家,很多便利店开在小区里面,疫情使得小区封闭了,好多店都好几个月没开过门了。”安东说。

尽管山海蓝图的相关工作人员表示,现在不是关店,是经营战略调整,经营不好的店先收缩。但实际上,全时北京大部分直营店都在关店。

2018年下半年,全时便利店因为母公司遭遇资金问题就曾出现一轮店铺调整,侧面反映出便利店行业激进的扩张策略背后运营能力不足的问题。

近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从多位全时便利店员工处了解到,一些全时便利店的经营数据的确较差。据全时便利店员工透露,有开在半封闭小区的门店,每日的销售额仅1000元左右,有的甚至只有五六百元,连低销店都算不上。

随着全时便利店北京直营店调整接近尾声,加盟店的调整或将被推上日程。

记者从全时多家加盟店店主处了解到,全时便利店加盟店合作方式复杂多样,此外还分为被山海蓝图收购之前与北京全时叁陆伍连锁便利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全时叁陆伍)签订的加盟合同,以及收购之后与山海蓝图重新签订的加盟合同。

“我们和全时签的是最原始的老A类合同,包括5万元押金,加盟费为一个月1000元,当时签了5年的合同,还有1个月到期。”北京一家全时加盟店店主王建伟(化名)告诉《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因为签得早,所以加盟费还算便宜。北京400家全时便利店估计超过一半是加盟店”。

王建伟口中的老A类合同是指,和全时叁陆伍签订的加盟合同,全时便利店转手山海蓝图后,他并没有重新和山海蓝图重新签订新合同,因此也遭遇了押金难退的尴尬。

就在上个月,山海蓝图加盟经理给王建伟打电话,告诉他品牌使用权马上要到期了,问他要不要续?如果不续的话,就把牌子摘掉。结果没过多长时间,山海蓝图就宣布经营调整,北京直营店基本全部闭店了。

王建伟要求退还押金,但该加盟经理说押金和“老全时”(即全时叁陆伍)要,山海蓝图不管,山海蓝图只管品牌,要是继续使用的话一年再交1.5万元;如果到期了,还在使用全时的品牌就会被起诉。

王建伟告诉记者,他回头找全时叁陆伍,“那边好像就剩一个人在值班了,对方说押金肯定要不回来了”。

位于昌平区的加盟店店主吴鸥(化名)遇到了和王建伟同样的尴尬,他也有5万多元押金在全时叁陆伍,但已经联系不到相关人员了。

关于加盟费和押金问题,山海蓝图相关工作人员表示,加盟部正在处理。“如果签订了三方协议的加盟店,我们就会协商来处理这一块的解约。如果没有过到山海蓝图这边来的合同(即没有和山海蓝图签合同),一般都是直接去找原始的加盟关系——‘老全时’(全时叁陆伍)。”

该名山海蓝图工作人员解释称,之前山海蓝图购买“老全时”,签订一个包括山海蓝图、“老全时”、加盟店主在内的三方协议,“成立新公司(山海蓝图)的时候都会转签,‘老全时’提供的加盟店名单,评估合格的都会转过来,如果没有签的话,就还保留在‘老全时’那边”。

“几乎都转了,只有少量的(全时便利店加盟店)不愿意转。”对于没转过去的加盟店怎么处理,“老全时”相关工作人员表示不清楚。

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许浩律师接受《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山海蓝图收购全时品牌及部分门店需要看当时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的具体内容,是股权收购还是资产收购。此外,企业内部的股权、控制权变更与合同本身没有关系,股权变更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如果加盟商与新公司重新签订合同,权利义务就会发生变更。

被割裂的全时:成都全时易主

根据山海蓝图官网新闻资讯,山海蓝图由蔡学彦、陈火那、陈场联合出资设立,他们也都是厦门银鹭集团的创始股东,先后投资了福建“见福”、长沙“珊珊”等多个区域性头部便利店企业。

2019年2月13日,经历了三轮融资的全时便利店,被山海蓝图收购。山海蓝图斥资近3亿元,收购了原北京全时联盟便利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时联盟)旗下的“全时”品牌及北京、成都、天津、廊坊四个城市约500家便利店门店。山海蓝图是通过“资产转让”模式,收购了“全时”商标、软件系统及门店资产。

就在5月16日,继北京全时便利店宣布经营调整之后,见福便利店宣布正式与山海蓝图达成协议,接手全时成都全部门店,共106家。

启信宝数据显示,山海蓝图成立于2018年12月,法定代表人是蔡月圆,注册资本2亿元,蔡学彦实际共持有山海蓝图58.57%的股份,是其疑似实际控制人。

不过,5月13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在北京一家山海蓝图即将要关闭的全时直营店注意到,在店内张贴的昌平区“门前五包”责任书中,责任单位、上级单位或产权人两项落款均为北京全时叁陆伍连锁便利店有限公司。

根据启信宝数据,全时叁陆伍成立于2011年,法定代表人为福荣,注册资本88648.37万元。复华控股有限公司实际共持有全时叁陆伍50.49%的股份,是其疑似实际控制人。全时叁陆伍的法人股东是全时联盟,持股82.20%。

2018年11月,受大股东复华控股有限公司资金链问题影响,全时便利店曾出现持续多月的缺断货现象。

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2020年1月2日发布的一份落款为2019年8月26日的民事裁定书,在“吴小燕与复华控股有限公司等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中,“吴小燕诉称,吴小燕与全时叁陆伍公司签订《全时新零售定向融资计划认购协议》,支付认购款项50万元,全时联盟公司、复华控股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担保函》,承诺对全时叁陆伍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目前全时便利店的收款账户已经变更为山海蓝图公司,山海蓝图公司应当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不过,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一审驳回原告吴小燕的起诉,并认为,“现公安机关已就全时叁陆伍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开展立案侦查,且本案亦确实存在经济犯罪嫌疑,故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值得注意的是,上述山海蓝图官网新闻资讯里提到,原全时系统下的投融资业务及债务,实际上并未捆绑进便利店业务的出售中。

既然山海蓝图已经收购了全时品牌及北京全时便利店门店,为何全时便利店店铺的产权人依然是全时叁陆伍?

5月14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来到全时叁陆伍位于朝阳区的公司所在地华文国际传媒大厦了解到,全时叁陆伍去年在这里租了一个单间,目前大约三五个人在这里办公。全时叁陆伍相关工作人员说,这里是全时的一个对接点。

“全时叁陆伍早就不存在总部了,现在只是个对接点,处理一些善后事宜。”该工作人员表示,关于全时便利店调整及关店等事宜,现在还在处理当中,等到月底估计(全时便利店)公众号上会有公告。

启信宝风险信息显示,2020年以来,全时叁陆伍有多达31条被执行人信息,累计执行标的金额超过2500万元。

另外,2020年3月6日,全时法定代表人福荣被限制高消费,申请执行人为广州屈臣氏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北京饮料分公司,执行法院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图片来源:每经记者 王丽娜 摄

零售业败退、文旅停工,“千亿”复华难自救

“ 复华试图将庞大的债务用各种债转方式解决。”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界面新闻(ID:wowjiemian),作者:孙梅欣,头图来自:IC photo


“全时应该是复华最好的资产,这都不行,其他更不用说了。”一位复华前员工对界面新闻表示。

因宣布将于5月20日24点结束位于北京区域的所有门店,全时便利店及其曾经的母公司复华集团,再度被人们所关注。

作为北京市场规模最大的便利店品牌之一,全时便利店成立于2011年,曾是复华控股旗下公司,当时复华控股持股比例为61%。

2019年2月,复华将京津地区的全时便利店转让给了北京山海蓝图商业有限公司。但在山海蓝图接手运营一年多后,全时仍然遭遇了闭店的命运。

未完工的复华长春未来世界项目

此次的关店,即便有全时相关人员表示是由于疫情影响导致的战略调整和收缩,但全时面临的经营困难,导火索还是在于去年复华出现资金链断裂后的转手。

“复华的问题也不止在全时上。资金链断之后,金融平台海象理财、瀚亚资本无法按时兑付,文旅地产项目大部分都陷入停工,很多业务平台的员工都被裁员、欠薪,即便劳动仲裁也无法讨要回来。”复华前员工李浩(化名)告诉界面新闻。

梁豆豆(化名)也遭遇了类似的情况。她曾在2017年通过海象理财APP,投入了百万元,并在不久之后成为海象理财的员工。然而2018年海象理财资金链危机爆发后,梁豆豆便被强制裁员,欠薪和赔偿至今没有到手,百万理财本金也血本无归。

零售商业败退 

复华控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股权穿透后实际控制人王新持股90%,注册资本10亿元。

根据早前复华的官网信息,业务范围涵盖地产、金融、投资、文化、旅游、健康、酒店等领域。然而,复华控股的官网如今已经打不开,上述信息在复华资产的网站上也已经消失。

界面新闻2018年曾在报道中指出,从内部员工获得的企业架构来看,复华控股旗下的业务划分为复华置地、复华资产、复华控股、复华投资、复华标准生命、酒店管理公司与丽朗度假村7个板块,复华置地之后更名为复华文旅。

虽然复华旗下的业务看上去庞大而复杂,但实际操作的业务,基本只有实体和金融两个部分。实体又分为全时便利、地球港,以及围绕文旅地产项目的开发、商业、酒店运营等,金融则是以上述实体业务为基础,主要通过海象理财、瀚亚资产和凤凰钱包等平台,进行私募融资。

天眼查信息显示,北京全时联盟便利店有限公司和北京地球港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均为复华控股旗下的北京复华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

2018年末,受到海象理财资金链危机影响,全时便利店南北两区的门店被瓜分。与此同时,成立仅1年的地球港业务也陷入困境。

地球港卓越商业成立于2017年3月,曾作为复华商业下的新零售品牌,定位全球好食新空间,跨界融合“零售+餐饮+科技互动终端+线上App”多业态,对标企业包括盒马鲜生、超级物种。

2018年1月,地球港首店在北京丰台区六里桥开业,根据当时的计划,要在3年开出300家店。

然而到了当年11月,刚刚开出5家门店的地球港便宣告关闭。天眼查信息显示,地球港商业曾陆续在北京、大连、青岛、南京、武汉等10个城市注册了公司,计划布局全国门店。

界面新闻查询后发现,到2019年末,除北京、大连、青岛之外,其余城市公司均已注销,地球港业务基本濒于失败。


文旅停摆

能够带来现金流的零售商业部分几乎全线崩塌,而作为复华体系下的重点文旅项目,进展也并不顺利。

复华文旅成立于2013年,注册资本金30亿元,定位于“全球创新文旅产业投资运营商”。

从复华早前公布的信息来看,文旅项目遍布全球十个国家,十多个城市,包括北京、长春、济南、九寨沟、黄山、长沙、澳大利亚黄金海岸等地均有项目,文旅投资版图超过千亿,项目规模超过5万亩,复华也开始自称为千亿资产规模的文旅企业。

然而此后几年真正落地的仅有长春、济南、丽江、九寨沟、澳大利亚等几个项目。

一份瀚亚资产官方投委会今年4月16日公布的阶段工作说明显示,目前复华还在实际运作的项目,只有黄山、丽江、九寨沟、长春等几个项目。其中,黄山项目包括丽朗度假村、酒店及商街部分,丽江项目为复华度假世界,以及黄龙复华度假世界和长春复华未来世界。瀚亚投委会是投资者与瀚亚资产及复华各业务板块间沟通债务处置的平台。

据一位复华离职员工透露,长春复华未来世界去年也因资金不到位导致停工:

“曾有消息说新的投资人计划在年前进入,继续开工,但实际也没有。”

公开信息显示,2019年8月,长春未来世界一期D地块曾举行过复工仪式,主体结构已经基本封顶,幕墙也完成了70%,还计划在2020年底前开业运营。

然而根据今年5月初网友发布的视频来看,长春未来世界仍处于停工状态,这一本应成为长春地标级建筑的项目,如今也停滞不前。

瀚亚官方投委会的信息还显示,长春项目还处在和总包会议洽谈的阶段。虽然在进行复工筹备,但何时开工仍不确定。

另一个已经成型运作的项目,则是丽江复华度假世界。据当地工作人员透露,复华丽朗度假村酒店在2018年7月开业,目前还能正常运营,但真正能够回笼资金的别墅、商街部分的销售,却在2018年就被当地相关部门锁定。

“当年金融平台爆发资金链危机后,复华一直拿不出钱来解决丽江项目的产权问题,所以虽然别墅和商街部分已经建成,但至今无法销售运转。”工作人员表示。

实际上,去年4月之后,复华文旅曾试图将项目往“康养小镇”上转型,转变为集“生态+文化+健康+旅游”为一体的“文旅+康养”产品,并开始主推四川黄龙九寨沟“牟尼小镇”项目,2019年6月还曾公示过部分可售房源。

与此同时,复华的“全球化”脚步似乎并未停下。2019年12月30日,复华控股还曾宣布落地马来西亚“仙本那国际度假世界”,打造“潜水度假+康养生活”目的地。

不过据复华前员工表示,牟尼小镇的情况和长春项目类似,实际施工只推进到景观部分,早前也已经停工:“没有资金,工程推进不下去。”而马来西亚的仙本那项目,很可能只是对投资人“画了个大饼”。


试图债转

根据瀚亚投委会的工作记录,复华控股董事长王新曾在今年4月13日组织过“复兴计划”内部会议,核心部门目前只有复华文旅、复华文商、复华资产、海象理财和瀚亚资本。

会议除了推进上述实体项目运营外,核心问题在于债转数据、债转商城,部分项目债转股以及将现有项目推动后,后续将部分债券作为产权。

但复华即便希望以债转股的形式来解决遗留的债务问题,也困难重重。

海象理财在2018年发生资金链危机后,涉及7万多投资人,涉及挤兑金额15亿元,存量金额40亿元。从2019年9月开始,海象理财开始进行债转房产,12月开始债转RCI,并在今年开始债转商城。

债转RCI是指将债务兑换为度假交换权益,债转商城则是将债务转换为在今年3月上线的海象商城中购物。

针对海象理财、康养卡、权益类产品等小额客户的债转,复华方面的计划是进行债转RCI。RCI是全球度假行业企业,在中国拥有加盟度假村357家。复华的小额欠款客户可自愿转成RCI客户,按照金额给出一定的周次,在RCI旗下全球酒店换住,10年消费完毕。

从海象商城的页面来看,APP参照众多新零售APP搭建,投资人将等值债务转换后购买。海象微服务公号显示,平台基于复华零售业务供应链企业的欠款,联合欠款企业、线上商城、打通存货供应等。

也就是说,商城的货品不排除来自于早前地球港、全时的商品供货,而海象对早前的投资人采用“以货抵债”。

对此,梁豆豆拒绝将海象理财中的债务转为商城购物:“商城提供的大部分都是日常用品,几百万欠款兑换,什么时候才能买得完?而且商品价值不等值,实际上欠款还被贬值了。”

复华董事长王新曾在瀚亚投委会上提到,复华的底牌就是快速地累积资产总量,用优质的资产和逐渐壮大的资金来超倍覆盖负债,用计划的时间来倒计时完成兑付或债转。

但复华自去年就开始的债务处理工作进展也很不顺利。有内部人士认为,要解决复华面临的问题,似乎只能等待新的投资人进场,靠进场资金将项目重新运转,并解决债务问题。

“然而复华的债务复杂,资产状况也不是十分优秀。尤其今年疫情导致文旅项目运营普遍冻结,市场资金面紧张的情况下,是否有投资者愿意接手,情况还很不乐观。”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界面新闻(ID:wowjiemian),作者:孙梅欣

独家:全时逃过二次死亡,见福接手成都门店

出品|虎嗅大商业组

作者|房煜  虎嗅主笔

题图|虎嗅

 

 

“便利店业态本身没有问题,但是一场大风来了,有人感冒有人得病很正常。”这句话,是见福便利店董事长张利上周对虎嗅的表态(参考《不用急着唱衰便利店》)。这句话早已暗示了全时再次逃过死神的结局。5月16日晚见福便利店宣布,正式与山海蓝图达成协议,接手全时成都全部门店。

 

山海蓝图与见福签约,右一为见福便利店董事长张利

而虎嗅从其他渠道获悉,全时北京也有买家积极在洽谈。中国连锁经营协会副秘书长王洪涛撰文也暗示了这一点。

 

这个结局或会让那些唱衰便利店的人大失所望,但是对于从业者来说,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全时成都究竟情况如何,接下来事件还将如何发展?北京全时又将何去何从,看完本文,或许你会知晓一些答案。

 

 

见福接棒山海蓝图

 

在说成都全时之前,我们先说下山海蓝图。操盘全时便利店的蔡学彦,是厦门银鹭集团的创始股东,也曾经是企业高管。现在蔡学彦还是山图酒业董事长。由于同在厦门的关系,蔡学彦与张利早就相识。

 

2018年,全时便利店由于大股东富华商业(北京复华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暴雷,资金链出现危机,不得不寻求买家。这时蔡学彦对于便利店发生了兴趣,决定接手全时北京大部分门店。

 

彼时,全时便利店在北京有400多家便利店,和好邻居便利店、便利蜂算是北京地区规模比较大的本土三强之一。从门店来看,全时有几个特点:

第一,门店分布在北京地区比较均衡,远至六道口,东到东四环,都能看到全时便利店的身影。

第二,全时便利店在商品结构上和7-11有相似之处,其中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中午提供热餐盒饭,这一点目前在北京,只有7-11、便利蜂等少数品牌可以做到。

第三,全时便利店门店大部分为加盟店,面积普遍不大,门店陈列比较紧凑。

 

这说明,全时便利店的资产基本面还是不错的。下面就看经营者的功力与耐心。

 

很多人在归因全时便利店遇到危机的时候,都把这一点归结为便利店行业门槛高,资金需求高,以及北京是便利店荒漠云云,这话只说对了一半不到。小业态经营难度大,理应是零售业的常识。但是便利店作为零售业和其他互联网项目不同,本身仍旧有较强的现金流功能,只是这个造血功能是细水长流,不能操之过急。

而2018年,正是这一年当时的全时便利店下决心进军全国市场,比如当年2月,全时还收购了成都的GOGO便利店。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战略确实是踩空了大势。

 

2018年全时遇到危机时,很多同行都对于全时的资产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最终,罗森接手了华东、重庆94家全时便利店,这个数量,对于罗森也是一次门店规模提升。2018年,罗森中国的总门店数接近了2000家。而山海蓝图接手了北京、天津和成都的门店。

 

从现在的情况看,全时便利店被山海蓝图接手后,门店商品结构并没有出现大的变化和调整。而北京市场的竞争愈发激烈。此外,全时便利店在北京的门店大多数分布在CBD这样的商圈写字楼附近,在疫情期间,这样的布局遭受了比较大的打击。

 

此次危机事件发生后,根据红星新闻的报道,全时成都门店一直经营正常,甚至还在继续招聘,截至2019年8月,全时成都共有105家门店。

 

见福便利店则为福建地区规模最大的品牌连锁便利店,按照中国连锁经营协会2018年5月公布的便利店TOP70榜单,见福便利店以当时1300多家门店的规模,排名第14位。其投资方红杉资本给出的估值是12亿(参考《见福便利店:估值12亿,敢对711说不》),是中国便利店行业第二梯队的龙头之一。

 

张利对虎嗅表示,“全时便利店本身并不差,只是疫情来了,商业秩序需要重组。”他还表示,见福便利店也始终是以日本和我国台湾地区的便利店为榜样,学习其精髓,从这一点上说,见福与全时的路线一致。

 

同时,见福便利店也会结合中国本土实际,尝试发展直播带货和社区团购,为便利店加上O2O的因素。5月7日,福客电商直播基地与创视界达成战略合作。双方将推动福客电商直播基地的快速发展,帮助传统企业打造自己的短视频+直播平台,基地兹定于6月底举办“闽宁企业深入协作开启消费扶贫,助力打赢脱贫攻坚战暨福客电商直播基地开播仪式”。

 

2019年底,张利曾经参加过虎嗅的FM节,当时在论坛上,张利被问及对于创业者有何忠告时,他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别瞎折腾。”这句话对于2020年的走势,或许是一种预见。

 

北京全时怎么办

 

王洪涛在《全时怎么了?便利店行业行不行?》一文的最后,指出山海蓝图负责人表示:“目前,政府有关部门已经介入,现场办公,积极协助解决一些之前的遗留问题,帮助企业创造一个更好的恢复和经营环境。这也充分显示了党和政府对民营企业的关心与支持。”

 

这也暗示了,北京全时也在有买家积极接触,其最终结果,不久也将揭晓。而且接盘者也必定是经验丰富的行业老手。

 

事实上,所有唱衰便利店,特别是宣扬北京是便利店荒漠的文章都忽略了一件事,自去年下半年开始,商务部和北京市政府都不约而同的把便利店作为民生主力业态看待,从政策层面给予了支持。早在2018年10月,也就是全时便利店第一次碰到危机时,北京市市委书记蔡奇就来到街头考察主流便利店品牌,对他们的发展给予鼓励。

 

看不到这一点,就无法理解便利店以及整个小业态生态的未来。当时就有业内人士激动的对笔者表示,这是第一次政府把便利店当作一个独立业态,放到了与超市同等重要的地位。

 

不光是北京市政府,即使是疫情期间,很多地方政府都把便利店作为保障民生供应的基础。张利透露,在厦门疫情期间,超市、便利店、药店是政府要求坚持开业的三个零售连锁业态。“便利店是疫情期间受伤最小的行业之一。”他对虎嗅表示。

 

在这种情况下,全时便利店的情况不可能自生自灭。在中国,便利店的龙头企业除了外资品牌,很多都是民营企业,他们靠自有资金发展壮大,在过去缺少政策支持的情况下,都能杀出一片天,政府的帮扶,只是如虎添翼。

 

当然,另一方面,便利店是一个消费向市场导向的行业,尊重市场规律,显得无比重要。

 

2019年,7-11中国董事长内田慎治在接受《第三只眼看零售》采访时曾经提到,7-11进入北京、天津的门店,目前都已经实现开店7年盈利。也就是说,即使以7-11的功力,在北京也要用7年时间跨过盈利门槛。2019年,7-11开始向更多二三线城市出发,内田慎治表示,未来7-11将依靠系统的能力,将盈利周期缩短为3年。

 

而全时自2012年成立,到2018年正好是七年之痒。

 

换句话说,无论是谁接手便利店,仍旧需要战战兢兢,以如履薄冰的心态,耐心审慎的经营。当然,山海蓝图的退出或许也说明,干便利店真是个专业的活,还是交给专业团队更好一些。资本层面的力量,更适合当啦啦队,而不宜坐上教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