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玩短视频,边学习?一家英语公司近日获投154万美元,YCombinator等领投种子轮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Edu指南”(ID:zaixianEdu2020),作者:ritacyliao,36氪经授权发布。

去年短视频“大火”,大众注意力正在大幅度转移到短视频、直播平台。各大平台成为国内消费者停留时间最长的app之一。基于这个变化,我们曾详细分析过国内各短视频、直播平台,对于不同组织形态(个体IP、小团队、中大型公司)的优劣势。

除了各大已有IP、团队、公司在短视频平台的应用,这些平台的新流量也在助推新一代商业公司的诞生。比如短视频平台上:面向教育行业的MCN角色,后者擅长流量与运营,能够为教育IP、机构等提供相应服务。去年已有融资的初创公司。

今天要分享的是,基于短视频形态,诞生的另一种公司:教育公司本身。

“在短视频,人们的停留时间不多,而且都是用娱乐休闲的状态。短视频最多只可以用来引流,真的能做教育吗”?去年行业曾有质疑。

名为BlaBla的公司正在解答这个问题,“并推翻这个质疑”。BlaBla在英语里,是“等等、之类”的意思,有点模拟人们的日常随意口语状态。

BlaBla完全是基于短视频形态,起家、发展至今,并获得了YC这家知名早期风投机构的投资,在本周宣布完成154万美元种子轮融资。

Image Credits: BlaBla

今天分享的融资项目,详细内容,请见以下:

来源:techcrunch

作者:ritacyliao

编译与信息补充:Edu指南

简短,生动,有趣的视频,已成为年轻人接收信息的一种越来越普遍的方式。为什么不通过类似TikTok(海外版抖音)的短视频学习英语呢?

这是促使Angelo Huang发起BlaBla英语学习平台的原因(备注:据国内信息,创始人中文名为黄凯诚)。

Huang最初来自台湾,在硅谷工作了十多年后,于2019年移居上海以创立BlaBla。一年后,BlaBla被选为Y Combinator的2020年夏季训练营的一部分。当时,疫情已开始在美国传播,数以百万计的人留在家里,并且对远程学习的兴趣正在复苏。

“这是我第八次申请YC,”在BlaBla之前创立两家公司的Huang,在接受采访时告诉TechCrunch。

本周,BlaBla宣布已从Amino Capital,Starling Ventures,Y Combinator和西班牙电信巨头Telefónica的创新部门Wayra X领投了154万美元的种子轮融资。

这位创始人说,虽然Y Combinator对于BlaBla在中国的扩张中,并不是特别有用。但中国是最大的英语学习市场之一,著名的加速器,对于BlaBla这家年轻公司来说,在介绍给其他投资机构时大有帮助。

BlaBla应用程序按小时付费,英语为母语的老师,来制作适合全球学生的简短、而引人入胜的视频。

在BlaBla平台,可以看到其为老师支付11.5美元每小时的制作视频课程费用,并且在持续招募老师。

老师录制视频场景是多元的。比如Edu指南看到BlaBla上,一位外教边探索意大利实景,边用英语与中文翻译录制短视频教学。

另一些场景,比如官网所示下图:在教室、在户外、拿着小白板、在咖啡厅等、商场等等场景,都可以录制小视频,给潜在的学生学习。

内容创建者将借助Blabla的专有软件(可以识别并标记场景),以及可以为视频添加字幕的第三方翻译工具,来辅助工作。

然后,学生将根据他们的熟练程度支付订阅费,以接收个性化视频推荐。学生可以通过该应用程序的内置语音识别进行练习,还可以进行口语比赛和流行测验等其他功能。

这家初创公司处于高度“拥挤”的市场。在中国,在线英语学习市场被VIPKID之类的老牌公司占领,该公司得到了腾讯和红杉资本的支持。

Huang指出,与VIPKID的一对一辅导模式相比,Blabla的起步价为每月39元(合6美元),更加实惠。

“(在主流英语学习应用程序上)学生可能需要花费几千元人民币,才能与老师进行有意义的对话。我们取而代之的是回收我们的视频,并能够以便宜得多的价格提供课程。”

BlaBla目前约有11,000名每周用户和300-400名付费用户,其中80-90%的用户来自中国。这家公司今年的目标是达到300,000名学生。这笔资金将使BlaBla能够在东南亚和拉丁美洲扩展。它将寻求与TikTok和Youtube等有影响力的品牌达成交易。新获投的资金,还将帮助BlaBla添加新功能,例如根据语言学习者的兴趣和个人资料将其配对。

BlaBla不限于英语教学,而且有引进其他语言老师的想法。Huang说:“我们希望成为一个全球性的在线付费知识平台。”

以上。

如果你对短视频形态的教育产品有所思考,欢迎和我们分享更多:)

云的to C与to B逻辑:4亿用户的钉钉下一步怎么走?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一千二百字”(ID:word1200),作者:keykey7,36氪经授权发布。

to C的业务和to B的业务最主要区别是什么?

如果说,一个是服务个人用户的一个是服务企业客户的,这仅是表象,背后有一个“主导权”在发挥更重要作用。to C的主导权在平台,平台决定用户如何使用服务,平台掌握入口和数据。就像乔布斯所说,用户不知道想要什么,直到你把它摆在他们面前。苹果做到了高度标准化,满足了通用需求。而to B的主导权应该更偏向于客户自己,客户希望软件和数据运行在自己这一端,并能根据需求做定制化部署。

所以,没有出色的标准化提炼能力和产品逻辑,做不好C端;没有对主导权的妥协与让渡,做不好B端。

图:运维主导C端,市场主导B端,来源:小Q聊产品

云计算是典型的to B业务,IaaS层的基础服务是偏标准化的、通用性强,客户按需购买计算力,上层的SaaS则展现出一个庞大的定制化开发空间。从营收规模看,云计算从下到上IaaS-PaaS-SaaS并不是冰山结构,SaaS层的全球营收一直高于底层IaaS,后者主要由大厂提供服务,大厂更善于做标准化提炼。

图:Gartner对全球云计算各细分领域的营收预测

来自企业客户的用云趋势是,他们并不满足仅购买通用服务,那些复杂度越高、越靠近产业链上游制造环节的大型企业,对于定制化系统软件的需求普遍更高。就连AWS、谷歌、阿里云等云计算大厂也想跳出Intel、NVIDIA的芯片话语体系,加紧研发自己的AI芯片,以低成本适配自己的云架构,为客户提供差异化服务。

阿里云最近的一个举动进一步强化了这一认知。自去年提出“云钉一体”战略后,本周阿里云智能总裁张建锋具体阐述了钉钉的新定位。这是一个鲜明的信号,即钉钉不再只是创立早期的IM沟通工具,也不再只是协同办公,它现在被纳入整个云的应用开发体系里,指向SaaS生态。在阿里看来,这需要在组织架构上充分融合。

这里不再赘述这次新定位的具体细节,大致包括钉钉新版本的发布,低代码开发工具被纳入钉钉,向生态开放如钉钉群聊插件等更多底层API,用于连接企业端不同应用数据的新工具等。提炼来看,钉钉是想在企业办公平台基础上构建一个更简单易用的应用开发平台,以落地阿里云对SaaS生态的憧憬,SaaS毕竟不是它所能面面俱到的领域。

微软Teams

我们可以从微软的战略选择上再看看这种趋势。与卖系统、卖软件相比,微软的互联网产品相对不算出色,比如它的PC端浏览器、邮件系统等,但在“移动为先,云为先”的新理念下,它的协同办公聊天软件Teams似乎是个例外。同类应用Slack被高价卖给Salesforce,除了自身的天花板因素外,也与Teams崛起以及激烈的市场竞争不无关系。

有用户认为Teams太臃肿,太占用运存了,不过从企业战略角度看,它在功能和集成上的复杂可能是为承载微软的云生态憧憬。Teams集成了很多第三方功能,与自家的SaaS办公套件Office 365无缝对接,使用户在群聊、视频会议里同步分享、编辑Office全家桶而不受影响,还推出应用商店,开放API与SDK给第三方做开发,同时支持自家的低代码开发工具Power Apps,以降低Teams原生应用开发门槛。此外,它一边集成自己的微软机器人,延伸智能化方向,一边向硬件制造商授权,让后者生产嵌套Teams的可视电话等。

图:Microsoft 365的流量优势对Teams的差别化定价支持

虽然Teams在产品能力上还不算特别成熟,在产品界面、第三方工具集成规模上可能也不如Slack,不过能看出它野心很大,它想通吃远程办公这个场景,想以Office 365巨大的流量优势带动Teams做行业渗透,让企业协同办公场景依附在微软生态中。

云-钉:到产业中去

同样,这也是阿里云看到的方向。背后的逻辑支撑应该是张建锋对国内软件业发展路径的判断,他认为:

  • 第一阶段是企业将业务流程在线化,主要依靠SAP、Oracle等大型软件,成本高;

  • 第二阶段是做SaaS软件,在网上订购软件,不用再买回来安装,但不同供应商的SaaS之间无法互通数据,意味着很多重复劳动;

  • 第三阶段是云端、统一平台的SaaS化软件,解决数据孤岛问题,这将是未来的主流模式,在软件定制化需求下,开发需求将是碎片化的,随时随地的,低代码的,“通用软件满足了企业60-70%的需求,还有30%的需求是企业的人用新工具快速建立起来的”。云钉平台提供了这样一个开发环境。

这说明在IT硬件经历了从本地大/小型机到分布式的变革后,软件也会发生类似的变革。

这实际上是一个主导权让渡的问题。过去企业应用开发工作通常是请专业的外包供应商完成,企业内部IT部门更多负责日常运维工作,一旦出了解决不了的问题还会求助于外包;未来的改变点在于,可以将一部流程化场景的开发工作分流给企业IT人员、甚至是各业务线的人完成。所以这时低代码开发工具就派上了用场。

低代码平台是替那些不太懂代码的客户先“写好代码”,通过封装API、以图形可视化呈现在前端。它在开发者与端用户之间打通,更多地让实际使用者参与开发,可提升交付速度,降低成本。我们可以把Excel理解为一个极简的低代码开发工具,在Excel上编写运算程序的人,本身也是使用这张Excel的端用户。同样,像报销、审批、进销存管理、费用追踪等企业的“工作流”也是低代码开发的主场景。

我在最近一篇文章《云计算大厂为何纷纷押注低代码开发赛道?》分析,苹果在其WWDC大会上推出低代码界面开发工具SwiftUI,背后顺应了苹果向软件与服务生态转型的整体战略。低代码能在大厂流行起来,主要是由市场需求、而非技术决定。比如规模庞大的苹果开发者需要一个简化代码的、跨平台的编程架构。

基于这个趋势,新版本的钉钉开放出更多低代码开发能力,通过自研的宜搭和第三方低代码工具促使企业自己开发云钉原生应用。既然云钉一体战略已经把钉钉的内部位置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那么来自底层的阿里云、达摩院等基础设施未来一定会不断给钉钉这个窗口灌注基础能力,集成各种API,做对外开放。人工智能方面的能力输出将是看点之一,比如学生因疫情只能在家上“云体育课”场景中的AI运用。

杭州市历史悠久的胜利小学校长郭荣强最近表达的一个观点值得思考。他说为什么互联网在教育领域投入了这么多,却没有产生像流通业、零售业、医疗那样的数字化效果?他分析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教育场景的丰富度远超过流通业,这些流程难以通过一种标准化方式协同管理,单是教师排课和调课系统就涉及很多因素。这家小学在数字化流程创新上很积极,懂教育的人做教育场景的数字化流程开发,效果当然会更好。

在更多行业也有类似逻辑。位于上海浦东的东方希望集团在重化工业、农业、商业地产领域做多元经营,有2.6万名员工,150多个子公司。通过钉钉,该集团低成本地整合了包括MES(制造执行系统)、物流、客商服务、出勤、点餐、协调办公等52个微应用。员工的钉钉是移动办公入口,去食堂打饭也用钉钉取代了实体饭卡,公务订餐也可以在钉钉下单,快速审批。在各行业中,制造业流程数字化蕴藏着巨大的效能,这也是几家大型云厂商+办公协同平台的深耕之地。

这或许也说明一个问题,这波疫情刺激了国内外云办公平台的蓬勃发展,进入者越多竞争也越激烈。未来的竞争点很可能是看谁与各行业结合得更紧密,这点和云计算一样。单纯比拼IM和协同能力是薄的,到产业中去,了解上下游需求,辅助对方在细碎的流程数字化中自己下场摸索。最终,也就再次回到了to B业务的“让渡”逻辑。

名人账号代运营背后,粉丝该买单吗?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DoNews”(ID:ilovedonews),作者:耿彪,36氪经授权发布。

近日“90后”袁隆平在抖音开通账号引起了平台粉丝的关注,几天时间内该账号关注用户超过了1600多万人,这个数据就很厉害了。但是,在之后的媒体消息中显示,袁隆平对于此根本就不知情。于是,就有人认为是不是有人假冒袁老在平台开通的账号?这背后到底又有什么隐秘的消息?

经过多方求证,抖音平台也给出了解释:“袁隆平中华拓荒人”的抖音账号是青岛海水稻中心工作人员向抖音提供了袁隆平授权函和袁隆平本人身份证信息等认证必需资料之后,完成的实名认证。对于此,抖音此前在2020年7/8月份的时候就与该平台进行了多次的沟通,也是经过了较长时间的准备之后才开通的账号,此后在1月15号袁老还要进行直播。迫于舆论压力,因为该账号存在着争议,抖音将该账号关闭了。那么,问题就来了,名人账号代运营,真的好吗?用户又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

名人账号代运营模式

很多分析师也认为名人社交账号是被公司性质代运营的,特别是一些明星,你别看他在很多平台开通了账号,但是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公司代为运营的,一些通告、名人当前的状态、广告等,背后都是有人专门运作的,我们看到的名人发布的动态或许是真的,但他们还是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首先,名人大多很忙,不可能闲着没事成天看着账号发消息,而且还同步到好多个平台,明眼人一猜就知道这是属于公司属性的行为,也只有他们才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去维护多个平台的名人账号;

其次,类似于明星都是有签约的经纪公司,他们在社交平台所发布的内容也多半不能自己做主,一方面自己发布的消息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就会影响公司有针对性的运营策略;另一方面,明星也是人,他们的利益与经纪公司是绑在一起的,为公司宣传活动、做公益等活动,自然也是应该的。当然了,明星与经纪公司是有合约的,很多东西再发布的时候就要首先考虑公司的利益;

再有,名人、明星们的社交账号通过公司化运营后会显得更为专业,这样就会减少犯错误的机会。通过专业的人士来经营账号,无论是内容的选择、属性,还是发布的方式、合作平台的选择等等,都会比名人、明星个人去运营要显得有水平,也更显专业性。如今,名人社交媒体账号代运营已经成为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粉丝用户们没有必要纠结明星账号内容是不是名人自己发布,而感到疑惑和遗憾。

利益与手段

在移动互联网时代,涌现出了很多社交媒体平台,其中微博、今日头条、抖音、快手等都是行业市场中的佼佼者,很多名人、明星、企业老板在上面开设账号,有的是自己运营的(少数),有的是经纪公司运营的,有的则是公关、营销部门在运营的,说白了就是在消费这个人的影响力,以此来换取商业利益,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特别是这两年直播带货商业模式的兴起,大号的商业价值被凸显了出来,一个百万粉丝、甚至是千万粉丝的账号,单条广告收入就能得到十几万、几十万,乃至上百万的水平,只要你在平台有粉丝,怎么都能快速赚到钱,于是名人背后的公司团队开始利用各种手段来消费名人的流量和粉丝。

但事实是,我们看到的名人在微博有几千万甚至是上亿的粉丝,其实并非所有的粉丝都是真实的,其中是有不少的水分的。不少明星在直播平台带货的时候就露馅了,很多大几百万粉丝的明星带货却是没有卖出去多少货,反而让那些投钱的商家亏了不少。这些名人明星之所以卖货,一部分是为了完成公司指派的任务,一部分是想赚点钱,有了利益的勾连,自然也就不缺市场了。

当然了,袁隆平开通短视频直播账号是为了向大家普及农业知识,先前发布的小视频也是为了预热而已,这种是单纯为了公益而推出的账号,背后即便是有利益,也多是上层企业和代运营人之间的利益关联。所以之后抖音表态,该账号后续将如何处理,完全按照对方的要求来进行。

粉丝该买单吗?

粉丝们关注自己的偶像无可厚非,但是一定要有辨别能力,有些确实是名人自己运营的,有些则是背后的经纪公司运营的,还有的单纯就是为了消费名人来的,最后买单的还是粉丝们。名人与经纪公司之间是有合同的,很多事情并没有自主权,而粉丝支持自己的偶像,凑钱消费,美其名曰给自己的偶像花钱,其实更多的是想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所以就算是粉丝买单了,也是属于自愿行为,不存在任何的非理由性行为,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因此,无论是媒体平台,亦或是名人经纪公司,还是应该提倡积极向上的正能量的东西,而不要为了吸引眼球而作秀,这就是无脑地在消费自己旗下的名人,最后双方势必都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还会将得到的利益倒吐出来,得不偿失。

笔者认为名人账号代运营虽然在行业内是普遍现象,但是应该将这些公司运营的账号与名人自己的私人号进行区分,这样才能让粉丝用户有所区别,这也是平台应该尽到的责任和义务。至于最后究竟是谁在运营,其实并无关系,粉丝想要看到的不过是他们心目中的名人、明星,仅此而已。

“牛”皮吹爆了 P2P平台小牛资本涉非法吸存遭警方立案侦查|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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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牛”皮吹爆了!千亿级P2P平台遭警方立案侦查 小牛在线平台尚有百亿规模未兑付,或将引入AMC加快资产处置变现

证券时报记者 谢忠翔

规模千亿元级别的P2P平台小牛资本集团被深圳警方正式立案侦查。

1月13日,深圳南山公安分局发布通报称,小牛资本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小牛资本”)涉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保护投资人权益,惩治犯罪,深圳南山警方于2021年1月8日依法对小牛资本(“小牛在线”、“小牛私募”平台)立案侦查。

通报显示,经全面收集证据,1月13日,深圳南山警方对小牛资本涉案嫌疑人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仍有过百亿元未兑付

据小牛资本官网,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旗下平台包括小牛普惠、小牛在线、小牛新财富、小牛投资和牛鼎丰科技;涉及普惠金融、财富管理和投资管理业务。

2013年6月,小牛在线平台上线运营。截至目前,累计成交金额1171.74亿元,累计出借1578.31万笔,累计注册人数608.15万,累计出借人数85.94万。

2020年5月9日,小牛在线在其官网发布《平台网贷业务良性退出公告》,称自公告发布之日起,平台将停止发布任何新标及停止计息,并关闭出借人开户、充值、投标等功能;同时,自公告发布之日起,暂缓兑付,待兑付方案经全体出借人公开投票表决通过以后,按照兑付方案启动兑付工作。

在公告中,小牛资本解释称,近两年网贷行业经营环境恶化,出借人投资风险及平台经营风险增大,疫情极大增加了未来的不确定性,各大网贷平台陆续退出,小牛在线决定退出网贷行业,逐步结清存量网贷业务。小牛在线承诺,良性退出期间,平台股东及高管“不跑路、不失联、不撤资”。

同年5月11日,深圳警方在官方微博发文称将督导风险处置,要求小牛在线一定严格按照监管要求、落实清退主体责任,加强与出借人的有效沟通,保障出借人合法权益。同时还提到,平台全体借款人必须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以免对自身信用造成严重影响,或被追究法律甚至刑事责任。

借款数据方面,目前小牛在线官网已无法查询。不过,据证券时报记者2020年5月报道,当时小牛在线平台借款人总数为116.71万,借贷余额为104.20亿。其中,1万至5万的借款金额占比最高,达37.5%;5万至10万的借款金额占比为24.22%;10万以上的借款金额占比为22.96%;1万以下的借款金额占比为15.33%。从数据上来看,5万以上的借款占比近半。

值得注意是,其未偿本金总额不止104.2亿元。根据小牛在线于去年8月7日公布的《监委会投票结果及成立临时监委会公告》显示,截至2020年8月6日18时,已完成确权的总人数为10.03万人,代表的未偿还本金为95.73亿元,占平台未偿还本金总额的84.39%,据此推算,当时仍有113.44亿元尚未偿还。

小牛在线官网显示,自2020年5月宣布“良性”退出以来,该平台已启动十期的兑付工作。7月30日,第一期共兑付5000万元,累计至今共兑付2.38亿元。据此推算,目前该平台尚未兑付的本金总额仍达111.56亿元。

将引入AMC处置资产

自2020年5月小牛在线平台宣布清退之后,其兑付工作引起众多投资者的关心。证券时报记者从深圳政府在线官网“政民互动”一栏获悉,多位市民向政府部门询问和反映小牛在线清退存在的问题。

2020年10月28日,一位自称遭小牛在线拖欠2年未回款的投资者孙先生,向深圳地方金融监管局反映13项问题,咨询小牛在线清退工作进展。

11月4日,深圳地方金融监管局作出回复,并透露将引入专业的资产管理机构(AMC),尝试运用市场化手段,优先对价值高、无重大处置障碍的资产进行处置,加快资产处置变现。

在上述回复中,深圳地方金融监管局还表示,经过与深圳市南山区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南山专班”)了解核实,南山专班主要开展了以下工作。

首先,对小牛在线平台实际控制人、股东、高管等核心人员进行严格管控,督促其全力推动清退工作;定期核查平台清退进展,同时监督平台资金使用情况,确保平台资金安全并用于兑付,避免资金挪用。

另外,有关公安部门打击恶意逃废债行为,严惩老赖。据南山公安通报,已对小牛在线平台7名拒不还款的借款人,以涉嫌诈骗行为立案侦办,并刑事拘留1人。

最后,成立网贷清算小组,专项督促借款人还款。同时,加快推进网贷信息纳入征信系统进程,完善失信借款人联合惩戒机制。截至目前,小牛在线平台已完成与央行征信的系统对接,进入环境测试阶段。

实控人控制206家公司

官网信息显示,小牛在线是中国线上智能金融服务平台,法定代表人为彭钢,注册资本1.03亿元,实际控制人为彭铁。当前,小牛在线平台的运营方为小牛资本。

从2018年4月开始,小牛在线被曝出部分投资人取现困难,当年多个网贷平台深陷爆雷潮。启信宝显示,小牛在线的裁判文书记录达3113条,大量集中在2018年,其中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的比例高达36%,不过小牛在线的主要身份为“申请人”。

但小牛在线最终平稳度过,在业内看来,从草根出生到做到千亿级规模,“这与幕后关键人物彭铁脱不开关系”。

天眼查显示,小牛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钢,在150家公司担任高管,在20家公司担任股东,在32家公司担任法人,大多是小牛系的公司,但他拥有实际控制权的公司只有14家。

更值得关注的是,小牛资本实控人彭铁,与彭钢系亲属兄弟,这也让小牛资本蒙上了家族企业色彩。彭铁以小牛资本管理集团为中心,覆盖了为数众多的资产投资公司,天眼查显示,他掌握着206家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在85家公司担任股东,其中直接持有小牛资本管理集团93.6%股权。

公开资料显示,彭铁1976年出生于湖南邵阳乡村,先后就读于邵阳师范、湖南大学,后又先后在中山大学读研、在北京大学EMBA学习,曾担任过香港上市公司佳兆业金融投资有限公司总裁,曾参与创办了网贷平台人人聚财,负责风控方面的业务,之后离开并于2012年成立小牛资本。

汇集高质量白帽子,「火线安全」推出社区原生的云安全服务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软件是人写的,没有绝对的安全,这几乎是整个安全行业的共识。随着企业上云的加速,IT资产的漏洞也暴露给了全世界的黑客。企业需要更多手段降低漏洞风险。

安全众测正是手段之一,这种测试方式是号召尽量多的白帽子,在规模化的基础上,借助“黑客视角”和漏洞赏金带来的竞争效应,提升漏洞被提前发现的概率。

于2020年4月上线的火线安全(平台),是社区原生的白帽子安全平台,主要模式是联合顶级的白帽子专家为企业提供云端安全服务,并将其中的基础能力自动化和标准化,从而大幅提高安全服务的效率。如果从供需端拆解,白帽子在火线平台上可以通过服务获得收益和进步,企业可以通过和火线平台合作,让更多专业人士帮助自身测试。

提及创业初衷,火线平台创始人邬迪从行业角度介绍,安全是一个攻防持续演进的行业,没有任何产品能够让企业一劳永逸,只有通过持续的服务才能解决新型的安全问题。在成熟市场中,安全服务的比例在50%甚至60%以上。中国的安全服务目前在市场占比不到20%,但越来越多客户意识到安全服务的重要性,所以增速较快。

邬迪介绍说,早在2015年,中、美两国就同时出现了白帽子众测平台,国内的众测平台还拥有一定先发优势。经过5年的发展,美国的众测平台发展迅猛,其中头部平台的白帽子数量已近百万人,发放漏洞赏金超过1亿美金,这促进了企业安全漏洞的修复。相比而言,国内的众测平台发展相对缓慢。

但邬迪认为国内的白帽子的能力是较高的,例如美国众测平台Hackerone的公开数据显示,仅在2020年,中国白帽子就已经帮助入驻该平台的企业发现了赏金超过500万美金的安全漏洞,并多次获得致谢。他觉得,随着IT资产云化和大型企业对众测模式的逐渐接受,未来5年一定是众测的爆发期。

不论是何种平台,核心竞争力都在于链接多个上下游角色,并尽量和上下游建立紧密联系。落在火线平台上,上下游分别是白帽子和对安全众测有需求的企业。

邬迪认为,意识到安全服务价值的客户会选择火线等平台进行安全众测。而由于行业安全演练的实战化和常态化,让越来越多的企业认识到安全服务特别是持续安全测试的必要性。火线刚上线不到一年,也已和数十家大型企业建立了合作,其中大部分是一线互联网公司,如百度、京东、快手贝壳等,复购率达100%。

在对白帽子的连接上,火线平台通过为白帽子提供基础设施的方式提升其工作效率。在进行测试的过程中,白帽子需要先进行基本信息收集、IT资产收集及分析等工作,才能真正开始检测,但由于资料繁多、资产复杂等原因,这三个步骤在落地上非常繁琐。另外,白帽子在真正进行检测工作时也需要利用工具提升工作效率。针对这些痛点,火线为白帽子提供了“火器”一站式渗透工具箱,包括五款工具,其中最重要的两款工具“哮天”和“灵芝”,分别用以解决数据收集复杂以及检测效率低下的问题。同时,灵芝接入了开发流程,可以结合时下较新的动态插桩和动态污点追踪方式实现漏洞检测。另外,得益于高强度的社区应用,火线的DevSecOps工具(灵芝)也实现了产品化,目前也销售给了多个世界500强客户。

在安全众测的商业模式上,火线平台将客户的漏洞奖金直接给到白帽子,从而充分肯定白帽子的工作。公司认为,未来随着安全服务市场的扩大,客户方为众测平台在运营能力方面的付费意愿会越高,平台通过此类收入获得利润。这一判断的信心来自两方面,第一是市场趋势,早期互联网公司对安全众测较为开放,而近年来一些行业大客户在逐步接受众测的方式。第二,为了帮助客户方准确量化白帽子所付出的测试精力,火线不仅成为了全球首个全实名制的白帽子安全平台,同时也上线了安全沙箱以及沙箱管理后台,提升客户对测试流程的信任感。

换言之,做这件事不仅需要技术、产品、商务等能力,还需要对白帽子群体具备较高的理解力、同理心和影响力。而火线的核心团队不仅在安全开发、渗透测试、企业服务方面拥有多年的经验,还曾参与创立全球最大的白帽子社区。据介绍,在新平台运营近8个月时,在火线认证的安全专家数量就已突破5000人,是增长最快的白帽子平台。

最后从投融资角度,火线在上线首月便完成了天使轮融资。投资方包括陆奇博士领衔的奇绩创坛,国内安全赛道投资机构北京基石信安,以及聚焦于企业级服务的赛意产业基金。

口碑日渐下滑的货拉拉:我还有机会吗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倪叔的思考暗时间”(ID:nishu-think),作者:倪叔,36氪经授权发布。

同城货运有三大“怪”:

第一,规模已经超万亿,但品牌渗透率低。

第二,口口声声说服务,用户投诉率奇高。

第三,企业口碑比较差,融资照样有办法。

围绕这三个点,有了今天这篇文章。

同城货运最广为人知的品牌是货拉拉。货拉拉的活法,也集中映射出这个行业存在的痛点。比如司机抱怨平台会员费都是坑,普通消费者投诉搬家服务货不对板、坐地起价……

刚刚过去的2020年,货拉拉获得了一笔超5亿美元的融资。一边是平台做得不够好,另一边是资本继续加注,背后的原因既有历史沉积,也有现实境况。

从历史而言,货拉拉在同城货运这条赛道布局较早,平台搭建起来之后,迅速积累起一批司机用户,成为赛道里占据前列的玩家。现实境况则在于,此次融资的金主还是货拉拉的老投资人,没有新资本进入,某种程度上也说明:货拉拉在新业务拓展方面表现不佳,而对于资金需求十分急迫,自我造血功能跟不上资金消耗的速度。

同城货运是一块大蛋糕,市场规模达到1.3万亿元。与此形成鲜明对比,以货拉拉为代表的头部企业市占率不足4%,互联网渗透率仍然较低。这说明,同城互联网货运市场发展空间十分可观,通过数字化技术提升服务和运营的企业,有望真正解决同城货运线下服务场景的痛点。

货拉拉为什么做不好?

货拉拉号称同城货运业内第一,经过数年布局,国内市场已完成纸面上的占有率。

2020年,受到疫情影响,货拉拉寄予厚望的海外市场拓展遇到强烈阻碍,而国内同城货运业务和跨城业务同时遭遇强有力竞争对手,可谓内外交困。

规模这个东西,是很有迷惑性的。尤其是在资本层面来看,追求规模甚至比追求利润、追求用户价值更重要。

这既是货拉拉做的不够好的根本原因(规模优先级高于服务),同时所谓的“规模”优势也有些经不起推敲。首先,货运行业整体规模大,但互联网渗透率低,留给友商的空间还很大。2019全年中国同城互联网货运平台交易量仅有495亿元,与接近万亿元的整体规模比起来,还有太大的空间可以去深耕。也就是说,货拉拉的所谓规模并没有形成绝对意义上的规模优势。

其次,货拉拉没有足可称为护城河的核心竞争力,会员费模式看似能够盈利,但这种“杀鸡取卵”的模式代价是损害整个行业的公信力。

在社交媒体上,司机缴纳会员费后仍接不到单的抱怨层出不穷。近日,针对老用户,近期货拉拉在全国大部分地区会员费减半,并额外赠送天数,以杭州地区为例,初级会员30天原价399元,现在199元即可续费,高级会员原价799,现在399元,相当于此前初级会员的会费。货拉拉在平台司机招募和留存压力不断增大,会员流失严重的情况下,调低会员费,一方面显示出会员费模式并没有真正让司机享受到会员服务,平台管理不善,造成司机流失,同时也说明货拉拉在同城货运市场面临着巨大行业竞争压力。

货拉拉并非不知个中要害,因此也提出了技术+下沉市场的发展方向。然而这一方向同样值得商榷:对于货拉拉目前的处境而言,技术并不是决定性的核心要素,核心要素是如何通过更好的服务与运营去解决痛点。至于下沉市场,则是出于货拉拉在一二线城市仅凭规模已触到天花板后的无奈之举。

一方面货拉拉在技术研发上没有先天优势,过去出现的问题,比如抢单外挂等也没有通过技术有效解决,扰乱了市场秩序,也严重影响了司机的品牌信任度。另外在国际化业务拓展和跨城业务上接连受挫,国际化主要是由于疫情,跨城业务拓展遇到了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满帮。

显然,无论是技术、数据还是市场、资金,货拉拉的位置都极为尴尬。继续拓宽市场固然很难,现在就连守住原有赛道也要打一个问号了。因为滴滴、满帮等对手都明确进入了同城货运,并且在短时间内取得了不错的战绩。公开信息显示,滴滴货运上线仅三个月,已开八城日单量超过10万。

服务与运营,看似没有壁垒,但在同城货运行业,这恰恰是当前模式中最核心的竞争力,货拉拉没有建立起完善的服务与运营流程,因此做不好同城货运。

同城货运为什么需要新势力?

既然做不好,那就请让位。市场就在那里,必然是能者上。

滴滴和满帮在去年先后进军同城货运市场。过去几年,滴滴深耕网约车领域,无论在技术、数据还是资金、规模方面,滴滴已经跑通了一条以算力匹配城市运力的生态通道。而满帮,从干线运输入局同城货运也有不错的先天优势。

从这个角度来看,无论是满帮还是滴滴,对货拉拉都是强有力的冲击。

满帮和滴滴等行业新势力,将以什么样的思路去解决同城货运的痛点?

以滴滴货运为例,服务场景的标准化是一个重要的思路。这也是滴滴在过去多年来不断优化服务、提升市场占有率的根基,作为一家多年在出行领域深耕的互联网企业,擅长于在技术与模式之间找到解决问题的最佳平衡点。

对于满帮而言,尽管同城货运和干线运输面向的运输场景完全不同,但都同属物流行业,满帮丰富的车辆调度经验为其它入局同城货运市场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而这,恰恰是货拉拉没有能力去实现的。

现有的同城货运商业模式,基本上大同小异,决定成败的一定是服务。而服务要以运营作为强大后盾。从这个角度来看,滴滴货运为代表的新势力是有可能做好这条赛道的,这就是行业为什么需要新势力的根本原因。

行业变革的目的是什么?

同城货运有自身的特殊性,既不同于快递物流行业的标准化流程,也不同于网约车的模式。

同城货运的痛点在于:线上信息匹配+线下复杂服务场景。

新势力的加入,势必会激活同城货运这个还相对传统粗放的业态。行业变革的本质目的就在于解决现存的核心痛点,让线上与线下的信息匹配、服务场景更合理、顺畅

沉闷的赛道,需要一条新鲜的鲶鱼来驱动变革。

新势力带来的服务模式和运营效率的变革,这对布局行业多年,却裹足不前、深受行业诟病的货拉拉足以形成非常重大的打击。

刚刚完成新一轮融资的货拉拉,没有解除自身的困局,反而正被迫进入一个更被动的局面:补贴大战是否能撑过去?自身模式是否有更好的解决方案?这些问题短期来看是难以通过所谓的“技术+下沉市场”这样的方向去解决的。

要论技术,滴滴作为一家互联网背景的技术公司,具备实打实的科技研发实力。论资金,滴滴货运背后有强有力的支持,满帮更是在去年11月拿到了17亿美元融资。

新势力加入,同城货运行业变革出现了新的希望:为C端消费者、企业用户和货车司机营造一个更合理优质的生态闭环。

这些货拉拉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有人能解决。

放下对中视频的「宰牛刀」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壹娱观察”(ID:yiyuguancha),作者:大娱乐家,36氪经授权发布。

2020年大概算得上是视频流媒体平台们集中“躺赢”的一年,面对着全球范围内呼吁人们待在家里的势头,这些集中提供线上娱乐的平台,但凡有一些进取心,基本上都在去年上半年迎来了最近几年难得的增长高峰。

与此同时,新的增长态势与外部格局的改变也让部分平台开始花招频出,一方面有人试图通过一些激进的策略,尝试突破原来的内容布局与目标受众,跨入新领域的竞争;另一方面有的人则是努力再造一个“中视频”的所谓新概念,在将水搅浑之后似乎也更有利于发现一些新机遇。

爱奇艺、腾讯视频等为首的长视频平台当然是前者,在原有业务已经触及到增长天花板并且依然难见盈利的情况下,PUGC类的内容成为了他们的救命稻草,各家都开始努力向这一类型积极靠拢。

而本身就已经身处这一赛道中的西瓜视频,则是积极营造概念,试图将中视频与西瓜视频绑定在一起,在国内互联网公司竞争乐于概念先行的情况下,力图占住与B站正面交锋的先机。

西瓜PLAY好奇心大会现场图

从西瓜PLAY好奇心大会展示那张示意图,似乎确实能看出短视频和长视频之间所存在的空白,但时长在1-30分钟之间、横屏、PGC(即专业生产内容)这些概念最终依然的指向依然相当宽泛,缺乏明确的指向性,事实上国内平台早都在做这样的内容了,唯一的问题就是没人真的做好了。

对于内容本身来说,就像B站CEO陈睿的隔空揶揄一样,长短从来不是问题,好不好看才是问题。

而当一个平台开始在时长上斤斤计较的时候,多半还是因为找不到能够持续给出好内容的可靠办法。

若以长短论英雄,Quibi岂不是死得很冤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没亲自看过它的内容,但Quibi这一视频平台作为绝对的“商业奇观”,事实上也贯穿了整个2020年,从年初的仓皇上线到年末的黯然退场,短短半年就成为商业分析的经典失败案例。

好在其已经拍完的大量内容最终还是找到了下家,最近几天北美最大的智能电视平台Roku宣布接手了Quibi的全部内容,并且会对平台用户免费播放。

尽管其创立者之一的好莱坞大佬杰弗瑞·卡森伯格对Quibi的定位是用“短视频”的体量讲大制作的好莱坞故事,创造一种智能手机时代的全新艺术,改变短视频领域内容粗制滥造的现状。

Quibi创始团队

长久位于好莱坞金字塔顶端的卡森伯格当然无暇去细分到底什么是短视频或长视频,大概在他眼里只要不是超过40分的剧集或者一个半小时的电影,都可以被归入短视频的范畴。

只是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那些他精心打造的时长在10-15分钟的剧集,已经被大洋彼岸的互联网从业者划入了“中视频”的范畴。但Quibi的幕后团队聚集了好莱坞顶级导演和演员,单个项目成本可以达到大约12万美元一分钟,一部剧集的制作成本几乎已经达到了主流好莱坞中小体量电影。

其中一部剧集,《解放雷肖恩》还凭借不俗的制作水准拿到了去年的两项艾美奖。严格去看,Quibi出品那些内容甚至可以说是“精品中视频”。

只是最终这一平台还是失败了,根据《纽约时报》的说法,卡森伯格老师将怒火发泄到了新冠疫情上,因为Quibi本来就是为那些上班途中打发时间的通勤族准备的,然而整个2020年整个美国最不需要的就是上班通勤。

壹娱观察(ID:yiyuguancha)曾在《Quibi死于想得太多》一文中分析过Quibi内容的平庸,而在另一方面,Quibi背后某种一厢情愿的商业模式或许问题还要严重的多。

Quibi出品内容《生还》剧照

当然有人会说Quibi虽然从时长来看是中视频,其创作模式还是传统的专业影视工作者,并非单纯的PUGC内容。

但这也与其本身的盈利模式相关,Quibi追求的依然是Netflix式的订阅制,其商业模式的核心也都是建立在观众早已习惯为影视内容付费上,而非YouTube那样的广告销售平台。

而回到西瓜视频试图追求的“中视频平台”概念,归根到底,这更像是其终于想明白还得积极向YouTube靠拢的又一种说法罢了。

长期以来,西瓜视频的定位其实就相当之摇摆,在成立当年,其宣布要用10亿扶持短视频创作者,之后又高调投入40亿表示要自制综艺,今年字节跳动更是花费超过6个亿买下春节档大片《囧妈》让其成为独播平台。

然而不论长短,西瓜视频的投入都没能掀起太大风浪,而如今在其最新的网站简介中写着的则是“国内领先的PUGC视频平台”。

换句话说,一家视频平台能做或者想做的业务,西瓜视频几乎都尝试了个遍,最终的落脚点其实依然还是在PUGC内容上。

而在当下,西瓜视频拿出一个“中视频”的概念去强行创造一条“赛道”,更像是为字节跳动继续大肆撒币所打出一个新掩护。毕竟在视频领域,字节跳动为西瓜视频在明面上宣扬的各种现金投入加起来就已经将近有100亿了。

西瓜视频重金“挖角”巫师财经

从商业模式的维度来看,西瓜视频与其扭扭捏捏地生造概念再选择对标B站,不如大大方方的表示自己就是要做中国的YouTube。

尽管没有B站的社区氛围与二次元基础,但西瓜视频在整体商业化与创作者回馈方面其实更没有历史包袱。它之前20亿扶持中视频的策划中提到的“保底+分成”模式,除了想要吸引更多的新创作者,更是为了推动创作人进行职业化。

正如现在在美国、日本地区的YouTuber早已成为了年轻人的一种理想职业,但国内市场距离这种职业化显然还有相当长的距离。

即便B站的创作者也被冠以“UP主”的称号,但多数创作者其实依然很难通过B站的直接收入维持其全职创作。之前也有创作者在视频中公开自己的视频创作收入,同样十万粉丝的体量下,其在字节跳动体系下获得直接收益是优于B站的,当然最高的收入反而是来源于国内无法观看的YouTube平台,并且其YouTube频道关注人数还不到国内平台的一半,侧面上也反映了YouTube极强的创作者回馈机制。

对于PUGC内容及其受众来说,最核心部分反而是去掉了所有关于长短、类型和观看方式的限制,前者让内容呈现出更加多元和细分,在合法的前提下,YouTube能提供任何细分趣味的生僻内容,同时对于内容消费者来说,横屏竖屏或是长短从来都不会阻碍他们去看自己想看的内容。

就像Strategy Analytics媒体分析师Michael Goodman在点评Quibi时所说,“这个时代下,用户希望能够控制观看的内容、时间、地点和方式,但是Quibi替用户做了太多的决定。”而YouTube几乎不会做出任何要求,就连广告也给了你跳过的机会。

剪短和撑长之外,改变贫乏的创作能力才是关键

认真说起来,像是Quibi这类想要突破YouTube和Netflix所框定下的视频平台界限的产物,在国内的互联网行业中几乎是每年都有。

2018年爱奇艺、腾讯视频都掀起了一阵“竖屏剧”的热潮,竖屏剧《生活对我下手了》曾获超高热度,与最新的中视频概念一样,动辄十亿数量级的补贴和平台扶植也是常规操作。只不过这一风口在吹了大概一年的“微”风之后,基本就已经戛然而止,既不见任何成熟的热门作品,平台方也没找到任何可靠的营收模式。

不过这种努力寻找新概念的尝试几乎从未停止,2019年开始,在微电影已经式微多年后之后,微综艺、微剧集突然又摇身一变成了新鲜事物。西瓜视频就曾高调宣布投入40亿开发“原生移动综艺”,从2018开始,接连上线了《侣行·翻滚吧非洲》《丹行线》、《别人家的公司》、《真话真话》等超过10档微综艺。抖音作为短视频平台也推出了张艺兴《归零》等微综艺。

《归零》剧照

伴随着西瓜视频宣布中视频概念后,微短剧和微综艺的春天再度来临。腾讯系多个内容平台向中视频内容下手,比如2020年底腾讯微视更是宣布将会投入10亿资金、百亿流量扶持微剧业务的发展,而腾讯视频则更是直接宣布自身平台的“长中短”战略,大力向市场索取微短剧。就连短视频巨头快手也要抢占微剧的高地,宣布其计划投入超百亿流量,与1000+内容制作机构建立合作,打造200+优质短剧。

除此之外,甚至不论是不是以视频为主的平台,都试图在这一两年中尝试切入PUGC视频领域。

去年7月,微博推出“微博视频号计划”,平台称未来一年内将投入10亿精准广告投放资源以及300亿顶级曝光资源,通过广告分成模式,拿出5亿现金扶持创作者,已经吸引超过50万作者入驻。

之后的10月,一向后知后觉的百度推出独立视频App百度看看,定位为分享人生、探索世界的综合视频推荐和视频搜索平台。据Tech星球报道,“百度看看”可以看作是“手机百度”的姊妹版,但发展方向更加垂直,更加注重视频内容的呈现和延展。

而在这一片并不算新的战场上,微信和知乎也不甘示弱,微信上线1分钟以上视频上传功能;知乎则在首页新增“视频”专区,主要时长维持在3~5分钟之间,并上线视频制作工具,以图文转视频的形式试图为自己争夺一个竞争席位。

知乎的图文转视频工具

至于各家长视频平台就更不必说,爱奇艺早早就做出一个独立应用“即刻”,高调宣称自己要对标YouTube。家大业大却又充满了大量内部消耗的腾讯视频,则表示要成为不论短中长统统都覆盖的综合视频平台。增长势头迅猛的芒果tv也推出了自己的PUGC战略“大芒计划”。

就目前的效果来看,如果说中视频这一概念真的有什么意义,那便是能够将过去平台们苦心创造的无效概念全部包含进去,同时为短视频和长视频增长都备感乏力的不同巨头,共同提供了一个能够逃避现实的空间。

虽然B站的自制内容道路才刚刚启程,但陈睿在去年第三季度财报会议的一句话倒是点出了这个现实:“把视频做短做长都是容易的,难的是让用户喜欢。本质上来说,用户消费的是自己喜欢看的视频、内容好的视频。”

对于真的影视级内容来说,时长在创作者那里的优先级一向都不会太高,尤其是在这个可以随时暂停和播放的时代。

Netflix上其实有大量的剧集早已不是传统电视时代的时长,有可能出现一集20分钟,同样也有一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情况,因为时长只是为创作者的叙事服务而已,故事需要多长那就拍多少。Netflix也不会将《爱,死亡和机器人》宣传为微电影或者微动画,因为其精彩程度早已与时长无关。

《爱,死亡和机器人》剧照

国内的长视频平台最终极的问题依然还是无法提供可持续的内容输出能力,或是已经有了但却错误地将太多精力花费在追求爆款上。

忽视爆款之外的基础内容反而导致各个平台不得不去靠追逐新概念,以各种眼花缭乱的手段充实自己的内容库增加用户粘性。

然而再大的平台最终都是存在边界的,称霸PUGC内容多年的YouTube在原创影视内容上折戟沉沙就是典型。这也是为何Netflix的高层从来都表示他们只想做出更多好看的娱乐内容,而不是靠加入广告或进入短视频、体育直播等行业以获得新增长。

一方面是迟迟无法盈利所带来的焦虑,另一方面则是人口红利见顶的增长压力,造成了所有平台都误以为PUGC行业是一个新风口。

但PUGC内容不仅仅只是关乎技术与设备的普及,手机厂商确实在积极降低视频拍摄的门槛,但最后大家都会发现那些职业Vlogger们用的依然是价值不菲的专业设备。

好的视频内容门槛远比文字内容更高,并非每一个互联网使用者都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视频内容创作者。多年的发展之后,YouTube的持续繁荣背后是全球20亿用户自发贡献的巨大创造力。

而对于国内平台来说,指望资源远不及平台的普通用户能够突然依靠短暂扶植迅速且大量创作优质内容以维持众多平台的生存,无疑是忽视基本创作规律的天方夜谭。

因此视频流媒们与其长期为各类注定会快速迭代的新概念投注无效资源,不如选择将本就宝贵的内容成本投入到更多的及格线以上内容的创作中,例如扶持更多青年导演去拍短剧。

青年导演辛爽执导《隐秘的角落》

即便对于国际巨头而言,每年大量的内容产出追求的并非爆款而是稳定的用户粘性,没人会指望每周五Netflix上线的新内容都是奥斯卡或者艾美奖水准,但这些内容起码都有一定的质量保证和小众趣味,总能吸引到一部分订阅用户。

对于优爱腾芒而言,中视频的概念绝不是它们要追捧的,请放下用“宰牛刀”去处理的想法,基础内容的搭建才是重中之重。

至于西瓜视频,20亿砸向“中视频”或许对于它们自身算是一件好事,起码能够在一段时间内摆脱过去的摇摆不定,但想要改变其明显弱于B站的社区氛围以及过于下沉的调性,大概得先从尝试摆脱依赖头条系的引流开始,只不过这一过程注定会产生极强的戒断反应。

张一鸣说西瓜视频不用担心钱的事情,但如果有些事是钱也解决不了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开始担心了。

战略“错位”之后,传统企业该如何重走平台化之路?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互联网江湖”(ID:VIPIT1),作者:互联网江湖团队,36氪经授权发布。

移动互联网时代,以流量为核心的互联网商业蓬勃发展,电商平台、本地生活平台、出行平台层出不穷,覆盖人们数字生活的方方面,阿里、美团等平台型企业已经成为一种C端生活、B端日常的基础设施。

这样的成功反映在二级市场,则是平台型互联网企业的高估值。根据最新的公开数据,阿里市值6500亿美元、美团市值2349亿美元、拼多多市值2295亿美元….

互联网平台企业在资本市场的表现往往是传统企业渴望而不可求的,而伴随云计算、大数据等技术的普及和应用,传统企业也在不断谋求平台化转型,在传统商业之外谋求在流量商业上的成功。

传统商业“求变”的下半场:平台商业还有想象力吗?

从这几年新出现的风口行业来看,当下国内商业有两个发展趋势,一方面是互联网企业在不断“变重”,另一方面则是传统企业在不断谋求流量经济的成功。

典型的比如前两年火得一塌糊涂的新零售,在补贴-整合-收割的平台逻辑下,互联网巨头深入线下供应链和线下门店,但最后仍然说谁是最后的赢家。在传统企业中,不少行业内玩家都嗅到流量商业的价值,却也鲜有斩获。

比如,2020年4月份娃哈哈宣布要自建电商业务,如今大半年过去了却如石沉大海般杳无音信。再比如,万达一直想做电商业务但屡屡折戟,直到去年6月份上海新飞凡电子商务公司注销清算,万达的“电商梦”终究破碎。

实际上,无论是互联网企业深入线下,还是传统企业谋求流量化,深究其因,无外乎对新增长空间的渴求。

“下半场”的存量时代,由于流量成本、CAC获客成本的增加,供应端和市场端的规模成本正逐渐升高,在汽车、房产等模式偏重的行业中,规模化和重资产成为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种矛盾带来的结果,是重模式下B端供应难以被规模化整合。平台企业本身的增长难以持续。反映在二级市场,则是传统的重模式行业中,平台型企业的想象力空间的锐减。比如二手车平台优信如今股价已经不足1美元,有被强制退市的风险。

不过,即便如此,对于渴望寻求多元化增长的传统企业来说,平台化转型的脚步从未停止。

从资本的角度来看,过去互联网流量商业在二级市场创造了很多神话,那么,流量商业“包装下”的传统行业,是不是也能够再造这样的“神话”?

贝壳的上市似乎给希望做平台化转型的传统企业打了一针“强心剂”。根据天眼查App显示,去年月8份赴美上市的贝壳却“一路高歌”,获得腾讯、高瓴、红杉等机构投资,最高时市值接近760亿美元。

贝壳虽然成功上市,但其整体亏损仍然达到21亿元人民币,链家虽然探索出一线上转型的路子,但这条路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在“平台化”的转型基调下,2020年元旦前夕,恒大正式揭牌房车宝集团揭牌,恒大联合152家中介机构计划打造房车宝全民经纪平台、房车宝平台、房车宝SaaS管理平台,似乎想要以平台商业的逻辑寻找新的增长空间。

恒大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传统企业,房企做线上平台并不是没有先例。早在2014年的O2O时代,万科就曾经推出线上经纪人平台“万享会”,但最终因为战略定位、平台运营等等原因,最终不了了之。

在互联网江湖(VIPIT1)看来,传统企业对平台经济探索的“滑铁卢”,本因在于平台战略定位的“错位”。

从战略制定需求的角度来看,很多时候企业战略的制定,或许是基于决策者需求而非市场需求。

很多企业制定迅速跑马圈地的战略,或许更多的是基于资本市场增长的推动以及决策者对企业期望,而非基于行业发展的现实需求。比如前些年瑞幸咖啡的规模化扩张,直到后来被浑水曝出财务造假,规模化扩张才不了了之。

非市场驱动下,传统企业对平台经济探索是错位的,这可能导致资源配置的错位,并最终在错误的方向上投入大量资源,进而浪费企业平台化转型的最佳时机。

易道周航有一个观点,在企业的战略制定上,一个好的战略必须要解决真正的问题。比如说,对一家卖煎饼馃子的摊主来说,好的战略定位不一定是要开遍全国连锁,而是让周边小区的上班族无论春夏秋冬都能吃得上一口热饼。

对于恒大来说,做一个房产、汽车线上经济平台,可能并不是市场需求所驱动的,房车宝究竟能够解决怎样的问题,恒大可能还需要深入地去思考。

从资本市场的角度来看,房产、汽车都是万亿市场规模的大赛道,恒大推出“房车宝”,或许也难免为人诟病是为了恒大品牌在二级市场想象力。

有业内观察人士认为,地产业务收缩,造车业务难有实质性重大突破的现状下,恒大再推房车宝,可能还是为了回应市场潜在的质疑。

比如之前就有“资产重组”的流言传出,随后恒大也“严正辟谣”并表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

理性的来看,在当下的行业背景下,一家地产企业跨界造车、进军房产经纪业务,可能多多少少有些“吹泡沫”的意味蕴含其中。

从恒大汽车业务来看,去年8月底,恒大汽车市值已达为2345.76亿港元约合2083.97亿元。放到汽车行业,这个市值,仅仅低于比亚迪和上汽。也就是说,当下没有多少车量产、投放市场的恒大汽车,入局新造仅仅两年就做到国内车企前三,实在令人惊叹:恒大造车的同时,也是在造一个资本的“神话”。

在房车经纪市场,恒大作为一个跨界者和后来者,业务的不确定性风险仍有待评估。“恒大不是链家,房车宝也不是贝壳,恒大也很难做成另一个贝壳。”对此,有观察人士表示。

传统企业的平台型经济探索:“仰望星空”与“脚踏实地”

传统企业的平台经济探索,本质上也是一个不断扩张的过程,而在这个扩张的过程中,线上平台的定位则起着方向舵的作用。

传统企业的这种平台化扩张实际上分为两种。一种是Y轴纵向扩张(产业链上下游的延伸),目的是解决产业链条过长而造成的信息传递低效、反应速度慢以及沟通成本高的问题。

比如汽车行业中,大型企业对中小产业链企业的资本渗透。

另外一种,则是X轴的横向扩张(市场端的横向延伸),目的在于通过并购等方式,扩大市占率,形成流量池,从而探索进一步变现的可能。

比如,滴滴合并快的等互联网平台企业之间的并购等,主要目的在于扩大市占率,用户池,形成规模效益。

Y轴扩张的企业多为高单价、高价值的品牌企业,比如房产、汽车、手机等行业中的企业,为的更多是产品本身的长期迭代。

而X轴扩张的企业多为低单价高频词的品牌企业,比如零售、出行、本地生活服务等。目的更多地在于市场扩张形成流量的规模化,进而有了深度挖掘流量多元变现价值的可能性。

互联网江湖(VIPIT1)认为,对于很多传统企业来说,转型平台经济首先更多想到的是X轴的扩张,因为能够显著的带来市场份额和用户数量的增长,但对于房产、汽车、手机等决策周期较长的行业而言,Y轴的平台化扩张可能更具现实意义。

恒大推出房车宝,希望通过流量的协同效应,打通恒驰汽车与恒大地产的线上渠道。

实际上,购房与购车,看似互相关联(都是重要的财产配置),但同样作为长周期决策的产品,背后的成交逻辑却又很大不同。比如,买房需要考虑地段、生活便利程度、未来升值空间等,而买车需要考虑乘坐的舒适性以及汽车品牌等等多种因素。

换句话来说,房产和车辆的人货匹配在场景、需求,以及供给端差异极大,在渠道、营销等等方面, 两者也缺乏足够的流量协同效应。

通俗的讲,房刚需,车刚需,但是又能住又能开的房车,却高度不刚需。

平台经济中人、货、场三要素是供需匹配、转化的关键因素,所谓人其实就是流量(需求),货是供给,而场就是场景,人货场都对了才能最终达成交易。

从复购的角度来看,平台商业在X轴上的扩张的结果是形成足够的流量池,从在复购中实现持续的流量变现能力。

一般来说,转化决策周期越短,越容易发生二次转化,流量池的价值也就越大;反之,决策周期越强,越不容易发生二次转化,流量池的价值也就越低。也就是说,低频高单价的大宗商品交易,由于复购率极低,流量池也就失去了意义。

相比横向扩张带来的虚无缥缈的“想象力”,传统企业探索平台经济转型的过程中,在Y轴(产业链)上的探索可能会更有更多的收益。

比如说,对于房企来说,向下游延伸,通过物业服务做本地生活服务可能是一个更好的方向。

一方面,物业作为长久以来被互联网忽视的领域,实际上有巨大的平台化数字化空间。另一方面,物业服务本身也能够形成房产品牌自身的流量、口碑协同,从而挖掘新的增长空间。

实际上,物业服务的质量可以直接影响到房企品牌的形象以及口碑,进而可能影响房产交易的价格。

另外,通过服务做流量聚合、二次变现的模式已经被美团等平台所验证,因此,以物业服务平台做流量聚合,并针对家装、水电等生活服务企业做流量分发可能会是一个不错的流量多元化变现的方向。

在过去二十年的互联网商业中,平台经济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如今对于传统企业来说,探索平台化转型似乎成为一种寻找业务、资本增长的全新途径。

如今大环境遇冷,资本市场愈发理性,只有以盈利目的和业务为明确导向,与主营业务协同性更强的平台化商业才能走得更远,因此,传统企业的平台型经济探索,需要“仰望星空”更需要“脚踏实地”。

战略“错位”之后,传统企业该如何重走平台化之路?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互联网江湖”(ID:VIPIT1),作者:互联网江湖团队,36氪经授权发布。

移动互联网时代,以流量为核心的互联网商业蓬勃发展,电商平台、本地生活平台、出行平台层出不穷,覆盖人们数字生活的方方面,阿里、美团等平台型企业已经成为一种C端生活、B端日常的基础设施。

这样的成功反映在二级市场,则是平台型互联网企业的高估值。根据最新的公开数据,阿里市值6500亿美元、美团市值2349亿美元、拼多多市值2295亿美元….

互联网平台企业在资本市场的表现往往是传统企业渴望而不可求的,而伴随云计算、大数据等技术的普及和应用,传统企业也在不断谋求平台化转型,在传统商业之外谋求在流量商业上的成功。

传统商业“求变”的下半场:平台商业还有想象力吗?

从这几年新出现的风口行业来看,当下国内商业有两个发展趋势,一方面是互联网企业在不断“变重”,另一方面则是传统企业在不断谋求流量经济的成功。

典型的比如前两年火得一塌糊涂的新零售,在补贴-整合-收割的平台逻辑下,互联网巨头深入线下供应链和线下门店,但最后仍然说谁是最后的赢家。在传统企业中,不少行业内玩家都嗅到流量商业的价值,却也鲜有斩获。

比如,2020年4月份娃哈哈宣布要自建电商业务,如今大半年过去了却如石沉大海般杳无音信。再比如,万达一直想做电商业务但屡屡折戟,直到去年6月份上海新飞凡电子商务公司注销清算,万达的“电商梦”终究破碎。

实际上,无论是互联网企业深入线下,还是传统企业谋求流量化,深究其因,无外乎对新增长空间的渴求。

“下半场”的存量时代,由于流量成本、CAC获客成本的增加,供应端和市场端的规模成本正逐渐升高,在汽车、房产等模式偏重的行业中,规模化和重资产成为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种矛盾带来的结果,是重模式下B端供应难以被规模化整合。平台企业本身的增长难以持续。反映在二级市场,则是传统的重模式行业中,平台型企业的想象力空间的锐减。比如二手车平台优信如今股价已经不足1美元,有被强制退市的风险。

不过,即便如此,对于渴望寻求多元化增长的传统企业来说,平台化转型的脚步从未停止。

从资本的角度来看,过去互联网流量商业在二级市场创造了很多神话,那么,流量商业“包装下”的传统行业,是不是也能够再造这样的“神话”?

贝壳的上市似乎给希望做平台化转型的传统企业打了一针“强心剂”。根据天眼查App显示,去年月8份赴美上市的贝壳却“一路高歌”,获得腾讯、高瓴、红杉等机构投资,最高时市值接近760亿美元。

贝壳虽然成功上市,但其整体亏损仍然达到21亿元人民币,链家虽然探索出一线上转型的路子,但这条路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在“平台化”的转型基调下,2020年元旦前夕,恒大正式揭牌房车宝集团揭牌,恒大联合152家中介机构计划打造房车宝全民经纪平台、房车宝平台、房车宝SaaS管理平台,似乎想要以平台商业的逻辑寻找新的增长空间。

恒大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传统企业,房企做线上平台并不是没有先例。早在2014年的O2O时代,万科就曾经推出线上经纪人平台“万享会”,但最终因为战略定位、平台运营等等原因,最终不了了之。

在互联网江湖(VIPIT1)看来,传统企业对平台经济探索的“滑铁卢”,本因在于平台战略定位的“错位”。

从战略制定需求的角度来看,很多时候企业战略的制定,或许是基于决策者需求而非市场需求。

很多企业制定迅速跑马圈地的战略,或许更多的是基于资本市场增长的推动以及决策者对企业期望,而非基于行业发展的现实需求。比如前些年瑞幸咖啡的规模化扩张,直到后来被浑水曝出财务造假,规模化扩张才不了了之。

非市场驱动下,传统企业对平台经济探索是错位的,这可能导致资源配置的错位,并最终在错误的方向上投入大量资源,进而浪费企业平台化转型的最佳时机。

易道周航有一个观点,在企业的战略制定上,一个好的战略必须要解决真正的问题。比如说,对一家卖煎饼馃子的摊主来说,好的战略定位不一定是要开遍全国连锁,而是让周边小区的上班族无论春夏秋冬都能吃得上一口热饼。

对于恒大来说,做一个房产、汽车线上经济平台,可能并不是市场需求所驱动的,房车宝究竟能够解决怎样的问题,恒大可能还需要深入地去思考。

从资本市场的角度来看,房产、汽车都是万亿市场规模的大赛道,恒大推出“房车宝”,或许也难免为人诟病是为了恒大品牌在二级市场想象力。

有业内观察人士认为,地产业务收缩,造车业务难有实质性重大突破的现状下,恒大再推房车宝,可能还是为了回应市场潜在的质疑。

比如之前就有“资产重组”的流言传出,随后恒大也“严正辟谣”并表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

理性的来看,在当下的行业背景下,一家地产企业跨界造车、进军房产经纪业务,可能多多少少有些“吹泡沫”的意味蕴含其中。

从恒大汽车业务来看,去年8月底,恒大汽车市值已达为2345.76亿港元约合2083.97亿元。放到汽车行业,这个市值,仅仅低于比亚迪和上汽。也就是说,当下没有多少车量产、投放市场的恒大汽车,入局新造仅仅两年就做到国内车企前三,实在令人惊叹:恒大造车的同时,也是在造一个资本的“神话”。

在房车经纪市场,恒大作为一个跨界者和后来者,业务的不确定性风险仍有待评估。“恒大不是链家,房车宝也不是贝壳,恒大也很难做成另一个贝壳。”对此,有观察人士表示。

传统企业的平台型经济探索:“仰望星空”与“脚踏实地”

传统企业的平台经济探索,本质上也是一个不断扩张的过程,而在这个扩张的过程中,线上平台的定位则起着方向舵的作用。

传统企业的这种平台化扩张实际上分为两种。一种是Y轴纵向扩张(产业链上下游的延伸),目的是解决产业链条过长而造成的信息传递低效、反应速度慢以及沟通成本高的问题。

比如汽车行业中,大型企业对中小产业链企业的资本渗透。

另外一种,则是X轴的横向扩张(市场端的横向延伸),目的在于通过并购等方式,扩大市占率,形成流量池,从而探索进一步变现的可能。

比如,滴滴合并快的等互联网平台企业之间的并购等,主要目的在于扩大市占率,用户池,形成规模效益。

Y轴扩张的企业多为高单价、高价值的品牌企业,比如房产、汽车、手机等行业中的企业,为的更多是产品本身的长期迭代。

而X轴扩张的企业多为低单价高频词的品牌企业,比如零售、出行、本地生活服务等。目的更多地在于市场扩张形成流量的规模化,进而有了深度挖掘流量多元变现价值的可能性。

互联网江湖(VIPIT1)认为,对于很多传统企业来说,转型平台经济首先更多想到的是X轴的扩张,因为能够显著的带来市场份额和用户数量的增长,但对于房产、汽车、手机等决策周期较长的行业而言,Y轴的平台化扩张可能更具现实意义。

恒大推出房车宝,希望通过流量的协同效应,打通恒驰汽车与恒大地产的线上渠道。

实际上,购房与购车,看似互相关联(都是重要的财产配置),但同样作为长周期决策的产品,背后的成交逻辑却又很大不同。比如,买房需要考虑地段、生活便利程度、未来升值空间等,而买车需要考虑乘坐的舒适性以及汽车品牌等等多种因素。

换句话来说,房产和车辆的人货匹配在场景、需求,以及供给端差异极大,在渠道、营销等等方面, 两者也缺乏足够的流量协同效应。

通俗的讲,房刚需,车刚需,但是又能住又能开的房车,却高度不刚需。

平台经济中人、货、场三要素是供需匹配、转化的关键因素,所谓人其实就是流量(需求),货是供给,而场就是场景,人货场都对了才能最终达成交易。

从复购的角度来看,平台商业在X轴上的扩张的结果是形成足够的流量池,从在复购中实现持续的流量变现能力。

一般来说,转化决策周期越短,越容易发生二次转化,流量池的价值也就越大;反之,决策周期越强,越不容易发生二次转化,流量池的价值也就越低。也就是说,低频高单价的大宗商品交易,由于复购率极低,流量池也就失去了意义。

相比横向扩张带来的虚无缥缈的“想象力”,传统企业探索平台经济转型的过程中,在Y轴(产业链)上的探索可能会更有更多的收益。

比如说,对于房企来说,向下游延伸,通过物业服务做本地生活服务可能是一个更好的方向。

一方面,物业作为长久以来被互联网忽视的领域,实际上有巨大的平台化数字化空间。另一方面,物业服务本身也能够形成房产品牌自身的流量、口碑协同,从而挖掘新的增长空间。

实际上,物业服务的质量可以直接影响到房企品牌的形象以及口碑,进而可能影响房产交易的价格。

另外,通过服务做流量聚合、二次变现的模式已经被美团等平台所验证,因此,以物业服务平台做流量聚合,并针对家装、水电等生活服务企业做流量分发可能会是一个不错的流量多元化变现的方向。

在过去二十年的互联网商业中,平台经济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如今对于传统企业来说,探索平台化转型似乎成为一种寻找业务、资本增长的全新途径。

如今大环境遇冷,资本市场愈发理性,只有以盈利目的和业务为明确导向,与主营业务协同性更强的平台化商业才能走得更远,因此,传统企业的平台型经济探索,需要“仰望星空”更需要“脚踏实地”。

外卖骑手,巨头的炮灰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深燃”(ID:shenrancaijing),作者:金玙璠,编辑:魏佳,36氪经授权发布。

“我是送外卖的。”

急诊科医生冯萧夜间出诊询问对方职业时,每当听到类似回答,都替对方倒吸一口凉气。据他回忆,这些外卖骑手急诊经常是因为外伤、骨折,多是交通事故或恶劣天气路滑所致。

2020年12月21日,饿了么骑手韩某之死,在网络上引发轩然大波,看到这一事件,冯萧比一般网友淡定得多。饿了么声称该骑手与平台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网友批判平台冷血无情;骑手猝死只能拿到3万元的保险赔偿,饿了么继续被批玩弄文字游戏,连骑手缴纳的保险费都要克扣65%,每天收3元,只拿出1.06元购买人身意外险。

事件的最新进展是,饿了么向韩某致哀并向家属提供60万元的抚恤金,此后平台也将猝死保障额提升至60万元;同时将“蜂鸟众包”APP关于保险费用的措辞修改得更加明确:“3元服务费是为您提供管理及相关支持服务的服务费,并不是所有的保险金。”

外卖骑手是典型的平台经济下的非正规就业者,这个群体还包括网约车司机、代驾、快递员等。当一家家平台型公司采用外包、众包模式,快速招揽成千上万人为其工作,甚至简单到在APP上申请即可时,平台享受着廉价劳动力带来的资本市场溢价,但骑手的风险由谁来买单?很多时候,平台和外包公司都不愿意负责,最终将风险转嫁给了保险公司和骑手自己。

一桩桩发生在骑手群体身上的悲剧告诉我们,探讨互联网平台经济的用工模式和平台上的非劳动关系网约工的权益保障问题,显得尤为重要。

饿了么平台最终提升了猝死保障额,而现实中,骑手想要获得意外险、医疗险的正常理赔,不仅要驾驶合规车辆,还要遵守交通规则。但在外卖系统与数据“围捕”下,想要满足这个前提并不容易。

平台经济这个大系统能做的还有很多,外卖平台系统应该督促骑手更守规矩,比如禁止超速送餐,把与骑手无直接关联的因素考虑进算法里,让骑手有相对多的选择权,不再超速、闯红灯、逆行。

骑手受谁管控,为谁打工?

外卖骑手们的雇主是谁,已经不是一个新问题。而面对饿了么骑手之死,平台第一回应是“不存在劳动关系”,把法律责任撇得一干二净。这也是目前以外卖行业为代表的互联网平台用工诉讼案件的核心争议点。

深燃查看中国裁判文书网的数据发现,以外卖行业的两大巨头“饿了么”、“美团”为例,分别搜索关键词“上海扎拉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饿了么总公司)、“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美团),骑手一方多数要求认定劳动关系。

骑手尽管身穿平台工作服,送餐过程受平台严格管控,但这个群体与平台的关系既复杂又简单。

复杂是指,骑手分为专送骑手(专职骑手)和众包骑手(兼职骑手,饿了么是蜂鸟众包,美团是美团众包),这背后是外卖平台规避与骑手劳动关系的方式:通过外包、众包或者代理商等渠道与骑手签订合同,不论签署的是劳动合同还是劳务合同,出现问题,都找第三方。饿了么骑手之死事件中的韩某就是众包大军中的一员。

简单来说,结论一致:不管骑手的身份是什么,与外卖平台都没有劳动关系。平台会在协议中“特别提示”:平台提供的是信息撮合服务,与骑手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雇佣关系,骑手所得收入是资金奖励,不属于“工资”。

饿了么蜂鸟众包特别提示条款

煞费苦心撇开骑手,外卖平台打的是两张算盘。首先是节省成本,不用给骑手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单是五险一金就能节省40%的用工成本,美团和饿了么的骑手数都是以百万计。另一项在饿了么骑手之死事件中暴露得淋漓尽致——规避劳动法的责任。

这两座大山压在高风险职业骑手的身上就是,骑手若发生工伤或其他意外,只能寻求商业保险,或者在公司存在过失的情况下获得少部分赔偿。

目前关于外卖平台和骑手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各地法院判例并不一致。深燃查看中国裁判文书网的数据发现,骑手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胜诉的案例一般都是举证外卖员事实上被平台雇佣、管理与控制,比如平台管理和控制着骑手的薪资构成和工作时间的证据,以及有早会、招聘信息、培训记录或述职、管理规则等记录。

这也揭开了外卖平台用工模式的本质,表面上用工关系灵活自主,主流形态是劳务外包、劳务派遣,将骑手的劳动关系转移出去,却行“劳动关系”管理之实,所有骑手以统一的管理、着装为外界所认知。

时薪CEO杨光形容,舆论不能接受的原因在于,“(这就好比)离了婚还要住在一起,出了问题又说我们早就离婚了,不负责任”。

外卖平台与骑手的关系,在互联网平台经济中并不是个例。北京义联劳动法援助与研究中心曾在2019年做过一次新业态从业人员劳动权益保护的调研,调研对象为北京部分外卖员、快递员、同城速递、网约车司机等,调研发现,绝大多数平台经济劳动者没有与平台公司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或者只是签订了模糊不清的合作服务协议。

从中国裁判文书网中相关判决结果来看,大多数胜诉的案例是判定骑手与承包公司的劳动关系,目前为止,这一劳动关系的判定难度比起诉平台更容易,当然,这种情况下平台依然无需承担责任。

骑手险,保险吗?

非劳动关系的网约工,一旦在工作过程中出现意外,平台就可以把劳动者推给保险公司,而劳动者往往只能拿到一些商业保险的赔偿,理赔过程较为复杂。这是中国裁判文书网相关判决结果的另一个指向。

在饿了么骑手之死事件中,平台最初的回应是,只能给2000元人道主义费用,其他的以保险公司理赔为主。据红星新闻报道,韩某每天在开始接单配送前,都会通过蜂鸟众包为自己在太平洋保险投保一份1.06元的旅行人身意外伤害险。

网友提供的蜂鸟众包骑手保险单

这唯一的保障来自骑手自费,骑手每天只要接单,系统就会强制骑手向平台缴纳3元服务费,这是必选项,不能取消。剩下的1.94元去哪了?

蜂鸟众包骑手保险购买说明

从网友提供的关于这笔保险说明的截图来看,图中这段表述很容易理解为,骑手被扣除的3元都被用于购买人身意外险了,但事实上,平台收取了其中的65%作为服务费,只有1.06元花在了保险上。换言之,一年365天的保费是386.9元,但骑手个人需要被扣1095元。

据饿了么官网的子页面显示,其骑手人数达到300万人,饿了么的相关人士向红星新闻透露,目前饿了么平台的月活跃骑手为85万。我们按照这个数字算一笔账,一年365天,平台能从这一渠道进账6.02亿元。

饿了么骑手之死事件发酵后,“蜂鸟众包”APP此处的措辞已修改为:“3元服务费是为您提供管理及相关支持服务的服务费,并不是所有的保险金。”

在保险上,美团外卖与饿了么类似,专送骑手的保险由站点按月扣除,具体金额也由站点决定;众包骑手的保险则是按天扣除,每天3元,保障时间当日24时。据深燃统计,两个平台这份综合意外险+第三方责任险的保额差别不大,差别主要在猝死的保额上,饿了么修改前为3万,修改后和美团一致为60万。饿了么事件的最新进展是,饿了么向韩某致哀并向家属提供60万元的抚恤金,此后平台也将猝死保障额提升至60万元。

饿了么、美团保险保额 制图 / 深燃

我们把这两份保险和支付宝里一款更加便宜的综合意外险做个对比,看看骑手被割韭菜了吗?

支付宝平台一款综合意外险及详情

支付宝里的综合意外险月付37.33元,意外身故或伤残赔付100万,急性病猝死赔付20万,意外医疗赔10万,还有50万的新冠肺炎身故保障和1000元的意外救护车费用,一年保费是450元左右,对于骑手而言,自己购买这款保险,能够省下一半的钱,保障也没有打折。

某寿险公司的内部人士李玫对深燃分析,外卖平台给骑手选择这类型短期保险的保费相对便宜,两个平台的骑手险都相当于综合意外险加第三方责任险,但对于骑手而言,每年花费上千元投的保险却有些鸡肋。

如果骑手在送餐途中发生意外,不幸去世或伤残赔付65万/60万,如果意外受伤到医院就医,最高能报销5万元的医药费,没有免赔额能够100%报销,这两点没有问题。

在第三方责任险中,骑手在配送过程中造成他人死亡伤残或产生了医疗费用,最高可以赔付20万,财产损失最高赔付5万,其中美团有300元的免赔额。保险额是够用的,鸡肋之处在于骑手要在合法驾驶的情况下才能获得赔付。

这个前提本没错,但放在现实中,很多骑手索赔无门,原因是超速、闯红灯、逆行的情况下出现事故是不赔的,酒后驾驶、无证驾驶或者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也是不赔的。这些情况都属于除外责任,保险公司可以拒赔。

2018年出了电动车新规,把时速控制在25公里以内,在新国标下,骑手们的电动车大部分属于机动车,需要上牌照、考驾照。

相关数据显示,由于平台规定的配送时间越来越短,外卖骑手因超速、闯红灯、逆行遭遇交通事故的数量急剧上升。《人物》“外卖骑手,困在系统里”一文中提到,2019年,中国全行业外卖订单单均配送时长比3年前减少了10分钟。

平台经济享受资本市场溢价的同时,理应加强对骑手的保护,饿了么平台提升猝死保障额是一种进步,但在现实中,为了让骑手能够在出事后获得意外险、医疗险的正常理赔,平台经济这个大系统能做的还有很多,比如禁止超速送餐,把与骑手无直接关联的因素考虑进算法里,让骑手有相对多的选择权,不再超速、闯红灯、逆行。

骑手们出路在哪儿?

《中国共享经济发展报告(2020)》显示,2019年我国共享经济参与者人数约8亿人,参与提供服务者人数约为7800万人,以外卖员、快递员为主体的平台劳动者已然是重要的劳动群体,但如今,关于互联网非正规就业群体的劳动保障却远远不足。

在外卖平台的用工模式上,美国和中国的区别不大。美国外卖平台从业者孙邻家告诉深燃,只不过美国的运力输出公司刚刚发展起来,平台主流的操作方式是,自己到各大平台发布招聘广告。

美国法律中明确规定,一种是w2,即全职员工(employee),另一种是1099,指独立承包商(Independent Contractor)。美国所有有配送业务的平台都属于后者,类似于国内的众包模式,外卖员和网约车司机虽然直接跟平台合作,但与平台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平台不会给他们上保险,在配送过程中,出现问题也是个人承担。

但两地最大的区别在于,美国外卖员不需要受制于平台的管控。“以外卖这个行业为准,平台不能过度控制外卖员,只能激励外卖员,比如在11:00准时上线,平台给10块奖励。”孙邻家举例称。

洛杉矶所在的加州对1099法案管控得尤为严格,如果平台出现违反规定的行为,三个人就可以发起集体诉讼,来告这家公司侵犯自己的合法权益。

来源 / Pexels

外卖员、网约车司机是不是平台的员工,这个问题在美国部分地区尚处于博弈当中。联邦法律认定外卖员是1099,但不同的州对此定义不同,比如加州的州议会和工会一直在讨论这一问题,有两派意见,一派支持外卖员属于1099,另一派认为外卖员属于w2,应该享受这些公司的权益。

孙邻家称,Uber是支持1099的,这家企业在加州有14万司机,如果都转成雇员,增加的用工成本难以想象,而只想兼职赚点零花钱的司机不一定全部支持w2,因为这种模式下意味着更长的工作时间、接受更严格的管理。

据他了解,很有可能出现第三种情况,这种方案下,外卖员的薪资待遇比1099更好,比如公司需要承诺外卖员每小时赚到20美金,或者保障更高的收入。

这就是中美外卖行业各自努力方向的不同,美国需要的是保证收入,中国亟需的是骑手安全方面的保障。

因为美国外卖和中国最大的不同是,美国通常性用四轮车也就是汽车送外卖,只有少数几个大城市的市中心因为不好停车,外卖员用两轮车配送,外卖员上路前会给车辆上保险。孙邻家表示,美国的外卖平台也不会给外卖员额外购置其他保险,Uber倒是新推了一种模式,给有Uber牌照的全职司机买了额外保险。

“美国这些平台没有像国内一样去push外卖员、司机。”孙邻家告诉深燃,这也是原因之一,美国没有哪个外卖员会闯红灯、逆行,因为他们不需要。外卖员也着急,因为系统里有时间限制,但执行力度没有国内外卖平台这么强。平台更多的是进行正向激励,而不是管控,因为法律不允许,另外,美国服务业的劳动力相对较少,平台需要留住这些靠体力赚钱的服务者。

他形容说,在美国做外卖员比国内舒服太多了。就收入方面,以他所在的平台为例,工作8小时的司机一个月的收入是5千到1万美金,这个收入水平并不低。

加拿大的情况和中美不同,凯尔特创投亚洲管理合伙人陈洁投资了加拿大外卖平台饭团,据他介绍,加拿大法律要求外卖平台按比例给外卖员加保保险,包括意外险,这笔钱不需要外卖员出。

对比美国、加拿大外卖员的处境,国内的骑手实属被困在了系统里,送餐的时间被压缩得越来越短只是表象,背后是商业规律和消费者的选择。

商业规则里效率就是生命,平台要有更多的数据流水,只能不断压缩每一个环节。

“一些公司是给员工‘选择’的,劳动合同和灵活用工的模式都保留,只是后者的工资更高,实际上也是变相诱导。”杨光对深燃分析,平台经济大行其道,用工市场慢慢地在进行半软性的全员的转换。

平台终究是规则制定者,如果没有长期的利益,那就给及时的甜头。深燃从多位骑手处了解到,专送骑手薪资偏高,但坑位有限;众包骑手更加自由,平台抽成较低,超时会扣钱,投诉会扣钱,但是差评不扣钱,众包也能接不同平台的单、注册多个平台的骑手,不受限制。

骑手、快递员、网约车司机身处平台经济系统中,被外包、被众包是最终的出路吗?杨光认为本质上是供需双方博弈的过程,蓝领市场对五险一金没有那么在意,核心诉求是短期内收入的增加。

于是,数百万外卖骑手只得被外卖系统与数据“围捕”,疲于奔命,与死神赛跑,只能更快,更快。不知道他们何时才能说出一句,“我们不需要超速、闯红灯、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