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去KTV?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燃次元”(ID:chaintruth),作者:冯晓亭,编辑:赵磊,36氪经授权发布。

“去KTV多没劲啊。”当张媛提议在元旦假期去KTV唱歌唠嗑时,朋友们嗤之以鼻。

最后,张媛一行人选择了一家蹦床主题公园作为她们的聚会地点。

张媛的选择并不让人意外,一家连锁量贩KTV的加盟商陈立告诉燃财经,KTV生意并不好做,他所经营的量贩式KTV也一直处于低迷状态。

“开门做生意的,最愁就是没客户。虽然年轻人还是愿意在店里花钱,可明显感觉到这几年生意难做。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的‘回头客’少之又少,年轻人聚会娱乐的选择也越来越多,KTV不再是他们为数不多的选择之一了。”

KTV如今已不再是年轻人眼中时髦的代名词。早在两年前,陈立的门店便有越来越多的中老年人光顾,尤其下午场几乎被“夕阳红老年团”控场,到了晚上才有年轻人上门。

“虽然我们生意主要集中在晚上,可白天的时间里包厢全闲置也不好,和一些团购平台合作折价卖些券,就当赔本赚吆喝,反正也属于正常开支。”陈立告诉燃财经。

店里客户群体虽然有变化,可是消费主体还是年轻人,大爷大妈们则基本“干唱”,他们不会在店里产生其他消费,因此,KTV的收入并不会因为大爷大妈们的到来而提升多少。

对于曾经奉KTV为“潮流”的80、90后而言,深受追捧的KTV显然已成为过去,他们已经“背叛”KTV。“你上次去KTV是什么时候?”燃财经试图向多位80、90后了解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得到的回复基本是“大半年前”、“好久没去了”、“我都忘了上一次去是什么时候”……

社会的发展和互联网的普及给年轻人带来了更多元化的社交渠道和多样化的娱乐场所。正如张媛和朋友所选择的蹦床主题乐园一般,现今,AI游戏厅、剧本杀、桌游、密室逃脱等具有强社交性的娱乐消遣方式,显然更被年轻人所喜爱。

如今的KTV行业,一边与用户脱节,被不少业内人士称之为“夕阳产业”;另一边则是自2015年后线上K歌APP和线下歌咏亭(迷你KTV)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与之争夺用户。

不过,中国文化娱乐行业协会数据显示,KTV行业虽日渐低迷,但仍是音乐产业占比重最大的业态。2020年12月,中国传媒大学音乐产业发展研究中心项目组发布的《2020中国音乐产业发展总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显示,2019年卡拉OK市场规模高达1034.4亿元,占音乐产业总值的26.18%,在中国音乐产业的细分行业中拔得头筹。

业内人士钱虎认为,2015年是KTV行业的转折点,这一年,钱柜朝阳店倒闭,万达全部倒闭,KTV行业迎来巨变,数据显示KTV经营场所数量在2015年达到高峰,可到2016年,场所数量从12万断崖式降至5万多家。

“众所周知,KTV不只是一个唱歌场所,其存在更多是为了满足用户的社交需求,KTV行业虽然低迷,但市场规模还是不曾减少,侧面证明社交需求还是存在,但现在有其他满足用户社交需求的新业态出现。KTV的场景太单一,如果不改变,被淘汰其实是早晚的事。”

从暴利生意到勉力维生

“从数量上来看,KTV未曾消失,只是不再占据大众的视线。”在娱乐方式单一的过去,KTV是灯红酒绿,是时尚潮流,是高端人士聚集的场所,这些通过高额消费呈现出来,转化成可观的利润,让KTV行业风光一时。

在KTV行业从业十余年的周波告诉燃财经,在2012年之前,经营一家KTV,堪称暴利,只需运营一两年即可全部回本。但从2015年起,KTV的生意变得寡淡,经营一家KTV往往需要三年才能回本,三年还不能回本的KTV只有“死路一条”。

周波就是自己口中撑不过3年的KTV经营者,他是音响维修技工出身,是“最早摸到顶级KTV音响设备”的那一群人,“还在工厂打工时候,我那个车间主管说得最多的就是北京上海一个包厢一晚得消费好几千,一家KTV一个月能赚一千万。后来才知道,他口中月收入过千万的KTV是当年有名的钱柜KTV,那时候的钱柜非常风光,每个晚上都是热闹非凡。”

怀揣创业梦的周波一直留意着KTV行业的动态,在他看来,2016年是KTV行业危与机并存的动荡年,“外界纷纷看衰KTV产业,目光所及之处都是KTV倒闭转让潮,但是我所在的音响设备公司接单量却不减反增。”

周波觉得,2016年正是开启他KTV创业梦的好时机,于是他和朋友一起投入500万元,盘下一个待转让的KTV,重新装修更换设备后便开门营业。

他盘算着,只要两年时间,500万元就能回本,“众所周知,KTV产业是个典型的重资产行业,房租、装修和设备都是大额支出项,但前期的投入在后续经营期间可平摊,且房费和酒水零售等主营收入项的利润可达到60-80%,每个月净赚20万元不难。两年时间将前期投资弥补了,往后几年都是躺着赚钱。”

虽然周波对于2016年KTV行业的走势预判得到了验证,但现实仍让周波“躺着赚钱”的梦想破灭。周波直言:“2016年开店后,明显感觉来店里的消费者越来越少,人均消费也越来越低。过年时候月收入有二三十万元,可是平常淡月平均只有十万元收入。”

2019年是周波的KTV开业的第三个年头,他一共赚了不到400万元,最先投资的500万元并没有赚回本。按照行业常规,隔三五年就需对KTV进行重新装修和设备换新以保证客流。但是周波的KTV显然无法再继续投钱翻新,周波与合伙人商量后,将店面连同设备低价转手。

“三年时间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也还好止血了,不然还继续往里砸钱的话,遇上2020年疫情,赔得会更多。”周波唏嘘道。

近年来,像周波一样无功而返的KTV创业者并不罕见。在某地文化娱乐行业协会工作的陈响告诉燃财经,2012年之前是KTV行业掘金的最佳时期,歌舞娱乐行业伴随着寻求社交满足的年轻人群体崛起而高速发展,靠酒水暴利赚的盆满钵满的门店多不胜数。“但现在,KTV已经从人人赚钱的暴利行业,成为一场经营者苦求盈利的残酷游戏。”

KTV失去年轻人

曾几何时,KTV是无数年轻人眼中潮流的象征,可如今,80、90后去KTV的次数屈指可数,中老年人反倒成了KTV里白天场的“常客”。

一家量贩KTV的服务员小修对此表示深有同感,“白天来的基本都是组团的大爷大妈,从不在店里消费,团购一张欢唱卷干唱几个小时。当然他们也都直接忽视店里禁止带酒水食品的规定,包里自带干货和茶水。”

2019年10月,口碑联合饿了么发布数据显示,过去一年,选择在KTV下午时段消费的50岁以上中老年人比青年群体高出近20%。KTV在主流娱乐市场逐渐失去话语权的原因之一,就是这些在互联网中没有话语权的中老年人,成了KTV的主流用户群。

“说的好听点就是现在KTV行业‘接地气’了,普罗大众都能消费得起,说的不好听那就是KTV离最佳娱乐场所选项早已相去甚远。”业内人士透露,2015年鼎盛一时的钱柜朝阳店关门,也寓意着KTV作为专属娱乐代名词的一个时代结束了。

追溯过往,不难发现,如舞厅和溜冰场是固定年龄群体的青春印记一般,曾引领时代潮流的KTV,也承载了很多80、90后的青春回忆。

KTV的前身可追溯至20世纪中期来自日本的卡拉OK,卡拉OK还与方便面烘干法、随身听一起被誉为日本对世界的三大发明,指的是唱歌时用只有伴奏的磁带替代乐队伴奏,让大众都能享受唱歌的乐趣。

卡拉OK兴起的时代背景是日本经济快速发展,卡拉OK成了快节奏生活下居民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之一。弹指之间,卡拉OK的热潮走出日本席卷亚洲各国,《时代》周刊对卡拉OK的发明者井上大佑的评价是,“他改变了亚洲的夜晚。”

卡拉OK改变原本静谧夜晚的同时,也带来了巨大商机。

如果说开放式的卡拉OK满足的是大众“自娱”需求,那么包厢式的KTV则极大满足了大众的社交需求。正如陈响所言,“在早期,商务社交是KTV承载的主要功能,虽然后来KTV逐渐褪去商务外衣,成了亲朋好友的聚集地,甚至成为退休中老年人的聚会最佳选择,但万变不离其宗,KTV都在满足用户的社交需求。”

钱虎认为,年轻人历来都是文娱消费的主力军,不管从付费意愿还是消费金额来看,年轻人都远胜于其他年龄群体,“抓住年轻人的心就等于抓住了市场,但是KTV提供的服务十年如一日,不曾有过改变,对年轻人的吸引力度早已跌至谷底。”

周波则认为KTV提供的服务单一这一现象是行业通病,酒水与包间费二者收入分别占门店总收入的六成与四成,KTV行业内同质化严重,消费者转移成本低的弊端其实也在倒逼KTV进行改革。据燃财经调查了解,市面上寻求转型的KTV也不少,O2O模式的KTV、餐饮式KTV、轰趴式KTV等层出不穷,但市场却反响平平。

周波在经营KTV的三年期间,也曾尝试对此做改变,“我试过将小包厢改成私人影院,说实话投入并不大,无非就是买一套投影设备和换一套沙发,但是实际效果并不好。”周波解释道,选择私人影院的大多是年轻情侣,但是复客率接近0,客户消费后基本都抱怨隔音效果不好、噪音大、空气不流通等,消费体验感很差。最终周波还是无奈关停了私人影院项目。

另一方面,当下可满足用户社交需求的线下娱乐新业态纷纷涌现,让KTV单一的社交功能相形见绌,主题乐园、沉浸式游戏、轰趴馆等线下娱乐场所的兴起,进一步瓜分了KTV原来的消费主体。

艾瑞咨询发布的《2018年中国新生代线下娱乐消费升级研究报告》显示,45%左右的新生代半年内在线下娱乐的投入超过100元,线下娱乐以其独特的互动体验和社交场景,获得90、00后新生代的青睐,虽然线下娱乐消费偏高,但用户仍然愿意为了获得优质体验而付费。而在该报告的众多可供选择的线下娱乐中,KTV的身影已无处寻觅。

被“肢解”的KTV

KTV的发展受挫除了源于自身体验单一外,还有很大部分原因是,KTV承载的各大功能正被新的场所和方式分割。

在钱柜KTV鼎盛时期,富丽堂皇的装修、与当红明星碰面的高概率、丰富的自助餐饮吸引一大群有钱有权的社会精英,KTV被看作是地位与金钱的象征。

“十年前,到提前预约好的包间谈生意‘倍有脸’,但如今,高级会所的出现,直接替代了传统KTV的商务功能。”在周波看来,KTV最引以为傲的社交功能,近年来已经被高速发展的互联网海啸和线下娱乐场所崛起风暴,席卷得支离破碎。“高级商务KTV还会存续一些商务功能,但毕竟是少数。”

在手机应用商城里以“社交”为关键词进行搜索,便会出现成百上千个与社交相关的APP,熟人社交、陌生人社交、游戏社交、音乐社交……不同社交领域的应用眼花缭乱应有尽有。从2011年微信和陌陌推出至今,在线社交在互联网江湖中已走过近十个年头,其地位始终举足轻重。

微信个性签名写着“重度社恐患者,别打电话有事请留意”的网友默默,就极度排斥KTV包厢内的社交形式,“一群不太熟的人长期在一个狭窄的小屋子里,要么唱歌要么唠嗑。小包厢里每个人都很容易与对方紧密接触,对我来说这完全接受不了。”

默默已经有3年没踏进过KTV,不过除了KTV,线下兴起桌游、轰趴馆等娱乐方式她也没主动参与过,因为对她来说,线上交流足矣

性格与默默截然相反的欢欢则向往另一种生活,她钟情于交友,周末假期浪迹在各种娱乐场所,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交朋友。欢欢细数她“社交局”去过的地方,室外的滑雪场、宠物公园;室内的密室逃脱、蹦床主题公园、电竞馆、桌游吧……

而当问及KTV时,欢欢回答说:“不会选择去KTV,没多大意思。光唱歌唱几个小时,谁受得了。”欢欢同时也表示,线下娱乐虽多样化,但她最常去的还是和朋友组团去玩剧本杀、密室逃脱等沉浸式游戏。

一位在广州经营几家真人密室逃脱门店的老板向燃财经表示,大部分消费者都会重复消费,当然重复消费还建立在游戏体验感极佳的前提下,“沉浸式体验作为一种直接或间接的器官体验,消费者在游戏过程中注意力是高度集中的。也有不少消费者向我们透露,集中注意力的过程还会让他们全然释放压力。”

该老板也强调,密室逃脱游戏开放的主题数量并不多,且主题基本是“一次性消费”,所以要不断在各主题中注入新的创意,唯有此密室游戏才会具备持续生命力。而年轻人所追求的“新鲜感”、“高频刺激”,KTV这种古老的娱乐方式并不能提供。

与此同时,线上K歌APP和线下歌咏亭近年也前来瓜分KTV用户最纯粹的“K歌需求”。艾瑞咨询发布的《2020年中国在线K歌社交娱乐行业发展洞察白皮书》数据显示,自2014年在线K歌行业开始规模化发展以来,短短数年时间迅速积累起庞大的用户流量规模,至2019年,行业月活跃设备数逼近2.2亿,预计2019年网民渗透率达53.6%。

《报告》数据显示迷你KTV市场规模达140.5亿元,然而歌咏亭逐渐形成市场规模的同时也暴露了一些问题。

“据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来看,一边是不少消费者认为歌咏亭的收费略高,而另一边则是歌咏亭的经营者抱怨无法盈利。”陈响告诉燃财经,无论从歌咏亭设备的备案数量还是从投放数量来看,均略有降低。但利用消费者的碎片化时间以满足消费者的唱歌需求,对于KTV的生意仍有一定影响。

时下,作为时代产物的KTV仍为消费者提供一个唱歌、聚会的场所,发挥其社交功能,但由于能够满足消费者社交需求的新业态在不断涌现,KTV引流潮流的时代已一去不返。“从各大行业数据来看,KTV行业市场规模历年也一直处于低速增长状态,但KTV行业失去暴利不代表失去未来。”陈响说道。

但失去年轻人的KTV,真的还能有光明的未来吗?

从暴利生意到勉力维生 失去年轻人的KTV还能有光明的未来吗?

来源:燃次元

作者 | 冯晓亭

“去KTV多没劲啊。”当张媛提议在元旦假期去KTV唱歌唠嗑时,朋友们嗤之以鼻。

最后,张媛一行人选择了一家蹦床主题公园作为她们的聚会地点。

张媛的选择并不让人意外,一家连锁量贩KTV的加盟商陈立告诉燃财经,KTV生意并不好做,他所经营的量贩式KTV也一直处于低迷状态。

“开门做生意的,最愁就是没客户。虽然年轻人还是愿意在店里花钱,可明显感觉到这几年生意难做。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的‘回头客’少之又少,年轻人聚会娱乐的选择也越来越多,KTV不再是他们为数不多的选择之一了。”

KTV如今已不再是年轻人眼中时髦的代名词。早在两年前,陈立的门店便有越来越多的中老年人光顾,尤其下午场几乎被“夕阳红老年团”控场,到了晚上才有年轻人上门。

“虽然我们生意主要集中在晚上,可白天的时间里包厢全闲置也不好,和一些团购平台合作折价卖些券,就当赔本赚吆喝,反正也属于正常开支。”陈立告诉燃财经。

店里客户群体虽然有变化,可是消费主体还是年轻人,大爷大妈们则基本“干唱”,他们不会在店里产生其他消费,因此,KTV的收入并不会因为大爷大妈们的到来而提升多少。

对于曾经奉KTV为“潮流”的80、90后而言,深受追捧的KTV显然已成为过去,他们已经“背叛”KTV。“你上次去KTV是什么时候?”燃财经试图向多位80、90后了解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得到的回复基本是“大半年前”、“好久没去了”、“我都忘了上一次去是什么时候”……

社会的发展和互联网的普及给年轻人带来了更多元化的社交渠道和多样化的娱乐场所。正如张媛和朋友所选择的蹦床主题乐园一般,现今,AI游戏厅、剧本杀、桌游、密室逃脱等具有强社交性的娱乐消遣方式,显然更被年轻人所喜爱。

如今的KTV行业,一边与用户脱节,被不少业内人士称之为“夕阳产业”;另一边则是自2015年后线上K歌APP和线下歌咏亭(迷你KTV)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与之争夺用户。

不过,中国文化娱乐行业协会数据显示,KTV行业虽日渐低迷,但仍是音乐产业占比重最大的业态。2020年12月,中国传媒大学音乐产业发展研究中心项目组发布的《2020中国音乐产业发展总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显示,2019年卡拉OK市场规模高达1034.4亿元,占音乐产业总值的26.18%,在中国音乐产业的细分行业中拔得头筹。

业内人士钱虎认为,2015年是KTV行业的转折点,这一年,钱柜朝阳店倒闭,万达全部倒闭,KTV行业迎来巨变,数据显示KTV经营场所数量在2015年达到高峰,可到2016年,场所数量从12万断崖式降至5万多家。

“众所周知,KTV不只是一个唱歌场所,其存在更多是为了满足用户的社交需求,KTV行业虽然低迷,但市场规模还是不曾减少,侧面证明社交需求还是存在,但现在有其他满足用户社交需求的新业态出现。KTV的场景太单一,如果不改变,被淘汰其实是早晚的事。”

从暴利生意到勉力维生

“从数量上来看,KTV未曾消失,只是不再占据大众的视线。”在娱乐方式单一的过去,KTV是灯红酒绿,是时尚潮流,是高端人士聚集的场所,这些通过高额消费呈现出来,转化成可观的利润,让KTV行业风光一时。

在KTV行业从业十余年的周波告诉燃财经,在2012年之前,经营一家KTV,堪称暴利,只需运营一两年即可全部回本。但从2015年起,KTV的生意变得寡淡,经营一家KTV往往需要三年才能回本,三年还不能回本的KTV只有“死路一条”。

周波就是自己口中撑不过3年的KTV经营者,他是音响维修技工出身,是“最早摸到顶级KTV音响设备”的那一群人,“还在工厂打工时候,我那个车间主管说得最多的就是北京上海一个包厢一晚得消费好几千,一家KTV一个月能赚一千万。后来才知道,他口中月收入过千万的KTV是当年有名的钱柜KTV,那时候的钱柜非常风光,每个晚上都是热闹非凡。”

怀揣创业梦的周波一直留意着KTV行业的动态,在他看来,2016年是KTV行业危与机并存的动荡年,“外界纷纷看衰KTV产业,目光所及之处都是KTV倒闭转让潮,但是我所在的音响设备公司接单量却不减反增。”

周波觉得,2016年正是开启他KTV创业梦的好时机,于是他和朋友一起投入500万元,盘下一个待转让的KTV,重新装修更换设备后便开门营业。

他盘算着,只要两年时间,500万元就能回本,“众所周知,KTV产业是个典型的重资产行业,房租、装修和设备都是大额支出项,但前期的投入在后续经营期间可平摊,且房费和酒水零售等主营收入项的利润可达到60-80%,每个月净赚20万元不难。两年时间将前期投资弥补了,往后几年都是躺着赚钱。”

虽然周波对于2016年KTV行业的走势预判得到了验证,但现实仍让周波“躺着赚钱”的梦想破灭。周波直言:“2016年开店后,明显感觉来店里的消费者越来越少,人均消费也越来越低。过年时候月收入有二三十万元,可是平常淡月平均只有十万元收入。”

2019年是周波的KTV开业的第三个年头,他一共赚了不到400万元,最先投资的500万元并没有赚回本。按照行业常规,隔三五年就需对KTV进行重新装修和设备换新以保证客流。但是周波的KTV显然无法再继续投钱翻新,周波与合伙人商量后,将店面连同设备低价转手。

“三年时间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也还好止血了,不然还继续往里砸钱的话,遇上2020年疫情,赔得会更多。”周波唏嘘道。

近年来,像周波一样无功而返的KTV创业者并不罕见。在某地文化娱乐行业协会工作的陈响告诉燃财经,2012年之前是KTV行业掘金的最佳时期,歌舞娱乐行业伴随着寻求社交满足的年轻人群体崛起而高速发展,靠酒水暴利赚的盆满钵满的门店多不胜数。“但现在,KTV已经从人人赚钱的暴利行业,成为一场经营者苦求盈利的残酷游戏。”

KTV失去年轻人

曾几何时,KTV是无数年轻人眼中潮流的象征,可如今,80、90后去KTV的次数屈指可数,中老年人反倒成了KTV里白天场的“常客”。

一家量贩KTV的服务员小修对此表示深有同感,“白天来的基本都是组团的大爷大妈,从不在店里消费,团购一张欢唱卷干唱几个小时。当然他们也都直接忽视店里禁止带酒水食品的规定,包里自带干货和茶水。”

2019年10月,口碑联合饿了么发布数据显示,过去一年,选择在KTV下午时段消费的50岁以上中老年人比青年群体高出近20%。KTV在主流娱乐市场逐渐失去话语权的原因之一,就是这些在互联网中没有话语权的中老年人,成了KTV的主流用户群。

“说的好听点就是现在KTV行业‘接地气’了,普罗大众都能消费得起,说的不好听那就是KTV离最佳娱乐场所选项早已相去甚远。”业内人士透露,2015年鼎盛一时的钱柜朝阳店关门,也寓意着KTV作为专属娱乐代名词的一个时代结束了。

追溯过往,不难发现,如舞厅和溜冰场是固定年龄群体的青春印记一般,曾引领时代潮流的KTV,也承载了很多80、90后的青春回忆。

KTV的前身可追溯至20世纪中期来自日本的卡拉OK,卡拉OK还与方便面烘干法、随身听一起被誉为日本对世界的三大发明,指的是唱歌时用只有伴奏的磁带替代乐队伴奏,让大众都能享受唱歌的乐趣。

卡拉OK兴起的时代背景是日本经济快速发展,卡拉OK成了快节奏生活下居民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之一。弹指之间,卡拉OK的热潮走出日本席卷亚洲各国,《时代》周刊对卡拉OK的发明者井上大佑的评价是,“他改变了亚洲的夜晚。”

卡拉OK改变原本静谧夜晚的同时,也带来了巨大商机。

如果说开放式的卡拉OK满足的是大众“自娱”需求,那么包厢式的KTV则极大满足了大众的社交需求。正如陈响所言,“在早期,商务社交是KTV承载的主要功能,虽然后来KTV逐渐褪去商务外衣,成了亲朋好友的聚集地,甚至成为退休中老年人的聚会最佳选择,但万变不离其宗,KTV都在满足用户的社交需求。”

钱虎认为,年轻人历来都是文娱消费的主力军,不管从付费意愿还是消费金额来看,年轻人都远胜于其他年龄群体,“抓住年轻人的心就等于抓住了市场,但是KTV提供的服务十年如一日,不曾有过改变,对年轻人的吸引力度早已跌至谷底。”

周波则认为KTV提供的服务单一这一现象是行业通病,酒水与包间费二者收入分别占门店总收入的六成与四成,KTV行业内同质化严重,消费者转移成本低的弊端其实也在倒逼KTV进行改革。据燃财经调查了解,市面上寻求转型的KTV也不少,O2O模式的KTV、餐饮式KTV、轰趴式KTV等层出不穷,但市场却反响平平。

周波在经营KTV的三年期间,也曾尝试对此做改变,“我试过将小包厢改成私人影院,说实话投入并不大,无非就是买一套投影设备和换一套沙发,但是实际效果并不好。”周波解释道,选择私人影院的大多是年轻情侣,但是复客率接近0,客户消费后基本都抱怨隔音效果不好、噪音大、空气不流通等,消费体验感很差。最终周波还是无奈关停了私人影院项目。

另一方面,当下可满足用户社交需求的线下娱乐新业态纷纷涌现,让KTV单一的社交功能相形见绌,主题乐园、沉浸式游戏、轰趴馆等线下娱乐场所的兴起,进一步瓜分了KTV原来的消费主体。

艾瑞咨询发布的《2018年中国新生代线下娱乐消费升级研究报告》显示,45%左右的新生代半年内在线下娱乐的投入超过100元,线下娱乐以其独特的互动体验和社交场景,获得90、00后新生代的青睐,虽然线下娱乐消费偏高,但用户仍然愿意为了获得优质体验而付费。而在该报告的众多可供选择的线下娱乐中,KTV的身影已无处寻觅。

被“肢解”的KTV

KTV的发展受挫除了源于自身体验单一外,还有很大部分原因是,KTV承载的各大功能正被新的场所和方式分割。

在钱柜KTV鼎盛时期,富丽堂皇的装修、与当红明星碰面的高概率、丰富的自助餐饮吸引一大群有钱有权的社会精英,KTV被看作是地位与金钱的象征。

“十年前,到提前预约好的包间谈生意‘倍有脸’,但如今,高级会所的出现,直接替代了传统KTV的商务功能。”在周波看来,KTV最引以为傲的社交功能,近年来已经被高速发展的互联网海啸和线下娱乐场所崛起风暴,席卷得支离破碎。“高级商务KTV还会存续一些商务功能,但毕竟是少数。”

在手机应用商城里以“社交”为关键词进行搜索,便会出现成百上千个与社交相关的APP,熟人社交、陌生人社交、游戏社交、音乐社交……不同社交领域的应用眼花缭乱应有尽有。从2011年微信和陌陌推出至今,在线社交在互联网江湖中已走过近十个年头,其地位始终举足轻重。

微信个性签名写着“重度社恐患者,别打电话有事请留意”的网友默默,就极度排斥KTV包厢内的社交形式,“一群不太熟的人长期在一个狭窄的小屋子里,要么唱歌要么唠嗑。小包厢里每个人都很容易与对方紧密接触,对我来说这完全接受不了。”

默默已经有3年没踏进过KTV,不过除了KTV,线下兴起桌游、轰趴馆等娱乐方式她也没主动参与过,因为对她来说,线上交流足矣。

性格与默默截然相反的欢欢则向往另一种生活,她钟情于交友,周末假期浪迹在各种娱乐场所,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交朋友。欢欢细数她“社交局”去过的地方,室外的滑雪场、宠物公园;室内的密室逃脱、蹦床主题公园、电竞馆、桌游吧……

而当问及KTV时,欢欢回答说:“不会选择去KTV,没多大意思。光唱歌唱几个小时,谁受得了。”欢欢同时也表示,线下娱乐虽多样化,但她最常去的还是和朋友组团去玩剧本杀、密室逃脱等沉浸式游戏。

一位在广州经营几家真人密室逃脱门店的老板向燃财经表示,大部分消费者都会重复消费,当然重复消费还建立在游戏体验感极佳的前提下,“沉浸式体验作为一种直接或间接的器官体验,消费者在游戏过程中注意力是高度集中的。也有不少消费者向我们透露,集中注意力的过程还会让他们全然释放压力。”

该老板也强调,密室逃脱游戏开放的主题数量并不多,且主题基本是“一次性消费”,所以要不断在各主题中注入新的创意,唯有此密室游戏才会具备持续生命力。而年轻人所追求的“新鲜感”、“高频刺激”,KTV这种古老的娱乐方式并不能提供。

与此同时,线上K歌APP和线下歌咏亭近年也前来瓜分KTV用户最纯粹的“K歌需求”。艾瑞咨询发布的《2020年中国在线K歌社交娱乐行业发展洞察白皮书》数据显示,自2014年在线K歌行业开始规模化发展以来,短短数年时间迅速积累起庞大的用户流量规模,至2019年,行业月活跃设备数逼近2.2亿,预计2019年网民渗透率达53.6%。

《报告》数据显示迷你KTV市场规模达140.5亿元,然而歌咏亭逐渐形成市场规模的同时也暴露了一些问题。

“据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来看,一边是不少消费者认为歌咏亭的收费略高,而另一边则是歌咏亭的经营者抱怨无法盈利。”陈响告诉燃财经,无论从歌咏亭设备的备案数量还是从投放数量来看,均略有降低。但利用消费者的碎片化时间以满足消费者的唱歌需求,对于KTV的生意仍有一定影响。

时下,作为时代产物的KTV仍为消费者提供一个唱歌、聚会的场所,发挥其社交功能,但由于能够满足消费者社交需求的新业态在不断涌现,KTV引流潮流的时代已一去不返。“从各大行业数据来看,KTV行业市场规模历年也一直处于低速增长状态,但KTV行业失去暴利不代表失去未来。”陈响说道。

但失去年轻人的KTV,真的还能有光明的未来吗?

“我国每年有26万40岁以下的人猝死”,年轻人,是时候注意你的情绪健康了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LinkedIn”(ID:LinkedIn-China),作者:晋良,36氪经授权发布。

一个有些吓人的数据:我国每年大约有60万人发生猝死,其中43%的年龄在40岁以下。

而造成猝死的三大原因是:熬夜、酗酒和不良情绪。

结合最近接二连三年轻人猝死的新闻,有同事因胸闷吓得立马去心内科挂号,也有同事拿出了推销项目的劲头,热情在工作群给大家安利心梗急救药。

虽然平日大大咧咧,但这届年轻人怕起死来,是认真的。

不过说真的,熬夜、酗酒的问题好解决,是生活习惯的事儿。但情绪,真的不好消化。

工作压力大,朋友圈单一,缺乏亲密关系,抗挫折能力差……种种原因,都使得打工人容易陷入不良情绪,甚至极端情绪。

作为曾经的“重度焦虑患者”,我也尝试过很多方法来解救自己。

效果谈不上有多成功,但也确实找到了一些管用办法。

接下来,我就把这些经验,分享给各位。

剔除“非理性执念”

人为何会失去控制焦虑的平衡?

究其原因,“过于自我”是罪魁祸首。

周国平在《我们误解了这个世界》书中,揭示了何为自我:

(1) 重要感,凡是我的东西都特别重要;

(2) 优越感,凡是和我有关的都要超越别人;

(3) 主宰感,希望别人都能听命于我;

这三种感觉,就是自我为中心的本质。

当我们在承受焦虑时,一旦过于在意自身感受,想法就容易挣脱理性的束缚,从而产生:

  • 我必须要xxx!

  • 如果不xxx我就完了!

  • 万一xxx我可怎么办啊?

这些“非理性执念”没有逻辑,也站不住脚,纯粹就是我们给自己找麻烦。

当焦虑情绪出现,我会在心里质问自己:

追求完美有啥用,有人给颁奖么?

没有。

得到别人赞许有啥用?我是为了别人而活么?

不是,我为自己而活。

整天有危机意识有啥用?你是CEO么?

不是,我是打工人。

虽然质问过程很扎心,但确实能让自己清醒。

不执着于自我,从理性角度理解并接纳自己的平凡,你才能找回平衡。

找到“情绪定锚”

我们常有种幻觉,认为自己整天都在焦虑。

其实不然。

每个人焦虑的开端,都是由内心中的“情绪定锚”所导致。

它是指,人们由于受到外在环境或事件的刺激,从而触发内在情绪的一种连锁反应。

就像我在夜深人静时,很容易触景生情,各种感慨,各种抱怨命运的不公,焦虑情绪瞬间爆棚。

晚上闲的没事,焦虑情绪容易爆发,是我的“情绪定锚”。

想解决问题,就让自己忙起来。

例如晚上,我会给自己安排一些事,宁可听歌、听书、打游戏,和朋友聊天、闲扯、吹牛皮、也不让自己闲着。

没空触景生情,就抑制了焦虑来源。

如果你是因在外打拼,晚上回家看到空荡的屋子,产生焦虑。

就把家稍微布置一下,让它温馨些,再养一只喵星人或者汪星人,让内心有份寄托。

如果你是因发工资,结果钱到手还没捂热乎,各种费用一交就不剩啥,而焦虑。

那就多赚钱,多攒钱,降低集中付款的密度,把一些小的费用提前交齐。这样在工资到账那天,多些余额,自己就少份焦虑。

总之,改变“情绪定锚”的秘诀,就是遏制一些特定情况的产生。当你把这种方式变成习惯,就能增加生活的幸福感。

开始“自我接纳”

心理学家阿尔伯特·埃利斯在《控制焦虑》书中,提出了名为“无条件自我接纳”方法。

当我们感受到焦虑,就像读咒语那样,在心中默念:

“我是有目标、有选择的人,我和其他人一样,不管我表现如何,别人是否认可我,我都会选择无条件接受自己。”

“我喜欢获得成功,但我的价值并不是由自己的成就,或他人的认可决定的,我的价值,只取决于自己的选择。”

“既然选择活在这个世上,那就要活下去,少点焦虑与痛苦,多一些快乐。”

默念内容,我们可以根据自身情况不同稍作修改,而这种方法的本质就是:

在短时间内,用高频的自我暗示,对冲焦虑情绪的影响,从而让内心归于平静。

这就好比是,你在电影院看恐怖片,最恐怖阶段,身旁座位的人,手机突然响了,铃声是《好运来》: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听到这股喜庆劲,你就不害怕了。

对焦虑,也是如此。

提升信息输入门槛

除了我们自身,爆炸式的网络信息,也是焦虑来源。

就像前段时间,有位朋友裸辞,之后她整天刷短视频、微博小红书。熬了一个月,别的啥也没干。

她以为在网上冲浪能放松,却越刷越焦虑。

信息的过度输入,会让我们内心失去界限感。

仿佛世界上所有事,都和我们有关。

就像网上常见的站队、抬杠、开撕,大家都在花着最贵时间,操着最没用的心,干着最没价值的事。

解决这个问题,我推荐3+3+3原则。

我们可以在网上获取信息,但每天只能看三个领域。

例如我们的爱好、自己想拓展的技能、或者是明星八卦等等。

每个领域,每天只看三次,每次获取信息的时间,控制在三分钟以内。

这个原则的逻辑,就是利用次数限制,增加我们获取外界信息的门槛,间接过滤掉垃圾信息。

刷到内容时思考,看这个到底值不值?

如果真是高价值内容,甭说看三分钟,你就算看三小时也行。

若没啥价值,就关了吧。

尝试动态冥想

社会心理学家罗伊·鲍迈斯特在《意志力》书中提到:

人在大脑疲劳度较轻时,对焦虑情绪具备约束力。一旦大脑因为工作消耗而变得疲劳不堪,就容易让焦虑失控。

缓解大脑疲劳,我们可以尝试“动态冥想”。

这是耶鲁大学精神医学系教授拉夫尔·格罗夫提出的理念,并已经在谷歌公司,员工研修“SIY”课程中得以实践。

首先是步行冥想,在我们走路时,有意识去感受手脚肌肉及关节的变化,和脚趾接触地面的感觉。

然后是坐姿冥想,当我们坐在工位上,闭上双眼,从后向前慢慢转动肩膀,用心感受肌肉和关节的变化。

最后,再衔接“正念呼吸”法,还是坐在椅子上,闭上双眼将腰部挺直。用心感受脚底与地板、屁股和椅子、手和大腿接触的感觉。

之后闭上嘴,专注用鼻孔呼吸,缓慢吸一口气,感受空气从鼻孔流入肺部的感觉。再从肺部,把吸入的空气缓缓呼出。

如此反复数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这三种方式,都是通过身体动作,将注意力从大脑转移到肉体层面。这样就能暂时清空大脑,减轻思维疲劳,从而帮助我们控制焦虑。

希望以上内容,能对同样受到焦虑困扰的你,有所帮助。

点个在看吧,如果你也觉得有用的话。

参考来源:

《控制焦虑》作者:阿尔伯特·埃利斯

《多向思考者》作者:克莉司德·布提可南

《我们误解了这个世界》作者:济群法师&周国平

《高效休息法》作者:久贺谷亮

爱情美满,不如猫狗双全?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来咖智库”(ID:laikazk),作者:YH,36氪经授权发布。

据说,目前一句话概括最让年轻人向往的理想生活:年纪轻轻,猫狗双全。

当下“撸猫”、“吸狗”正成为新的生活方式,越来越多的人心甘情愿为“主子”买单。萌宠背后,已经形成了涵盖食品、交易、用品、服务的从出生到死亡的完整产业链,使得宠物经济市场迸发出巨大的潜力。

萌宠主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越来越多铲屎官愿意为“毛孩子”的高消费买单,让不愿生娃甚至不愿结婚的年轻人,走上了“猫狗双全”的道路?

结合当下一二线城市年轻人的生活状态,我们认为主要是以下几点原因:

  • 在心理需求层面上,人口老龄化,单身青年,丁克家庭,少子女家庭都在快速推动着宠物经济的蓬勃发展。

  • 在消费层面来看,年轻人更愿意为情绪买单,换言之,跟自己的长辈们相比,她们非常在意自己的宠物的生活质量,并愿意为宠物消费。

  • 在社交层面上,猫咪标签大多以“可爱”、“萌”为主,在社交媒体的UGC传播下,“猫片”横行,表情包层出不穷。除此之外,疫情期间云经济快速发展,越来越多的人正在通过“云吸宠”,即隔着屏幕撸猫撸狗来缓解压力,打发时间。

  • 在资本层面来看,巨大的市场空间自然令众多资本家趋之若鹜,宠物经济火爆吸引了资本的加速投入。

01

不想结婚但想有猫有狗的年轻一代

近期,在知乎上,有人提问:“为什么现在社会呈现一种倾向:越来越多年轻人不愿意结婚了?”短时间内,回答高达2.4余万。其中知乎用户@“围城上的董先生”给出了非常生动又现实的答案:“因为,男人怕一辈子还不完的债。而女人怕冒一辈子没有保单的险”。

在2018年之后,随着 90后单身青年数量的暴增,这群人成为了宠物经济的主要消费群体,消费群体不断年轻化正在推动着宠物行业走向下一个繁荣的新时代。

据民政部的数据显示:2018年中国单身成年人口已经超过2亿,独居成年人口超过7700万,预计2021年,独居成年人口将超过9200万,孤独与焦虑成为并肩而行的两大困境。

确实,对于年轻人而言,以房子为代表的高昂结婚成本足以让人望而却步,房价与家庭平均收入的合理比例为4-6倍,但在许多一线城市,这个数字已经超20倍,光靠个人薪资买房几乎是天方夜谭,为了一套房可能需要花上几代攒下的积蓄。而这,还仅是婚姻这座围城里的一块敲门砖而已。

随之而来的婚姻情感维系、婆媳关系处理、下一代抚育培养方案等一系列现实问题接踵而来,足够让本与就业内卷化艰难抗争的年轻一代近乎绝望。于是便有戏言,对于年轻人而言,迅速降低生活质量的三种途径:生病、创业、结婚。

据相关统计数据显示,我国2010年至2019年期间,年结婚登记数量由1241万对逐渐下降至947万对,相应离婚率却呈现逐年稳步上升的趋势,从268万对上升至415万对。与对结婚丧失兴趣大相径庭的,是年轻人对于以猫狗为代表的宠物的狂热。

另外,我国从2000开始就已经进入了老龄化社会,宠物产业的兴起和发展与人口老龄化也密切相关,当子女无法陪伴在身边的时候,宠物往往是最好的替代。

超过50%的宠物主将宠物视为自己的孩子、亲人、朋友;其中已婚人士更愿意把宠物当作自己的孩子;单身人士把宠物当作亲人来缓解孤独。可见,空巢老人、空巢青年等社会结构的改变,以及家庭养宠观念的进步,都令宠物的情感价值得到提升,成为驱动宠物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

02

萌宠经济的黄金时代

2010年以后中国宠物行业进入高速发展期,宠物数量的增长叠加消费升级带动市场规模快速攀升。中国宠物(犬猫)消费的市场规模从2010年的140亿增长到了2019年的2024亿,CAGR为34.55%,属于快速发展行业。

宠物经济的快速发展,有以下几大原因:

  1. 宠物消费能力随GDP与收入上升。我国经济快速增长,人均可支配收入逐年上升,这有力促进了消费结构向更多元化发展。宠物消费作为消费升级浪潮下的重要分支之一,产业已进入发展快车道。

  2. 单身经济下养宠需求提升。网络带来高度便利的同时,也让人们的孤独感日渐增加,养宠缓解孤独感、满足陪伴需求成为很多单身群体开始养宠的最主要原因。虽然“结不起婚”,甚至部分群体对于恋爱都没有明显热情,但是工作一天回到家中能够有萌宠的陪伴,也能给很多人以心灵上的慰藉。

  3. 养宠主要群体年轻化、一线城市化。宠物行业白皮书对于城镇养宠人口的年龄和性别等因素分布的统计结果显示,女性和九零后成为主要养宠群体。其中2019年宠物主人中有45.5%为90后,在消费观念上与中年人相比更为开放。从地域分布看,一线城市占比高达38.8%,宠物用品消费水平普遍较高。

在消费层面来看,年轻人更愿意为情绪买单,换言之,跟自己的长辈们相比,她们非常在意自己的宠物的生活质量,并愿意为宠物消费。

数据统计显示,有55%的90后会为猫而消费,生活占比中逐渐向宠物倾斜。在分布上,一线城市的宠物经济更为发达,“北漂”、“深漂”“沪漂”们一方面经济水平更高,更有条件支撑宠物消费。

而随着年轻一代群体成为消费主力,宠物经济也逐渐从简单的产品消费,到多元消费细分的新消费主义的演进。

宠物粮食、玩具用品、医疗服务是养宠人群的基础消费,如今围绕宠物经济延伸出诸多行业服务消费,已经涵盖线下到线上。譬如宠物正紧随人类脚步,踏上智能化风口。其实在2019年,中国就已经有40.3%的消费者购买过宠物智能设备,其次是智能摄像头和智能喂食器等日常照护类用品。今年宠物智能商品更是迎来暴涨。

天猫数据显示,2020年双11期间,宠物智能商品的增速超过500%,超过半数的消费者为90后。更进一步,如何更细致入微地满足宠物的日常需求,成为宠物市场新的消费重点。除了玩具,电热毯,衣服装饰等外在需求,注重内在的个性化服务同样火热,比如怎样让宠物体面地离开这个世界,成为一些宠物主会去顾虑的问题。

另外,从消费支出端看,宠物消费金额持续上升,热度不减。从2017年至2019年,人均单只宠物消费金额从4348元上升至5561元。宠物消费占居民消费的比例从2010年的0.1%上升至2018年的0.42%。

消费的内容涉及食品(包含主粮与零食)、药品、用品、美容、诊疗以及寄存等。线上销售宠物用品为中国的宠物主搭建了便捷的消费渠道,线上消费渗透率非常高。可以预计到,今后线上宠物用品销售将成为各大商家销售渠道的必争之地。

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的预测,到2023年中国宠物市场规模有望达到4723亿元,未来几年增速有望维持在20%以上。

03

“云”养宠,也是基于社交需求

根据中国宠物行业白皮书显示,2019年中国城镇犬猫数量达到了9915万只,比2018年增长8.37%;其中狗5503万字,猫4412万只,其相应的服务市场也较为完善。

同时,“云养宠”模式也在各个平台兴起,即一些养宠用户通过拍摄视频或直播的方式,分享自家宠物日常,从而让观看者获得养宠乐趣的新方式,同时养宠用户通过播放流量和品牌广告获得收益,维持运营。以B站为例,up主“花花与三猫CATLIVE”坐拥300多万粉丝,并成为2019年度“百大UP主”。

在社交层面上,猫咪标签大多以“可爱”、“萌”为主,在社交媒体的UGC传播下,“猫片”横行,表情包层出不穷。除此之外,疫情期间云经济快速发展,越来越多的人正在通过“云吸宠”,即隔着屏幕撸猫撸狗来缓解压力,打发时间。“云吸宠物”模式更加成熟,也从以往看图说话、视频逗趣的形态升级为24小时超长直播、隔屏互动,充分体验“云养宠物”。2020年2月份,淘宝宠物直播场次同比增长375%,每天观看人数超100万。

另据快手的相关报告显示,截至2020年5月,快手每5. 4秒就有一场宠物直播,宠物观众超1亿人。宠物们的带货能力也不容小觑,在去年的“6·18”促销期间,有抖音宠物主播曾与宠物垂直电商合作,直播带货金额达208万元。

而持续的疫情则放大了“云吸宠物”的经济效益,成为流量第一入口;后疫情时代,“云经济”将以更具爆发力的形态发展。“云吸猫”逐渐从养宠人群向全群体覆盖,趋向于文化认同,上升到了年轻社交层面。

04

资本关注的赛道

宠物业的投融资端也十分活跃。根据《波奇俱乐部》的公开信息统计,即使在经济环境不明朗的2019年,中国宠物行业融资案例也有26件,较上年度大幅增加,其中,公开明确数据的融资总额超过22.37亿元。从领域分布来看,食品生产与零售板块最受资本追捧,分别达8.1亿元和8.56亿元。随着宠物数量的增加以及养宠行为的科学化,行业规模还有望进一步细分与扩大。

在资本层面来看,巨大的市场空间自然令众多资本家趋之若鹜,宠物经济火爆吸引了资本的加速投入。进入2020年,包括泓宇医疗、豆柴宠物、知宠百科等在内的十余家宠物医疗、食品、服务企业,均成功拿到战略投资,每笔融资几乎超千万元。

从资本角度看,近几年在宠物经济的细分行业中,食品和医疗一直是热点“刚需”赛道。国内也从中衍生出了一批规模企业,A股上市的两家主营国产宠物食品有中宠股份、佩蒂股份,以及完成数亿美元战略融资的宠物医疗集团新瑞鹏等。

与此同时,在众多新老玩家的共同角逐之下,阿里、美团和京东三大电商平台也加强了在宠物经济市场份额的抢占。饿了么覆盖宠物商品、淘宝上线宠物卡、美团开发在线宠物医疗、以及京东签约宠物TOP品牌等。

不过,从目前各品类的市场占有率来看,各互联网平台与宠物经济的融合仍旧处于较为初级的阶段,虽然宠物外卖、宠物电商、宠物直播打通全渠道运营,看起来玩法很多,但在宠物主粮、宠物用品或是其他品类,国外品牌仍旧占据了较多位置。

可以预见,2021年宠物行业无疑会更火热。国内玩家在这个激烈的赛道中突围,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拼多多惹恼了年轻人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巨潮商业评论”(ID:tide-biz),作者:杨旭然,编辑:面包侠,36氪经授权发布。

1月11日,一名拼多多员工因拍照和上传公司同事被抬上救护车的照片,被拼多多解除劳动合同。随即,该员工以王太虚wary的ID,在B站发布了名为《因为看到同事被抬上救护车我被拼多多开除了》的视频,截至1月12日,获赞10万以上,引起轩然大波。

年轻人,特别是高线城市的年轻人,本是拼多多格外重视的一批消费者用户。

拼多多从下沉市场起家,商品价格相对低廉,客单价低。虽然利润率有限,但可以撑得起庞大的用户群体。

如今,拼多多的月活用户数量已经逼近淘宝。依托于这些用户,和他们带来的海量订单,拼多多可以更便利地向上游产业链挺进。

但这并不是黄峥想要的全部。客单价更高、消费能力更强的高线城市用户同样是拼多多追求的客群,并在过去几年不断投入、争取。

特别是“百亿补贴”商品,选品非常契合高线城市年轻人的喜好,包括潮鞋、盲盒、iPhone、Pad和苹果手表等等。为了抓住年轻人的需求,拼多多投入不菲。

然而很短的时间里,两起严重的员工殒命事件,和随之而来的、在年轻人群体中的传播与发酵,给拼多多进军高线城市、获取年轻用户的期待蒙上一层阴影。

01 红利期消失

在企业快速成长、行业竞争压力与员工关怀之间,黄峥没有掌控好那个“度”。

互联网公司加班严重众所周知,但互联网公司的“高薪”也众所周知。

以阿里、华为为代表的大型科技集团,虽然工作强度超大、员工负荷严重,但同样有相比很多中小企业所不具备的优势:工资高,年终奖高,还有机会获得价值不菲的期权。

除此之外,互联网公司(特别是优秀的创始团队)成长迅猛,往往能够带给早中期员工以额外的成长机会。相比成熟行业、企业,有机会更早晋升、带团队甚至成长为高管,这对于年轻人来说是极大的诱惑。

大厂也在频频吸引年轻人。2020年下半年,关于“应届生薪资倒挂”的话题屡屡出现,新入职的年轻人工资水平,很多都超过了工作多年的老员工。

以美团为例,根据专门服务互联网行业的拉勾网信息,美团公司关键的算法、开发岗位(不包含实习生)的平均年薪超过35万,其他大厂的薪酬待遇也相近。

然而更高的工资的同时,员工也必须承担更辛劳的工作。特别是在2019年之后,中国网民数量见顶,中国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的红利期实际上已经消失。

华兴资本在其《2019年并购年度报告》中指出,截至2019年6月,中国网民规模为8.54亿,互联网普及率达到61.2%。手机网民占网民总数的99.1%,已较难再有提升空间。

红利期不再,各类互联网公司必须面对更大的竞争压力。随之而来的是,年轻人的大厂梦,也变得不那么甜美了。

拼多多的具体情况是,虽然在下沉市场具备对手们不可比拟的优势,但并不是说阿里巴巴、京东等企业就情愿看着拼多多一家独大,竞争始终存在。

为了确保自己在下沉市场的优势,拼多多需要不断进化,扩展品类,做游戏式的消费体验,也要强化自己在生鲜等优势领域的领先位置。

此前在一篇《拼多多二次下沉》的文章中,《巨潮商业评论》详细地分析了,拼多多大举进入买菜业务,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需要压住兴盛优选等竞争对手在下沉市场起势的势头。这对于黄峥和所有支持拼多多的资本来说都不容有失。

硬币的另一面,员工作为所有上层决策的执行者,必须承担与竞争对手短兵相接的重任。多多买菜的年轻女员工润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派驻到新疆,承受巨大的工作压力,最终离世。

也只有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员工,最适合被安排到这种工作之中——没有家庭事务,精力充沛,渴望在公司与社会上立足……再加上比同龄人更高的薪酬,看起来更光鲜的职业,都在促使他们去认同公司的战略,执行公司所下达的任务。

“我为多多守边疆”。相信能够做出这样的表态,绝非仅是在应付上级,很大一部分是真正出于自己大厂就业的骄傲,对未来更好职业生涯的期待。

但最终的结果是,拼多多辜负了年轻员工们的期待。在企业快速成长、行业竞争压力与员工关怀之间,黄峥没有掌控好那个“度”。

95后的年轻人是互联网的原住民,有比80后、70后更敏锐的网络洞察力。他们血气方刚,容易在互联网化的传播中形成一致认知。不论是否身在互联网公司,年轻人如今都在持续关注着事件的进一步进展。

而对于拼多多来说更大的压力是,这些年轻人不仅是企业文化的监督者,同时也是拼多多重要的潜在客户,是一直在努力争取的优质客源。

02 “百亿补贴”白补了?

在战略层面,高线城市的年轻人是拼多多的重点关注客群,但此次系列事件之后,这些年轻人可能会重新审视这家企业。

95后和“Z世代”不仅是拼多多在努力争取的用户,同时也是被很多商家盯着的香饽饽。

前阿里巴巴CEO、现在嘉御基金创始人卫哲曾经很“露骨”地表示,得95后者得天下:

95后消费能力最强。95后将继承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劲的一张个人资产负债表,都是资产,没有负债。这些使95后成为了中国第一代敢于信用消费的一代,一个95后的消费能力比当年80后、85后在他这个年龄段消费能力要大二三倍。

95后们虽然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努力工作,但在消费层面,体现出了与其他人群不同的特质。

易观智库经过统计后发现,95后人群对大额消费、超前消费的接受度越来越高,其中43%的年轻人认为,使用信贷产品是更精明的消费方式,其中工作中的95%有一半都认同这一观点。

由于95后的父母大多是70后,是在改革开放成长中的一代人,家庭条件普遍相对较好,这让95后成为了奢侈品、轻奢品消费的大主顾。易观的数据显示,95后已经成为奢侈品电商APP、各类跨境电商的主力买家人群。

包括蒂凡尼、宝格丽、雅诗兰黛等在内的轻奢品牌,是电商平台中最受95后年轻人喜爱的品牌。

另外,95后对国家、民族文化的认同感,还直接催生出了如今如火如荼的“国潮”潮流,包括李宁、上海家化在内的大量企业布局相关产品,获得追捧。

由于这样旺盛的购买力(不论是因为家境殷实,或者是敢于借贷消费)年轻人都因此成为了各大电商企业力争的黄金用户,拼多多也不例外。

2020年4月,拼多多设置了“潮鞋玩家日”,超过600款潮鞋在百亿补贴下以全网最低价销售。拼多多还明确表示过,2020年全年将拿出10亿元现金,对潮鞋进行持续、不设上限的补贴。

到8月份,拼多多在年轻人喜爱的潮玩领域进一步拓展,拼多多全球购联手全球著名游戏开发公司SNK打造线上“电玩节”;

在此之前,SNK(拥有拳皇、合金弹头、侍魂等知名游戏IP)的授权代理商已经入驻拼多多,并且参与了百亿补贴活动。除此之外,各类游戏机也都是拼多多补贴的重点单品。

年轻女性最喜欢的轻奢品,同样是拼多多重点补贴的商品。2020年七夕节日期间,拼多多重点补贴了各类品牌香水、女包、项链等,向上定点突破城市年轻人的意图非常明显。

便宜的白牌商品、生鲜、低价拼单货,基本上不需要参加百亿补贴。而拼多多所有的百亿补贴活动,可以看到都具有极强的目的性。在战略层面,高线城市的年轻人确实是拼多多的重点关注客群。

经过几年的努力,拼多多终于在年轻人市场里取得了一些成绩,大呼“真香”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但随着王太虚wary在B站上视频的火爆,让这些成绩与认可,有了消失的风险。

03 年轻用户不一样

即便只是为了占便宜,年轻用户也有了比以往更多的选择。

值得注意的是,王太虚wary的视频,并没有发在公众号、视频号或者是微博之类的平台上,而是发在了B站上。

这绝非是一个仓促之间的决定,而是对于王太虚wary来说最理性的选择。因为B站平台上,确实有着非常多的城市95后用户、“Z世代用户”。在这里,他能够找到最多有共鸣的年轻人。

95后年轻人以互联网作为最重要资讯的来源,对于时效性强的热点事件,几乎可以第一时间追踪到。尤其是那些有共情、有共同认知的事情,可以通过互联网圈层迅速传播。

B站,则是城市95后与“Z世代”信息来源最核心的根据地之一。毫不夸张地说,这是如今年轻人最重要的网络“认知池”与“流量池”,在这个地方扔下一块石头,涟漪的能量之大,扩散的范围之大,超过很多人想象。

城市95后有着类似的成长背景,有着比较接近的价值观,他们相比上一代人更加相信公平公正,也对“资本”有着更加敏感的神经——从B站很多视频的弹幕中,我们都能发现这一点。

草根音乐人“定西乐队”在西安的城墙根下唱了一首《国际歌》,并上传到B站,获得了将近400万的播放量、1.3万条弹幕、25.3万个赞,转发4.3万次;

以“打工人”为题材的戏谑式的搞笑视频,诸如《打工人的心灵毒鸡汤》、《早安,打工人!》等作品,传播范围更广,覆盖面更大,播放量动辄十万、百万级。

这些视频、音乐的走红,并非完全出自偶然,更多地透露出了一种当代年轻人心理状态:他们渴望在大企业、资本面前获得更加平等的姿态,而不是像此前几十几百年里的很多人一样,成为资本的“工具人”。

然而在现实生活中,大多数年轻人都无法实现这样的目标,因此他们更需要在网络上寻求宣泄,寻求共同的声音与话题。

与资本、大企业的关系,已经成为了当代年轻人的敏感神经。可以预见的是,以B站为主要根据地的年轻人们,仍将持续关注此类话题。

怎样适应年轻员工更加独立自主的思想?怎样才能获得年轻用户消费者群体的信任?这对于所有志在获得年轻人用户的企业来说,都是一个不得不去思考的事。

黄峥可能会认为,“低价”是拼多多最重要的武器。在这样的武器之下,不论是中年人老年人还是年轻人都会臣服,因为没有人会跟自己的钱过不去。他在2018年接受《财经》专访时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低价只是我们阶段性获取用户的方式。拼多多有着比多数平台更深刻对性价比的理解——即始终在消费者的期待之外。我们的核心不是“便宜”,而是满足用户心里占便宜的感觉。”

但被惹恼了之后的年轻人,真的会继续毫不在意地在拼多多上“占便宜”吗?

这不仅在于消费者自己的心智,同时也要看竞争对手的数量与能力。在2018年时,确实如黄峥所说,“拼多多有着比多数平台更深刻对性价比的理解”,因为彼时对于下沉市场,大多数互联网公司还抱着看不懂或者将信将疑的态度。

如今的情况早已大变。淘宝特价版、京东京喜等老对手的新业务在推进;以兴盛优选为代表的新对手,以甚至对低价更加深刻的理解进入市场;在团购领域最为资深的美团,也将实物团购当做了下一个增长引擎;国美APP直接更名“真快乐”,主打社交电商……拼多多面对的竞争格局,已经与2018年截然不同。

即便只是为了占便宜,年轻用户也有了比以往更多的选择。

拼多多惹恼了年轻人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巨潮商业评论”(ID:tide-biz),作者:杨旭然,编辑:面包侠,36氪经授权发布。

1月11日,一名拼多多员工因拍照和上传公司同事被抬上救护车的照片,被拼多多解除劳动合同。随即,该员工以王太虚wary的ID,在B站发布了名为《因为看到同事被抬上救护车我被拼多多开除了》的视频,截至1月12日,获赞10万以上,引起轩然大波。

年轻人,特别是高线城市的年轻人,本是拼多多格外重视的一批消费者用户。

拼多多从下沉市场起家,商品价格相对低廉,客单价低。虽然利润率有限,但可以撑得起庞大的用户群体。

如今,拼多多的月活用户数量已经逼近淘宝。依托于这些用户,和他们带来的海量订单,拼多多可以更便利地向上游产业链挺进。

但这并不是黄峥想要的全部。客单价更高、消费能力更强的高线城市用户同样是拼多多追求的客群,并在过去几年不断投入、争取。

特别是“百亿补贴”商品,选品非常契合高线城市年轻人的喜好,包括潮鞋、盲盒、iPhone、Pad和苹果手表等等。为了抓住年轻人的需求,拼多多投入不菲。

然而很短的时间里,两起严重的员工殒命事件,和随之而来的、在年轻人群体中的传播与发酵,给拼多多进军高线城市、获取年轻用户的期待蒙上一层阴影。

01 红利期消失

在企业快速成长、行业竞争压力与员工关怀之间,黄峥没有掌控好那个“度”。

互联网公司加班严重众所周知,但互联网公司的“高薪”也众所周知。

以阿里、华为为代表的大型科技集团,虽然工作强度超大、员工负荷严重,但同样有相比很多中小企业所不具备的优势:工资高,年终奖高,还有机会获得价值不菲的期权。

除此之外,互联网公司(特别是优秀的创始团队)成长迅猛,往往能够带给早中期员工以额外的成长机会。相比成熟行业、企业,有机会更早晋升、带团队甚至成长为高管,这对于年轻人来说是极大的诱惑。

大厂也在频频吸引年轻人。2020年下半年,关于“应届生薪资倒挂”的话题屡屡出现,新入职的年轻人工资水平,很多都超过了工作多年的老员工。

以美团为例,根据专门服务互联网行业的拉勾网信息,美团公司关键的算法、开发岗位(不包含实习生)的平均年薪超过35万,其他大厂的薪酬待遇也相近。

然而更高的工资的同时,员工也必须承担更辛劳的工作。特别是在2019年之后,中国网民数量见顶,中国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的红利期实际上已经消失。

华兴资本在其《2019年并购年度报告》中指出,截至2019年6月,中国网民规模为8.54亿,互联网普及率达到61.2%。手机网民占网民总数的99.1%,已较难再有提升空间。

红利期不再,各类互联网公司必须面对更大的竞争压力。随之而来的是,年轻人的大厂梦,也变得不那么甜美了。

拼多多的具体情况是,虽然在下沉市场具备对手们不可比拟的优势,但并不是说阿里巴巴、京东等企业就情愿看着拼多多一家独大,竞争始终存在。

为了确保自己在下沉市场的优势,拼多多需要不断进化,扩展品类,做游戏式的消费体验,也要强化自己在生鲜等优势领域的领先位置。

此前在一篇《拼多多二次下沉》的文章中,《巨潮商业评论》详细地分析了,拼多多大举进入买菜业务,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需要压住兴盛优选等竞争对手在下沉市场起势的势头。这对于黄峥和所有支持拼多多的资本来说都不容有失。

硬币的另一面,员工作为所有上层决策的执行者,必须承担与竞争对手短兵相接的重任。多多买菜的年轻女员工润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派驻到新疆,承受巨大的工作压力,最终离世。

也只有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员工,最适合被安排到这种工作之中——没有家庭事务,精力充沛,渴望在公司与社会上立足……再加上比同龄人更高的薪酬,看起来更光鲜的职业,都在促使他们去认同公司的战略,执行公司所下达的任务。

“我为多多守边疆”。相信能够做出这样的表态,绝非仅是在应付上级,很大一部分是真正出于自己大厂就业的骄傲,对未来更好职业生涯的期待。

但最终的结果是,拼多多辜负了年轻员工们的期待。在企业快速成长、行业竞争压力与员工关怀之间,黄峥没有掌控好那个“度”。

95后的年轻人是互联网的原住民,有比80后、70后更敏锐的网络洞察力。他们血气方刚,容易在互联网化的传播中形成一致认知。不论是否身在互联网公司,年轻人如今都在持续关注着事件的进一步进展。

而对于拼多多来说更大的压力是,这些年轻人不仅是企业文化的监督者,同时也是拼多多重要的潜在客户,是一直在努力争取的优质客源。

02 “百亿补贴”白补了?

在战略层面,高线城市的年轻人是拼多多的重点关注客群,但此次系列事件之后,这些年轻人可能会重新审视这家企业。

95后和“Z世代”不仅是拼多多在努力争取的用户,同时也是被很多商家盯着的香饽饽。

前阿里巴巴CEO、现在嘉御基金创始人卫哲曾经很“露骨”地表示,得95后者得天下:

95后消费能力最强。95后将继承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劲的一张个人资产负债表,都是资产,没有负债。这些使95后成为了中国第一代敢于信用消费的一代,一个95后的消费能力比当年80后、85后在他这个年龄段消费能力要大二三倍。

95后们虽然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努力工作,但在消费层面,体现出了与其他人群不同的特质。

易观智库经过统计后发现,95后人群对大额消费、超前消费的接受度越来越高,其中43%的年轻人认为,使用信贷产品是更精明的消费方式,其中工作中的95%有一半都认同这一观点。

由于95后的父母大多是70后,是在改革开放成长中的一代人,家庭条件普遍相对较好,这让95后成为了奢侈品、轻奢品消费的大主顾。易观的数据显示,95后已经成为奢侈品电商APP、各类跨境电商的主力买家人群。

包括蒂凡尼、宝格丽、雅诗兰黛等在内的轻奢品牌,是电商平台中最受95后年轻人喜爱的品牌。

另外,95后对国家、民族文化的认同感,还直接催生出了如今如火如荼的“国潮”潮流,包括李宁、上海家化在内的大量企业布局相关产品,获得追捧。

由于这样旺盛的购买力(不论是因为家境殷实,或者是敢于借贷消费)年轻人都因此成为了各大电商企业力争的黄金用户,拼多多也不例外。

2020年4月,拼多多设置了“潮鞋玩家日”,超过600款潮鞋在百亿补贴下以全网最低价销售。拼多多还明确表示过,2020年全年将拿出10亿元现金,对潮鞋进行持续、不设上限的补贴。

到8月份,拼多多在年轻人喜爱的潮玩领域进一步拓展,拼多多全球购联手全球著名游戏开发公司SNK打造线上“电玩节”;

在此之前,SNK(拥有拳皇、合金弹头、侍魂等知名游戏IP)的授权代理商已经入驻拼多多,并且参与了百亿补贴活动。除此之外,各类游戏机也都是拼多多补贴的重点单品。

年轻女性最喜欢的轻奢品,同样是拼多多重点补贴的商品。2020年七夕节日期间,拼多多重点补贴了各类品牌香水、女包、项链等,向上定点突破城市年轻人的意图非常明显。

便宜的白牌商品、生鲜、低价拼单货,基本上不需要参加百亿补贴。而拼多多所有的百亿补贴活动,可以看到都具有极强的目的性。在战略层面,高线城市的年轻人确实是拼多多的重点关注客群。

经过几年的努力,拼多多终于在年轻人市场里取得了一些成绩,大呼“真香”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但随着王太虚wary在B站上视频的火爆,让这些成绩与认可,有了消失的风险。

03 年轻用户不一样

即便只是为了占便宜,年轻用户也有了比以往更多的选择。

值得注意的是,王太虚wary的视频,并没有发在公众号、视频号或者是微博之类的平台上,而是发在了B站上。

这绝非是一个仓促之间的决定,而是对于王太虚wary来说最理性的选择。因为B站平台上,确实有着非常多的城市95后用户、“Z世代用户”。在这里,他能够找到最多有共鸣的年轻人。

95后年轻人以互联网作为最重要资讯的来源,对于时效性强的热点事件,几乎可以第一时间追踪到。尤其是那些有共情、有共同认知的事情,可以通过互联网圈层迅速传播。

B站,则是城市95后与“Z世代”信息来源最核心的根据地之一。毫不夸张地说,这是如今年轻人最重要的网络“认知池”与“流量池”,在这个地方扔下一块石头,涟漪的能量之大,扩散的范围之大,超过很多人想象。

城市95后有着类似的成长背景,有着比较接近的价值观,他们相比上一代人更加相信公平公正,也对“资本”有着更加敏感的神经——从B站很多视频的弹幕中,我们都能发现这一点。

草根音乐人“定西乐队”在西安的城墙根下唱了一首《国际歌》,并上传到B站,获得了将近400万的播放量、1.3万条弹幕、25.3万个赞,转发4.3万次;

以“打工人”为题材的戏谑式的搞笑视频,诸如《打工人的心灵毒鸡汤》、《早安,打工人!》等作品,传播范围更广,覆盖面更大,播放量动辄十万、百万级。

这些视频、音乐的走红,并非完全出自偶然,更多地透露出了一种当代年轻人心理状态:他们渴望在大企业、资本面前获得更加平等的姿态,而不是像此前几十几百年里的很多人一样,成为资本的“工具人”。

然而在现实生活中,大多数年轻人都无法实现这样的目标,因此他们更需要在网络上寻求宣泄,寻求共同的声音与话题。

与资本、大企业的关系,已经成为了当代年轻人的敏感神经。可以预见的是,以B站为主要根据地的年轻人们,仍将持续关注此类话题。

怎样适应年轻员工更加独立自主的思想?怎样才能获得年轻用户消费者群体的信任?这对于所有志在获得年轻人用户的企业来说,都是一个不得不去思考的事。

黄峥可能会认为,“低价”是拼多多最重要的武器。在这样的武器之下,不论是中年人老年人还是年轻人都会臣服,因为没有人会跟自己的钱过不去。他在2018年接受《财经》专访时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低价只是我们阶段性获取用户的方式。拼多多有着比多数平台更深刻对性价比的理解——即始终在消费者的期待之外。我们的核心不是“便宜”,而是满足用户心里占便宜的感觉。”

但被惹恼了之后的年轻人,真的会继续毫不在意地在拼多多上“占便宜”吗?

这不仅在于消费者自己的心智,同时也要看竞争对手的数量与能力。在2018年时,确实如黄峥所说,“拼多多有着比多数平台更深刻对性价比的理解”,因为彼时对于下沉市场,大多数互联网公司还抱着看不懂或者将信将疑的态度。

如今的情况早已大变。淘宝特价版、京东京喜等老对手的新业务在推进;以兴盛优选为代表的新对手,以甚至对低价更加深刻的理解进入市场;在团购领域最为资深的美团,也将实物团购当做了下一个增长引擎;国美APP直接更名“真快乐”,主打社交电商……拼多多面对的竞争格局,已经与2018年截然不同。

即便只是为了占便宜,年轻用户也有了比以往更多的选择。

“天使村”里的年轻人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边码故事”(ID:tech-kk),作者:JUMP、徐浪,36氪经授权发布。

六年前的创业热潮,意外卷入了一批刚进大学的年轻人,他们在浪潮奔袭的缝隙中寻找空间——抓住微信公号、外卖、小程序上的机遇, 从“小镇做题家”到现实的大学“梦想小镇”,新的挑战和变化也在不断涌现。“内卷”激烈的社会语境下,一群年轻人“连续创业”的五年,会经历什么?

76家创新企业的商标贴在杭州市余杭区梦想小镇“天使村”村口的宣传墙上,向每一个来到这片创业园地的访客展示它蕴含的潜力,墙上的标语里写到:

“时机可能不能决定所有事情,但时机可以决定许多事情。”

一条余杭塘河连起了新与旧。穿过一栋栋坐满年轻人,创业公司聚集的崭新大楼,几百米之外,是横跨在余杭塘河上的古桥,桥对面则是一片古朴的建筑,国学大师章太炎故居在临街显眼位置,冷冬上午,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零零星星的游客,不紧不慢地欣赏河两边的景色。

从杭州市中心一路往西20公里便能到达梦想小镇天使村,正如它的地名一样,这是一片新旧交错的地方,梦想是源于对未来的憧憬,小镇是故乡凝结而成的意象,天使则更像是一种诱惑。

“梦想小镇”天使村的入口,图源:边码故事

“梦想”在小镇随处可见。在“梦想之墙”上,布满了创业者们的“金手印”,它们拼成一个英文单词“dream”。余杭塘河边的电子屏幕上有一句话: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这句无时无刻不在闪烁着蓝色的光,仿佛就是说给河对岸一栋栋大楼里的创业者听的。人们称梦想小镇是“让梦想变成财富”的地方,能将公司进驻梦想小镇的创业者都是带着光环而来。

21岁的大二学生杜渊拿到了这把金钥匙。

出走的小镇“做题家”

在天使村6栋的一个办公室里,杜渊和高少辉头戴粉色和金色的米老鼠头纸头套,正在模拟一场直播,他们正在做一款帮助95后年轻人恋爱的社交APP和QQ小程序。粉色头套代表女生,金色代表男生,直播是他们最新尝试吸引用户关注的方式,他们想在其中找到位置。

平台已经拥有超过300万用户,背后的团队不到三十人——借助18年上线的小程序,他们有机会触达数亿计的年轻人。但这一切并不是偶然促成,杜渊并不是一个创业新手,早在15岁时,他便向父母提出过一个惊人要求。

“我想做一个网站”,不容置疑的口气。

一向对杜渊持放养态度的父母听完他的创业计划后表示了支持,杜渊想做家乡第一个门户网站,在上面发布旅游景点、特色小吃、二手房屋、工作招聘等信息。

注册域名,买服务器,虽然只需几千块钱就可以启动创业,但对只是初中生的他而言这仍然是一笔巨资。除父母的支持外,杜渊去打了寒假工,800块一个月,在酒吧里洗杯子,晚八点上班,凌晨四五点下班。

在PC时代,敦煌县城里很多人都在用杜渊做的网站——敦煌在线,这是他第一次在创业中获得成就感。一度有广告找上门,一家酒厂看到了杜渊留在网站上的QQ号找过来,表示可以用酒券去换广告位。拿着酒券去酒厂提酒,别提有多激动。杜渊很在乎网站排名,“我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机去搜一下关键词,看我排第几。”这次创业从初中持续到高中,高二后学业变忙,在高考的关卡上,网站以关闭而告终。

大学时期的冯林源(左)和杜渊(右),图源:边码故事

父亲在旅行社工作,母亲在照相馆上班,这是一个生活在敦煌小城的普通家庭。初中以前,父母几乎不用担心杜渊的成绩,当时,姑姑在敦煌县城开了一家维修手机店,杜渊常去玩,当时最新款的手机电脑,他总比其他孩子先接触到,感受到网络魔力,他开始自学编程。

他记得,高三的时候,冬天早自习,天微微亮,他站在座位上背英语单词,从教室窗户里向外望去,可以看到鸣沙山,微风拂过山头,吹起黄沙,像有丝绸飘过。他想,我得离开这里,先看看外面的世界。这也是当时老师们对他们的思想灌输,“考上大学就会拥有一个美好未来”。

高少辉的班主任同样对他这么说,高三这一年他铆足了劲做题刷题,希望去到一个重点大学。

在没有意识到大学的重要性以前,他是一个叛逆学生,曾经一度整日在校园内外闲逛,打架闹事不读书,几乎被放弃。高二时,他创业开过一个烧烤摊,但禁不住混混朋友们吃喝,很快倒闭。高三时,他遇到了对他给予足够关注的班主任,现在想起来,这算是挽救了他的未来。

在福建南平乡村读完小学四年级,高少辉才跟随做生意的父母来福州念书,回忆起童年,那是一段自由烂漫的时光,父亲在外,他又是家中唯一的男孩,深得母亲和家族老人喜爱,青春期的叛逆,父母也拿他毫无办法。

那一年“小镇做题家”的日子,终究没有辜负。2013年,他拿到了杭州电子科技大学录取通知书。大学的创业经历,改变了他的人生,按照父母预想中的计划,他本应该是回福州找一份安稳的工作。

在高考报志愿时,杜渊的父母希望他报考师范或气象学专业,因为这两个专业在敦煌是最好找到体制内工作的,他都拒绝了。离开早就决定好了,高考结束后,2014年9月,杜渊来到了拥抱互联网和创业的杭州。

互联网给杜渊打开了一个相比古老敦煌更加崭新的世界,在杜渊做网站前,敦煌尚没有一个出口可以了解敦煌的历史与当下,是他感受到了互联网气息,并抓住了它。杜渊很少去跟父母解释,自己正在做什么事情,也几乎跟他的高中同学们失去了联系。

这6年里,杜渊保持每年回家一次的频率,那是一个渐行渐远之地,年轻的他尚不清楚故乡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微信上诞生的校园创业明星”

因为高考而被中断第一次创业,一直是杜渊心里的遗憾。

在无比重视成绩的中学,杜渊无疑是孤独的,他做的网站,是他区别于其他学生的重要作品,他享受这种不断升级打怪的过程。

进入杭州电子科技大学之后,杜渊迫切需要一个新机会。

他发现,周围同学很流行用校园微信公众号,但都是以在线查课表、查成绩等教务功能为主的官方号,能否有可能去做一个以生活服务为主并且可以商业化的校园微信,做一个连锁?

他把这个想法说给了当时的学生会部长冯林源、负责运营校内最大公号“杭电助手”的高少辉和其他几个熟识的朋友,几人一拍即合。

他们想到了“口袋大学”这个名字,即“将大学装进我们的口袋”。注册域名和公众号,发布信息,张罗同学加入。2014年12月31日,跨年之际,他们组建了简易口袋工作室,在校园内进行了第一次招新。

大学的第一个寒假,团队开发了口袋杭电(杭州电子科技大学),口袋浙财(浙江财经大学)两个公众号的基础功能。

2015年3月21日,开学不久,杭电首推“网上刷水”功能,学生们结束拿着水卡在校园接水的传统,可以直接从公号线上订水,粉丝快速增长。

那是一种可以一个人走在路上想到这件事都会笑出声的喜悦,这样的成果,他想告诉身边每一个人,是刺激团队成员继续往下推进的强心剂。两天后,团队在浙江财经大学进行地推,全员出动,主打“第二课堂报名”,吸收了前500名种子用户。一个月后,下沙地区的众多高校加入进来。

杜渊和他的同伴们跨进了创业的浪潮,看着粉丝数逐渐增加,年轻人心潮澎湃。加入的名单越拉越长,杜渊、冯林源、王赏、张柱、高少辉、蒋舜彬、费新新……

那两年,《中国合伙人》在大学校园里被讨论得很多,有一句台词,同样也被他们所知,“梦想是什么,梦想就是一种让你感到坚持就是幸福的”,他们有着剧中人相似的心境。来自大学城里的不同高校,是朋友,同学,也是“合伙人”,都年少气盛,有冲劲,每次头脑风暴是他们最期待的时刻。

他们看到了“口袋大学”可复制并且规模化运作的可能性。

需要注册一家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一穷二白”的年轻人,从生活费中挪用,问朋友和父母借,每人几千块,终于凑齐。

兴奋携裹着紧迫与焦虑袭来,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已经完全没有上课的时间,杜渊和另一位合伙人冯林源决定暂时休学。

5月14日,公司注册成功,6月3日,递交“口袋大学”商标申请。一个从微信公号中看到的商机正式转化为公司化运营。

拿到执照的那一天,团队受邀参加“2015年中国O2O新商业峰会”,在火车站里,每个人都很激动,那是一种离成功又近一步的真切感受。开往北京的火车上,还敲定了一项合作,“口袋杭电”与“口袋师大”达成联盟。

暑假很快到了,他们离开校园,团队15个人前往浙江金华进行封闭开发,为了省钱,所有人一起吃住,15个人凑钱租了一套200平米的公寓,唯一一间有床的房间给了四个女生住,所有男生只能打地铺,两两一组轮流排班做饭,其余的时间都是泡在办公室里开发新功能。

杜渊和他的团队在一起,图源:边码故事

帮室友找对象、树洞、约个球等鼓励学生走出寝室的社交功能都是那个暑假经过头脑风暴开发出来的。”回想起来,那是一段异常纯粹的时光,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开学后,宿舍空间太小,早出晚归会打扰同寝室的同学,他们干脆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两居室。只有两张床,这意味着每天都有人要打地铺,他们选择了抽签的方式,抽到哪里睡哪里,没有人有怨言,大家都是学生,说要加个班,你干就得了!

这是一种像“老友记”一般的友情,那是一段不计较得失和利益的时光。

对杜渊来说,2016年10月27日是一个难忘的日子。

这一天,他的创业团队在第八届浙江省大学生职业规划与创业大赛中获本研组创业实践类一等奖,他本人也被授予“2016年浙江省最佳创业实践之星”荣誉称号,在随后的路演中,有9家投资机构为其举牌。

正是在这次路演中,杜渊拿到了进驻梦想小镇的钥匙,并获得了两年的免租期。这是一份昂贵的奖赏,在外界的话语中,这相当于一扇成功的大门在等待这群年轻人开启,他们怀着激动的心情接住了它。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美好的梦一样,机会推着他走向了一条创业之路。杜渊和冯林源又重新回到学校读书,想在创业和学业上寻找平衡。然而,危机往往就掩盖在成功的表象下,隐藏在不断滋生的渴求中。

寻找新「缝隙」

在“口袋高校”疯狂复制,往杭州以外高校扩展的过程中,一年过去,他们发现,不只是他们,几乎是所有人都发现了公号这一机会,大学里的头部公号已经很难撼动,作为一个“入侵者”,明显水土不服。

按照理想中的预设,每个学校都要建立运营团队,真正实施起来却发现,不是每一个学校都有感兴趣的人愿意做,学生团队流动性大,内容质量也参差不齐。

团队决定捡起之前被搁置的一个项目食堂外卖,做“口袋公社”平台。在校园物流的基础上,引入众包,开发调试产品之后,拿到了美食城一年的独家代理权,他们尝试融资,无果。2016年7月,他们利用暑假时间前往深圳科兴科学园,试图挖掘校外白领外卖市场。

“我知道还有很多坎等着我去迈过,但我一点儿也不怕,因为信念,终将成功!”当时的杜渊展现着强烈的信念。

现在回过头来看,这条路走错了:把食物送到寝室与一开始鼓励学生走出寝室的创业初心不符;白领食堂外卖当时已有巨头杀入,巨额补贴下,小公司生存缝隙狭窄,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迷茫之际,苏州一家投资公司找上了门。

路演起了作用,因为了解到杜渊之前积累的校园创业经验,决定给予百万级风险投资,团队撤退深圳转战苏州,开启第三个创业项目——口袋高校。

公司进入快车道,两年内,有1.3万个校园公众号接入了口袋平台,覆盖2000+所高校,连接近万名高校新媒体运营者。口袋高校也加入腾讯微校平台,高峰时,公司月营业额超过20万元。

变化也随之而来,2018年,伴随版本更新,微信订阅号信息不再以列表形式排列,以大量信息占据用户微信消息列表的粗放模式成为了过去,口袋高校的微信矩阵流量遭遇断崖式下跌,广告收入也随之大幅减少。

是继续创业还是放弃,他们又走到了新的关口。除了是否要创业的焦虑,还有离别的哀愁,一群年轻人,四年里一直吃住在一起,这种属于少年时的“义无反顾”,让他们一直没有离散,毕业,让他们不得不考虑未来的人生。“留下来还是找工作,成了一个两难选择,大家都很难受。”

“很难停下来,不甘心,并且也还有机会。”

在暂停的间隙,杜渊曾去梳理过自己的创业路径,产生过怀疑:“也许是因为太了解学生这个群体了,团队似乎养成了路径依赖,更倾向于去做面向学生群体的产品。”

高少辉、冯林源决定与杜渊再次一起创业,他们的办公地点也从大学迁往梦想小镇——终究还是要经受社会考验,这群从小镇出发的年轻人,来到了另一个小镇。

他们身上有着相似的东西,童年都在小镇或乡村度过,都很早对互联网产生兴趣,一度也都是“小镇做题家”,都有对成功和变得“不一样”的渴求,凭借着这些,大众创业的环境作为推力,很容易将他们吸引到一起。

离开校园创业“江湖”后,浙江师范大学金鹏已经将自己的健身餐连锁店开到了上百家,浙江工业大学邓建波的创业公司在2017年就获得了数千万投资,中国药科大学的高欣正在进行直播创业,河海大学的王晶亮做了新媒体公司……他们都曾是“口袋大学”的参与者,无意间,当初在微信上的创业过程,也催生了一批新创业者。

再回“象牙塔”

在“梦想小镇”很多事情都是新的。

荣誉已是过去,对杜渊和高少辉而言,成长是必须的。年轻人如何管理年轻人,是一大难题。公司有20多名员工,仅靠“江湖”或“兄弟义气”去维持并不现实。还有现金流问题,尚未盈利的项目,如何说服投资人和员工,未来是有前景的?

团队模拟直播互动,图源:边码故事

他们常去找在大厂工作的朋友聊,听取他们的意见,借鉴一些适用的工作方法。员工的平均年龄只有25岁,大片的粉色背景和随处可见的标语营造出温馨浪漫之感。

让相遇变得简单

走心认真、保护女生、契约精神、尊重隐私

好的缘分值得等待

优秀、成长、创新

上班上得好辛苦,吃口零食来弥补

我感觉我上辈子是个蒲公英

他们回到了自己擅长的社交领域, 现在的公司与业务,可以追溯到做“口袋高校”时的“帮室友找对象”创意。

这里面有投资人的建议,从擅长领域着手,风险低;也关乎创业的初心,在大学时,他们就发现年轻人对线上交友付费意愿强烈。“大家可能觉得大学生都很活跃,很容易接触异性,事实正相反,很多人都没有恋爱经历,尤其是出了大学,进入职场之后,很难有机会接触异性,仅仅是恋爱体验就特别难得。”选择QQ小程序的原因是,他们发现,零零后大学生一直在用QQ,大三的时候要实习了,要找工作,要跟导师见面了……这些变化都会在空间里呈现。

杜渊展示了正在不断迭代的APP以及QQ小程序,在这两个平台上,有300多万人参与线上交友活动。

回望创业的过程,他们发现,在过去5年里,确实踩到了一些风口,只是当时不自知。把青春赌注在一场场创业里,除了成功的喜悦外,也有遗憾,因为投入太多精力在创业,他没能好好享受大学泡图书馆、郊游的轻松时光。

浪潮过后,大学生创业也回归理性,在“内卷”的社会语境下,他的学弟学妹们已经没有了当初创业的环境和机遇,更多人选择深造或进大厂。如果重新选一次的话?“我应该还会那样去做,但是可能会慢一点,不会那么激进。”杜渊的梦想是创建一家能为社会创造价值的独角兽公司。

会议室墙上,一张“乘风破浪”的书法作品是团队去扬州玩时带回来的。值得庆幸的是,这些一起去的朋友们,大部分都还在身边,在一个电话可以约饭的距离范围内,在创业路上。

身边真切发生的财富自由的故事也刺激着杜渊,这样的故事他在大学听过很多,至今仍旧吸引着他,并相信有一天,会成为故事的主角。

95后留学生的艰难毕业季:没去学校就已毕业,没实习就面临就业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硅兔赛跑”(ID:sv_race)采访、撰文/硅兔赛跑Lu,编辑/腾讯科技 陆屿,36氪经授权发布。

本文为「这届95后」系列第五期。「这届95后」系列解读这一代95后年轻人群像,第五期留学生篇由硅兔赛跑和腾讯科技联合出品,独家首发腾讯新闻客户端,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没有人一直年轻,却一直有年轻人。全球18亿年轻人,他们是充满潜力的一代,互联网让这一代年轻人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自我表达权利,他们通过网络交流、学习,创业。他们从网络中汲取养分,又用自己的创造力反哺这个繁荣的生态。从爱好到职场,他们的人生观和职场观与父辈有着显著的区别。

打工人、干饭人,这些年度爆梗背后是年轻人对于职场、生活的自我解嘲,也反映了他们对于严肃议题的独特思考。

如何正确认识这一代年轻人?为了解答这些问题,腾讯新闻联合硅兔赛跑,聚焦95后留学生这个“年轻群体”,通过人物故事,试图为大众揭开这个群体的真实群像。

魔幻2020终于要画上句号了,但对于很多身在海外的留学生来说,这一年可以用三个字来总结——“太难了”。

曾经许多人选择背井离乡到海外求学,不仅为了体验文化差异,同时也为了让自己的人生就此踏上更高的台阶。但2020年留学生的留学生活却与以往大相径庭。

学业经历区别于以往。他们为了维持合法身份,不得不在疫情的冲击下坚持全副武装到校上课;

交着昂贵的学费,却就读“Zoom大学”,即使回国也要半夜上课,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只为一纸学位;

毕业典礼是在家里举行的,毕业照也是PhotoShop的。

求职之路也异常艰难。有的同学原本在海外拿到工作面试机会,因疫情导致招聘冻结,再无后续,只得打乱计划让导师再“留”自己一年;

公司虽早早承诺了包办工作签证,谁曾想疫情导致公司破产,万般无奈只能选择回国;

然而,回家之路也异常艰难:高价票要抢、各种申请表要填、核酸要做、全副武装长途跋涉后还需要继续隔离……

这群即将踏入社会的留学生大都是95后,其中有不少学生有着优渥的学习成绩,有的头戴名校的光环,但在灾难面前,个人的优秀似乎显的又那般渺小,很多人在迈向社会的第一步便尝到了「闭门羹」的滋味,但也因为这些种种困难和问题,他们从中收获和成长了很多,懂得了人生中面对「抉择」背后的更多意义。

2020年在他们的人生中画下了怎样的记号?他们的人生规划有因此改变吗?这一年带给他们的得与失又是什么?我们采访了几位美国留学生,聊聊他们对海外的学业、工作、生活中这一年的“得与失”。

线上获得了更多参与活动和社交的机会

口述者:Kevin ,纽约某大学在读硕士研究生

我是商科硕士,预期是有很高比重的面对面沟通软实力和团建训练,因为疫情,所有课程改为网络,但这样的好处是减少了很多通勤时间,我们更多的是需要不断调适自己的心态面对困难。

我一直待在美国,最初认为Networking(搞人际关系)会是个很大的阻碍,现在看来,大多数人(从业者,前辈)能接受virtual coffee chat(线上的“喝咖啡套瓷”)。对时间也很慷慨,通常会给半小时至一小时一对一的对话,而且实习时间被缩短了,实习机会也比较少。疫情结束后,我个人对求职市场恢复还算乐观。

有在疫情的时候思考自己未来的职业发展方向,但在地点上还是选择留在美国找工作,国际学生工作签证的问题很大,周围大部分小伙伴都回国了,今年求职很不容易,所以心态好特别重要,但我还是会尽自己所能尝试每一个可以面试的机会,多积累一些海外的工作经验再做打算。

社交方面,不能频繁和朋友同学见面会是一个缺失。周围很多小伙伴对于不能再外出旅行或者需要换工作会都有些情绪影响。

说到2020年的得与失,得是很多曾经因为物理空间限制不能参与活动项目和networking机会现在通过线上的形式也可以获得了,我们可以参加的各种求职活动包括企业的宣讲会反而变多。能和在不同地区的人networking也让我进一步了解到一个公司不同地区office的文化和职能,在做offer决定方面也有了更多参考。

还有很多面对面的接触改为线上后,我能够更充分地准备每一次会面。比如之前线下的会面或者活动,对于着装准备和通勤我们都要花时间,还有要提前准备和记一些信息(比如问什么问题,来参加的人都是什么背景)。而现在通过线上省了通勤时间,着装也是,还可以把提前准备的笔记放到电脑前面提醒自己,对着电脑说好像也不像跟真人说话那么紧张。

算了一下,这个求职季一个月最多参加了十几场宣讲会,线上约了快20位校友和职场前辈,效率甚至比以前高一点。我从这件事上学到的就是,自己如果能尽快适应并且利用好现状,会收获很多之前意想不到的东西。

国内上网课,学会了时间管理和更自律

口述者:Vivian 德州某大学在读本科生

2020年对我最大的影响就是整个生活的节奏。一开始我没有下决心回国,想先看看情况和形势。但是后来听了我朋友的吐槽,就下定决心回国了。

我朋友已经工作了,有一天周日突然接到邮件说,下周一所有人不要到办公室上班。第二天早上收到邮件说办公室有人确诊了,并未表明是哪个同事,只知道是哪一层楼的。我朋友那时候刚刚搬家,他之前的室友也是他同事,我朋友就赶紧问前室友,结果没想到确诊的就是这个室友。当时我朋友整个人都慌了,而且单位也没有联系他做检测,他就赶紧询问公司HR是否需要做检测,HR说确诊的人没有把他列在密切接触的人里,所以不用做。后来是他自己找诊所约了检测,所幸是阴性。

那时是六月份,美国当地的病例追踪做得不理想,加上家里人也很担心,我选择了回国。另外买机票难、贵、不确定性因素多,核酸检测难预约且不透明。回国之后,发现大家都很积极配合防疫,机场护士做核酸特别温柔,社区医生阿姨和警官人也都很好。

在国内交着美国学费,大半夜上网课的体验可以说是从未想过的。个人感觉任务量多了很多,一天到晚都在写作业,尤其是做小组作业,整个时间线被拉长,因为大家不在一个时区,甚至我有的美国同学一边讨论作业一边在照顾确诊的家人,特别不容易。

有很多课要凌晨上,相应的很多课程也改成了录播,能够更自由地规划自己的时间。比如有时状态不好,可以在自己想上课的时间上。而且之前上课有些听不懂的就过去了,下课也懒得再回头看,现在因为可以自己掌控节奏,想停就停下来查资料。

虽然线上的形式给予了学习方式上很大的自由,但是也明显感受到需要自己合理安排时间,需要自律,我在时间管理这方面算是被迫提高了一些。

生活上由于需要在电脑前久坐,一周出门的频率明显下降,作息也逐渐变得混乱。

求职计划不能说完全改变了,就是没有以前坚定了。疫情使得美国的政策变化太厉害,还是决定先好好提升自己,随机应变。明显感觉到美国实习的机会变少很多,所以更加需要个人能力的突出才能得到offer。而且因为现在回不去美国,只能寻找远程的实习或者国内实习。

对于职业规划有很多转变,还是决定回国。回国后最大的感受就是自由和安心,可以不带负担的出门与朋友家人吃喝玩乐。觉得2020年自己真的变得佛系了。在生命面前就觉得很多东西都不是那么重要了,现在就想过好每一天。

毕业放弃海外机会

欲加入国内春季校招大军

口述者:Andrea, 美国加州某大学本科毕业生

疫情对我的生活学习工作的方方面面影响都蛮大的。整个人的重心从美国转移到了中国。美国生活节奏慢,人少,安静,更加容易专注学习和工作,国内虽然生活更加丰富,热闹,但是容易过得焦躁,难以集中注意力。

回国之前遇到了回国难,机票难买的困难,以及对于周边环境的恐惧(比如害怕出门买菜被感染,没有做好保护的措施)。

同时因为学校把课程变为网课,我一个人住在一居室的房子,没有室友,大量的时间在家中独自学习,也缺少社交的机会,一个人呆着容易产生一些负面的情绪。但也很感动有朋友经常会打电话和我沟通交流,买菜的时候问我要不要一起去,使得负面情绪有所减缓。

之后打算回国,回国的人挺多,整个流程还算顺利,每个步骤都有相当多指引。总体感觉,国内机场的管理和每一步安排就是明显超过国外一个量级的公共卫生解决方案。从机场内的核酸,入境所填的表格,以及去到隔离酒店的分流,每一步都非常井然有序。

回国之后,感觉生活立刻变得更丰富了,国内疫情控制得很好,家人和自己也没有像海外那般担心。本来我的求职计划是今年暑假毕业后先在美国找一份线下的实习。但是因为疫情的原因,提前回国,在国内找了实习,现在在准备今年的春招。

我的一个好朋友,今年年初他拿到了一家大公司的Offer,公司也同意给他办H1B,所以他当时想继续留在国外一段时间,结果H1B被RFE了两次,这个是谁都没想到的,他那段时间也挺煎熬,本来坚定留在美国的心也开始动摇,跟我讨论要不要回国,和我讨论很多关于回国求职的问题。

美国对留学生政策如此的变化多端,周围的小伙伴有的人选择了gap一年半年实习,有的人选择在国内一边实习一边工作,有的人选择在国内的大学交换(有的美国大学在国内有交换的项目),有的人选择继续呆在美国学习。可以说,这一年的留学毕业生大部分都在一种深刻的焦虑和彷徨期度过,内心经受了不少的煎熬。

2020年除了疫情外全球各国也发生了很多大事,我自己也生了一场大病。最大的心态变化是之前觉得自己一定要在年轻的时候不顾一切地努力拼搏,工作和事业是永远排在第一位的,但是经过这么多事现在觉得自己要珍惜当下,家里人平安健康快快乐乐才是最重要的。

2020年觉得自己最大的得是有更多时间和家里人相处,国内丰富多彩吃喝玩乐的生活,省下了一些生活费。但我们也失去了本该有的校园生活,和朋友们一起在图书馆熬夜的日子,失去了很多社交的机会,失去了在美国找实习的机会,继续体验美国生活的机会(直接在家就毕业了)。

对于众多身在海外的和即将踏入职场的留学生来说,在2020年这疫情开启超难模式的一年,「不安」、「焦虑」、「纠结」、「煎熬」、「压力」等等这些词汇他们在这一年都深有体会:失去了面对面的课堂、失去了体会当地的文化生活和在国外积累经验的机会,这场「留学之旅」不再是光环之下的潇洒美好的海外生活,而留下的是一群年轻95后面对全球疫情和各种危机中的慌乱和无力。

然而,在这些迷茫背后的年轻人他们也在迅速适应和调整,尽全力找到平衡点和及时转变方向,探索一切可能的机会,他们学会和更加珍惜和家人相处的机会、懂得各种机会的来之不易,明白世事无常。这群留学海外的95后在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感悟到更多地得与失,也带着这些失落去拥抱更多广阔的世界。

"秃"如其来的植发经济是一门好生意吗?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当脱发成了年轻人的日常苦恼,植发经济便水涨船高,大街小巷,线上线下,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植发的广告。

但是,你知道植发有多贵吗?目前市场上的植发费用都是按取一个毛囊单位来计算,而一次植发的数量大概在3000毛囊单位左右,那么市面上一次植发的价格最低也要3万元,而大面积的植发,动辄就要花掉几十万,相当于一套地方房的首付。

艾媒咨询的舆情数据显示,”植发”关键词网络热度始终保持在高位,平均指数在500以上。而中国的脱发大军已经突破两亿人群大关,植发行业或将成为下一个新风口。

那么,植发经济是一门好生意吗?

颜值经济加持 植发市场火热

当代年轻人,英年早秃是常事。快节奏的都市生活,996的高强度工作,秃头正席卷着年轻人。夜生活丰富多彩的同时,秃头成了当代年轻人不能承受之轻。

头发浓密会很容易就会塑造一种氛围感美感,显得人精神气十足,世界毛发研究权威、耶鲁大学教授库尔特·斯坦恩在其著作《头发:一步趣味人类史》中这样写道:生长旺盛的头发会传递出身体健康、魅力十和性能力的信号。

而年轻人也为了挽救日益脱发的自己费尽心血。根据阿里巴巴公布的《拯救脱发趣味白皮书》显示,在阿里旗下的零售平台购买植发、护发产品的消费者中,90后以36%的占比,即将赶超占比38%%的80后。

可以说,植发市场”生机蓬勃”。瞅准了时机,有不少企业已经进入这片宽阔的市场。有数据统计,目前国内在工商局注册的植发机构数量已达4.2万家,而不少医美机构为增加利润也纷纷引入植发项目。

资本市场也很看好这块市场。早在2017年,”雍禾植发”宣布获得投资,融资金额在3亿元左右,投后估值约在5亿元;2018年初,”碧莲盛植发”获得5亿战略控股投资;章光101集团更是在几年时间内积累起10多亿固定资产。

那么,植发经济为什么在近几年内被炒得这么火热?笔者认为有以下理由。

1、 颜值经济加持,植发行业受益。有人戏称这个时代是看脸的时代。在网络上,”颜值即正义””看脸时代””三观不敌五官”等热词频繁出现,相应地,围绕颜值的一系列消费市场正在迅速发展。

尽管受到疫情的短暂影响,医美行业依然在今年获得了大幅增长。根据国内领先的专业医美平台更美App发布的《2020医美行业白皮书》数据显示,2020年中国新增医美机构5150家,医美市场规模1975亿元,占比全球市场总规模的17%。

头发作为重要的颜值加分项,自然而然的包括在内,同时,医美的火热也间接带动了植发经济的发展。

2、消费水平上升,男性成为消费主力军。据相关临床数据显示,中国男性脱发发病率高达21%,这表示中国每5名男性中便有1名患有不同程度的脱发。而男性消费者也占据了脱发的主流地位,而且他们多从事IT、金融、互联网等行业,尤其是”程序猿”和”设计尸”,高薪使他们脱发的同时也使他们具备了植发的经济实力。

不止有男性,女性也是后备军。植发用户群体正在逐步扩大,女性用户的植发需求也在与日俱增。于男性相比,女性植发多为艺术种植,包括种植眉毛、种植发际线、种植美人尖等等,有助于推动植发经济进一步精细化发展。

2、 为了打开市场,植发机构疯狂营销。在互联网时代,花钱打广告已经司空见惯了,但还是很少有行业像植发行业一样,做广告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在地铁上随处可见雍禾植发的广告。

毕竟,民营植发机构的获客来源主要依赖广告营销,民营植发机构在营销上的投入很高,除了牢牢占据线下广告外,线上营销也成为了众多机构的选择。根据钛媒体报道,植发行业的综合获客成本平均在2000多元一个人。营销费用大致占比在30%到35%,有些小型机构还达到了60%。

凭借疯狂营销打广告,目前烧出了雍禾植发、碧莲盛、科发源、新生、瑞丽诗、中德植发这6家大型连锁医院,这些植发行业的头部玩家可以占据市场份额的35% 。

目前,植发用户年龄多在18—35岁,大学生植发比例占据年轻人群体的30%,呈现年轻化趋势。看起来,植发经济欣欣向阳,但是实际上,植发经济却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

盲目扩张,看人收费 植发经济走入”烧钱买客”死胡同

与火热的市场现象不同,资本市场对于植发经济并不热情。

植发经济的融资情况还停留在几年前,2020已经过完,市场上被资本青睐的品牌却寥寥无几,这究竟是为何?一贯逐利的资本为什么不看好植发经济呢?

最主要的原因是植发经济的痛点没有解决,行业中存在很多乱象。

1、植发机构盲目扩张,医生资质不合格。在植发行业,存在很多护士代替医生的乱象。甚至有针对外行毕业生的上岗培训,声称只要花费几千元就能成为一个立刻上岗的植发医生,在患者头上做实验。

而想要培养一个专业的植发人员,至少要连续半年从分离到种植全方位的实践历练。植发机构急功近利,培训时间段,植发医生招揽门槛低,还存在器械重复使用,器具生锈等情况。

2、植发行业不规范,存在看人收费的情况。”掉发只要一秒钟,但是种植一根头发却要花费几十元。”植发行业对于植发的价格不透明,市场上也没有形成一定的规范,对于不同的客户,植发机构收的价格都不一样。2019年7月1日,新京报更是曝光了植发行业的收费乱象,患者的消费水平决定植发的费用。

3、市场初期混乱不堪,小机构占据大部分市场。根据亿欧大健康的调查数据显示,目前的植发机构大约分成四类,以雍禾植发、碧莲盛等为代表的大型连锁机构占比约35%;综合类医美机构占比25%;信誉度最高的公立医院植发科仅占10%;而剩下的30%全部被那些门槛低,运营灵活的小机构把持,小机构占比和头部机构一样多,这很不利与行业的规范化发展。

3、 重营销,植发效果难以保障。艾瑞咨询曾经分析过各类植发机构的经营现状,现在小型植发机构多数重视营销,打广告成了它们常用的手段,但是植发效果却难以保证,以致于很多人看到”植发”就觉得是在骗人,这很大的影响了植发行业的口碑。

植发行业表面火热,但是也面领着诸多乱象,而这些痛点不妥善解决,很有可能波及植发行业的发展。目前整个行业都处在野蛮生长的阶段,也未出现独角兽企业,各家植发机构实力相差无二,资本也不敢贸然下注,否则很可能血本无归。

市场规模突破百亿 植发经济是不是一个好生意?

根据国家卫生部门公布数据,中国未来10年毛发健康产业将以每年260%的速度增长。除了植发,完整的毛发生态链还有护发、养发、固发、假发、头发造型。相比于植发市场的混乱,其他市场可以说是渐入佳境

巨头出击养发护法行业。根据《中国人头皮健康白皮书》预计:到2020年年底,养发行业的市场渗透率达到20%,整个养发及相关产业规模有望超过400亿元。广阔的市场吸引了多数玩家,除了联合利华、资生堂、宝洁、欧莱雅这些老玩家之外,同仁堂、云南白药等国名品牌也驶入此赛道。

假发行业持续火热。天眼查App数据显示,我国共有近3.3万家经营范围含”假发、发制品”。

在淘宝上,月销售量2万件以上的假发垫、假刘海比比皆是。中国平均每2秒就能卖出一顶假发,国内假发产业年销售额600亿元,从业者超100万人。

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假发也在续写自己的辉煌。对于脱发,中国消费者更加偏爱保守治疗,资本也更加偏爱这些市场,假发、养发行业也是植发经济的强有力竞争者。

相比于其他头发经济的来说,植发见效快,安全性高,不疼却没有副作用,在消费升级的未来具有明显优势,那么面临这么好的市场,植发行业里的公司怎么样才能占据更大的市场份额?

对于植发行业来说,最强的竞争力就是植发效果,这是公司的护城河,对于消费者来说,最怕的不是贵,而是看不到效果。

其实,植发的原理并不复杂,植发技术就是让后枕部毛囊来”支援”脱发区域,因为后枕部毛囊对雄性激素最不敏感,但对于很多民营植发机构来说,它们只对消费者进行最简单的技术操作,例如”无痕手术”中的FUE(提取毛囊单位)技术,但是脱发不能一概而论,植发机构需要储备更多植发技术,以应对更加复杂的情况。

未来,植发经济的发展空间广阔,据艾媒咨询数据显示,我国植发行业2016年的市场规模约为57亿元,到2019年时已增长到约163亿元,增幅约为186%,到今年年底,市场规模将突破200亿元,我国脱发人数已超2.5亿,平均每6人中就有1人脱发。

对于植发行业来说,市场足够大,是门好生意,但真正的阻碍在于植发经济的行业乱象和令人堪忧的技术水平。未来,拥有技术壁垒和解决乱象能力的植发公司才能够成为行业头部的公司,进而分得更大的行业蛋糕,兼具技术实力和管理能力的公司很可能成为植发界的”新氧”。

"秃"如其来的植发经济是一门好生意吗?_详细解读_最新资讯_热点事件

当脱发成了年轻人的日常苦恼,植发经济便水涨船高,大街小巷,线上线下,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植发的广告。

但是,你知道植发有多贵吗?目前市场上的植发费用都是按取一个毛囊单位来计算,而一次植发的数量大概在3000毛囊单位左右,那么市面上一次植发的价格最低也要3万元,而大面积的植发,动辄就要花掉几十万,相当于一套地方房的首付。

艾媒咨询的舆情数据显示,”植发”关键词网络热度始终保持在高位,平均指数在500以上。而中国的脱发大军已经突破两亿人群大关,植发行业或将成为下一个新风口。

那么,植发经济是一门好生意吗?

颜值经济加持 植发市场火热

当代年轻人,英年早秃是常事。快节奏的都市生活,996的高强度工作,秃头正席卷着年轻人。夜生活丰富多彩的同时,秃头成了当代年轻人不能承受之轻。

头发浓密会很容易就会塑造一种氛围感美感,显得人精神气十足,世界毛发研究权威、耶鲁大学教授库尔特·斯坦恩在其著作《头发:一步趣味人类史》中这样写道:生长旺盛的头发会传递出身体健康、魅力十和性能力的信号。

而年轻人也为了挽救日益脱发的自己费尽心血。根据阿里巴巴公布的《拯救脱发趣味白皮书》显示,在阿里旗下的零售平台购买植发、护发产品的消费者中,90后以36%的占比,即将赶超占比38%%的80后。

可以说,植发市场”生机蓬勃”。瞅准了时机,有不少企业已经进入这片宽阔的市场。有数据统计,目前国内在工商局注册的植发机构数量已达4.2万家,而不少医美机构为增加利润也纷纷引入植发项目。

资本市场也很看好这块市场。早在2017年,”雍禾植发”宣布获得投资,融资金额在3亿元左右,投后估值约在5亿元;2018年初,”碧莲盛植发”获得5亿战略控股投资;章光101集团更是在几年时间内积累起10多亿固定资产。

那么,植发经济为什么在近几年内被炒得这么火热?笔者认为有以下理由。

1、 颜值经济加持,植发行业受益。有人戏称这个时代是看脸的时代。在网络上,”颜值即正义””看脸时代””三观不敌五官”等热词频繁出现,相应地,围绕颜值的一系列消费市场正在迅速发展。

尽管受到疫情的短暂影响,医美行业依然在今年获得了大幅增长。根据国内领先的专业医美平台更美App发布的《2020医美行业白皮书》数据显示,2020年中国新增医美机构5150家,医美市场规模1975亿元,占比全球市场总规模的17%。

头发作为重要的颜值加分项,自然而然的包括在内,同时,医美的火热也间接带动了植发经济的发展。

2、消费水平上升,男性成为消费主力军。据相关临床数据显示,中国男性脱发发病率高达21%,这表示中国每5名男性中便有1名患有不同程度的脱发。而男性消费者也占据了脱发的主流地位,而且他们多从事IT、金融、互联网等行业,尤其是”程序猿”和”设计尸”,高薪使他们脱发的同时也使他们具备了植发的经济实力。

不止有男性,女性也是后备军。植发用户群体正在逐步扩大,女性用户的植发需求也在与日俱增。于男性相比,女性植发多为艺术种植,包括种植眉毛、种植发际线、种植美人尖等等,有助于推动植发经济进一步精细化发展。

2、 为了打开市场,植发机构疯狂营销。在互联网时代,花钱打广告已经司空见惯了,但还是很少有行业像植发行业一样,做广告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在地铁上随处可见雍禾植发的广告。

毕竟,民营植发机构的获客来源主要依赖广告营销,民营植发机构在营销上的投入很高,除了牢牢占据线下广告外,线上营销也成为了众多机构的选择。根据钛媒体报道,植发行业的综合获客成本平均在2000多元一个人。营销费用大致占比在30%到35%,有些小型机构还达到了60%。

凭借疯狂营销打广告,目前烧出了雍禾植发、碧莲盛、科发源、新生、瑞丽诗、中德植发这6家大型连锁医院,这些植发行业的头部玩家可以占据市场份额的35% 。

目前,植发用户年龄多在18—35岁,大学生植发比例占据年轻人群体的30%,呈现年轻化趋势。看起来,植发经济欣欣向阳,但是实际上,植发经济却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

盲目扩张,看人收费 植发经济走入”烧钱买客”死胡同

与火热的市场现象不同,资本市场对于植发经济并不热情。

植发经济的融资情况还停留在几年前,2020已经过完,市场上被资本青睐的品牌却寥寥无几,这究竟是为何?一贯逐利的资本为什么不看好植发经济呢?

最主要的原因是植发经济的痛点没有解决,行业中存在很多乱象。

1、植发机构盲目扩张,医生资质不合格。在植发行业,存在很多护士代替医生的乱象。甚至有针对外行毕业生的上岗培训,声称只要花费几千元就能成为一个立刻上岗的植发医生,在患者头上做实验。

而想要培养一个专业的植发人员,至少要连续半年从分离到种植全方位的实践历练。植发机构急功近利,培训时间段,植发医生招揽门槛低,还存在器械重复使用,器具生锈等情况。

2、植发行业不规范,存在看人收费的情况。”掉发只要一秒钟,但是种植一根头发却要花费几十元。”植发行业对于植发的价格不透明,市场上也没有形成一定的规范,对于不同的客户,植发机构收的价格都不一样。2019年7月1日,新京报更是曝光了植发行业的收费乱象,患者的消费水平决定植发的费用。

3、市场初期混乱不堪,小机构占据大部分市场。根据亿欧大健康的调查数据显示,目前的植发机构大约分成四类,以雍禾植发、碧莲盛等为代表的大型连锁机构占比约35%;综合类医美机构占比25%;信誉度最高的公立医院植发科仅占10%;而剩下的30%全部被那些门槛低,运营灵活的小机构把持,小机构占比和头部机构一样多,这很不利与行业的规范化发展。

3、 重营销,植发效果难以保障。艾瑞咨询曾经分析过各类植发机构的经营现状,现在小型植发机构多数重视营销,打广告成了它们常用的手段,但是植发效果却难以保证,以致于很多人看到”植发”就觉得是在骗人,这很大的影响了植发行业的口碑。

植发行业表面火热,但是也面领着诸多乱象,而这些痛点不妥善解决,很有可能波及植发行业的发展。目前整个行业都处在野蛮生长的阶段,也未出现独角兽企业,各家植发机构实力相差无二,资本也不敢贸然下注,否则很可能血本无归。

市场规模突破百亿 植发经济是不是一个好生意?

根据国家卫生部门公布数据,中国未来10年毛发健康产业将以每年260%的速度增长。除了植发,完整的毛发生态链还有护发、养发、固发、假发、头发造型。相比于植发市场的混乱,其他市场可以说是渐入佳境

巨头出击养发护法行业。根据《中国人头皮健康白皮书》预计:到2020年年底,养发行业的市场渗透率达到20%,整个养发及相关产业规模有望超过400亿元。广阔的市场吸引了多数玩家,除了联合利华、资生堂、宝洁、欧莱雅这些老玩家之外,同仁堂、云南白药等国名品牌也驶入此赛道。

假发行业持续火热。天眼查App数据显示,我国共有近3.3万家经营范围含”假发、发制品”。

在淘宝上,月销售量2万件以上的假发垫、假刘海比比皆是。中国平均每2秒就能卖出一顶假发,国内假发产业年销售额600亿元,从业者超100万人。

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假发也在续写自己的辉煌。对于脱发,中国消费者更加偏爱保守治疗,资本也更加偏爱这些市场,假发、养发行业也是植发经济的强有力竞争者。

相比于其他头发经济的来说,植发见效快,安全性高,不疼却没有副作用,在消费升级的未来具有明显优势,那么面临这么好的市场,植发行业里的公司怎么样才能占据更大的市场份额?

对于植发行业来说,最强的竞争力就是植发效果,这是公司的护城河,对于消费者来说,最怕的不是贵,而是看不到效果。

其实,植发的原理并不复杂,植发技术就是让后枕部毛囊来”支援”脱发区域,因为后枕部毛囊对雄性激素最不敏感,但对于很多民营植发机构来说,它们只对消费者进行最简单的技术操作,例如”无痕手术”中的FUE(提取毛囊单位)技术,但是脱发不能一概而论,植发机构需要储备更多植发技术,以应对更加复杂的情况。

未来,植发经济的发展空间广阔,据艾媒咨询数据显示,我国植发行业2016年的市场规模约为57亿元,到2019年时已增长到约163亿元,增幅约为186%,到今年年底,市场规模将突破200亿元,我国脱发人数已超2.5亿,平均每6人中就有1人脱发。

对于植发行业来说,市场足够大,是门好生意,但真正的阻碍在于植发经济的行业乱象和令人堪忧的技术水平。未来,拥有技术壁垒和解决乱象能力的植发公司才能够成为行业头部的公司,进而分得更大的行业蛋糕,兼具技术实力和管理能力的公司很可能成为植发界的”新氧”。